台湾神算通,香港曾道人传密,2018年01月香港挂历,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

发布时间:2018-01-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512;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他一听到朱宣宣的吩咐,不敢多想,立刻撮唇吹了个口哨,招呼其他十二人一起撤退 JZ※※※魏子豪眼看着朱宣宣等人离去,本想探囊发出电梭,却见到那四名蒙面客抱着单刀就站在身外不远的屋脊上 他们互望一眼,高凤问道:“子豪,这些人是谁?” 魏子豪刚才听了朱宣宣和诸葛明的对话,低声道:“禀告公公,他们是神刀门的高手,一个叫无敌双刀客,另一个叫双刀镇八荒 长白双鹤挥刀挡住了两枚电梭,脚下稍顿,褚山和褚石已如下山的猛虎,冲到那六名西厂番子面前,刀光翻飞,连环劈出八刀,在对方完全不及提防之下,已砍倒了两人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否则,换了另一种场合,另一种情形,蒋弘武也不会如此诚恳的说出心里的话,表示要和诸葛明结为最紧密的战友,对抗未来的一切”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第一三九章“僵尸”复生 唐玉峰在惊骇之下,倒跃出八尺开外,根本不容他有时间戴上鹿皮手套去取出淬毒暗器 因此他右手探入镖囊之中,取出的仅是数枚铁莲子,当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替自己壮胆,然后把一掌的铁莲子掷了出来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麒在听这个“故事”时也仅把这件唐门中的耻辱当成一个故事而已,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仅仅觉得天下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僵尸身上长绿毛,指甲也越长越长,吸纳的地气越多,功力也越深,变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唐玉峰见他拿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问道:“我们只要做四双筷子,哪里用得着两根这么长的竹子?” 唐麒这时穿好了薄底软靴,也跟唐麟拿了把飞刀,开始裁竹制筷,唐麟一边动手,一边应道:“三叔,筷子是两根一起用,当然要砍两根竹子罗”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唐玉峰心里暗惊,忖道:“怎么一下子来了四位如此出众的美女?莫非她们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 他唯恐两个侄儿失态,引致金玄白不悦,赶紧拉开唐麒和唐麟,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听清楚了,那四位姑娘可能都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你们若是无礼,惹得金大侠不悦,恐怕三叔也救不了你们 尤其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四位女侠,本身都是精通暗器,故此对于唐门一脉相传,昔年雄居武林暗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龙须神针,久已耳闻,如今听到金玄白竟然也中了这种暗器,更是惊得花容失色”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康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请唐三爷不必再提了,提起来让何某惭愧不已”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何康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一再的推托,却不料何玉馥此刻又再度提起此事,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楚花铃记起了金银凤凰可爱的模样,正想调侃欧阳念珏几句,却见到她带着羞意的垂下头来,当下吃了一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好见到唐麒和唐麟正目光炯炯的看过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爱慕企盼之色 她一看到这对唐门兄弟的目光,立刻便察觉出他们的意图,撇了下嘴,道:“金大哥,你的用心固然不错,可是恐怕不太乐观” 金玄白讶道:“为什么?” 楚花铃笑道:“大哥,枉你是个聪明人,难道没看到唐门那对兄弟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念珏妹妹?” 金玄白一愣,举目望去,果真见到唐麒和唐麟两人的目光不时在欧阳念珏和楚花铃的身上转来转去,立刻便明白楚花铃言下之意了” 唐玉峰哦了一声,还没说话,已听到楚花铃拉着何玉馥问道:“玉馥姐,祢一定知道这件事!还不快点告诉我?” 欧阳念珏却去缠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这件事是真的吗?我爷爷怎会做出这种事?怎么我的爹娘一直都没跟我说?你快点告诉我吧……” 金玄白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头都昏了,只怪何康白多嘴,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无论时、地皆不恰当,自己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二、齐玉龙取得绝对优势之后,却由于金玄白是东厂的高官,加上唐玉峰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一些利益,以及程婵娟坚持要以金玄白换取被擒的程少堡主人身安全,所以齐玉龙不得已之下,嘱齐夫人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同意交换条件 四、唐玉峰偕两位侄儿为了保护金玄白,于是趁他昏迷之际,背着他从西厢后院逃出摘星楼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而最后一队精锐,则负责守护指挥中心及附近巡逻之责,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个方位埋伏的忍者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金玄白赶忙把服部玉子拉了起来,道:“哎,祢怎么啦?” 他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全部站起来说话,不要再跪了!” 那些忍者们得到命令,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唐门三位叔侄,目瞪口呆地望着五位美女,恍惚间真觉得她们便是下凡的仙女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他笑了笑道:“玉子,祢把进攻太湖水寨的事,当成行军作战啊?还立什么中军帐?嘿嘿!本阵这个名字倒也好玩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因而他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练成的所谓的金丹,还是九阳神功的诀要使他到达五气朝元,三花聚顶的境界,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若非有那二百余个忍者镇住场面,只怕太行四凶连和金玄白说话的意念都没有,难怪熊承祖会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和金玄白交谈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蠢物听着,我饶了你们两条狗命,马上滚回去,告诉巩大成那厮,限他在一个月之内解散什么狗屁绿林盟,不然我赶到你们山门里,就会杀他个血流成河!” 左锋擦了下嘴角的血水,逞强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金玄白怒喝一声,眼中精光毕射,道:“谁若不敢听从,有如此物!” 他把手中的独脚铜人往地上一丢,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根重达数十斤的铜人已笔直的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不过就这么一会光景,当展白带着陈平重新走出大门观战,却发现不但太行四凶中二死二伤,连他们率领的一百多名绿林好汉也几乎全被宰光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玉龙在看到父亲和辛副寨主出手之后,心中便已知不妥,但他无力阻止,也不敢跟随父亲一起出手,只得呆立在原处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至于陈平则低声问道:“大哥,这位金大人三番两次的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是你以前见过他?” 展白摇了摇头,想要说出心中的疑惑,却在目光收回的一刹,见到了那面被钉入地中一尺多深的铁牌锋刃上,竟然出现四个深约寸许的指印 陈平心中一惊,赶紧抱拳道:“在下陈平,匪号追魂钩,此来是求见金大人,奉上疗伤灵药雪参丸……” 他还没把这句话说完,风声一响,从中侧走廊又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汉子,竟然长相和左侧那名年轻人一模一样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问道:“欧阳贤侄,你们不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 欧阳朝日道:“何叔,他是来找金大哥的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齐冰儿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抬起头来,仰望着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心里一阵激动,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任由泪水簌簌落下” 他伸手拥着齐冰儿,道:“冰儿,我要告诉祢一个好消息,祢想不想知道?” 齐冰儿睁大眼睛望着他,问道:“大哥,什么好消息?” 金玄白道:“我原先说,祢排名第五,如今祢已经升了一级,排名第四了,这不是好消息,是什么?” 说这句话时,他心中有些苦涩,显然是想起了那已动身前往青城的薛婷婷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第六章可是看到服部玉子依然笑盈盈的,没有任何不悦,田中春子只得猛生暗气,捏紧了两只拳头,狠狠的瞪着秋诗凤、何玉馥和齐冰儿三位女子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惊骇地问道:“祢们怎么啦?” 她慌乱地扶着服部玉子,求助地转过头来,想要向金玄白求援,却立刻被那有如阵阵波涛般汹涌奔腾的强大气势锁住,心中一阵强大的悸动,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当场站立不住 就在她快要跌倒之际,金玄白伸出手来,拉住了她,也就在这个同时,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齐冰儿才能喘得过气来”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许锡庚身为八极会的头目,八极会以贩卖私盐为主,又属于南七省绿林盟中的一个组织,提供绿林盟不少的银钱所需,故而极受当时的绿林盟主毕大为的重视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金玄白“咦”了一声,不知为何赵大掌柜会赶来此地,却又霍然发现自己的目力竟然较之往昔更为锐利,能够远达三十余丈,并且还清晰可见,就像手里拿着千里镜在窥视一样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随着举足虚跨而出,金玄白扬声道:“林泰山,退下!” 小林犬太郎带着四千多名忍者,已将赵守财等三十余人堵住,双方虽未拔刀相向,但是无论赵守财怎样解释,小林犬太郎谨记金玄白的命令,就是不肯放行,以致双方僵持着,谁也没让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齐北岳跺了下脚,叱道:“你还不快说?真把我急死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 赵守财忙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那崔彪是绿林出身,后来身家日丰,便广收徒众,一边经营丝绸、瓷器、车行、客栈、武馆等正当买卖,可是暗地里却养了一批徒众经营赌场、妓院,在常州势力极大,不仅江湖上颇为有名,连官府都与他勾结,视他为财神爷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道:“柳姨,祢跟我说过,想要掌控整个太湖,也想要接师父来此居住,如今,祢有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柳月娘摇了摇头,接过柳桂花递来的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老身原来想要夺下太湖,一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是为了想让婵娟有个立足的根基,现在我想开了,还是陪沈郎度过残生,至于婵娟的未来,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金玄白道:“好!既然柳姨祢已下定主意,那么我就擅自做主了”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他暗忖道:“如果师父知道我现在处事明快,乾净俐落,一定不会再骂我拖泥带水,乱七八糟了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这个藉口让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傻了眼,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两人都忍住了笑,直到看见齐冰儿走到金玄白身后,伸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际之后,她们才放声笑了出来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于是这一趟返回苏州之行,除了金玄白、何康白、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男二女之外,只有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了 他心神一凝,才发现是在柳月娘厉声追问下,程婵娟无法回答,才以哭声回避问题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那些漕帮的帮众本来和每个码头上的挑夫都有交情,双方见面都会打个招呼,互相寒暄一番,这下马老七发现下船的这批人都是些大人物,忙着约束手下,倒忘了警告漕帮的帮众们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那时,沈玉璞初出江湖,遇到一个外号金甲神拳的高手,吹嘘得武功天下无敌,结果害得沈玉璞戒慎恐惧的出手,岂知一招便将金甲神拳击毙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随着人影一敛,那些漕帮的大汉全都散开,把这两个孪生姐妹围住,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两声大喝,有人叫道:“两位唐姑娘不要怕,我们来了”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薛义带着那二十多个衙役把被殴伤倒地的漕帮帮众拖到路边,直到看见金玄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码头区,这才喘了口大气,赶紧取出塞进腰际钱袋里的那张银票,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有二百两银子之多,当场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薛义冷哼一声,道:“金大人会这么小气吗?” 那名捕快还没说话,其他围上来的捕快已异口同声地道:“一百两?” 薛义眉开眼笑,道:“我们每人分三两银子,剩下的好好吃喝一顿!” 那二十多个衙门差人也都个个眉开眼笑,因为若以本俸来说,一个差人每月收入还不到三两银子,其他的就靠油水或者外快了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小翠花也就是在那段时期认识田中春子,两人并且相处得不错,不过,自从田中春子被松岛丽子调回天香楼之后,两人便没有见过面,一别就是将近两年” 金玄白点头道:“谢谢你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就算当时的沈玉璞,九阳神功只练回到第二重,他也发出豪语,就算离火真君在此,施出烈焰掌来和他交手,结果还是只有落败一途他一见红袍大汉飞扑巷口而去,意念一动,整个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已腾空掠过三丈空间,追到了那个红衣大汉的身边 随着如被锥子刺中的痛楚而来的是绵绵不绝,如同滔滔江水一般的雄浑内力,在瞬间从红袍大汉的掌心穿透进去,循着经脉由臂入体,直达丹田要穴”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鼓起勇气登楼,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小翠花,唯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一上了楼就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服部玉子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道:“薛捕头,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两银子,你给每位姑娘五两银子,然后把楼下的账付了,如果还有剩下的,就赏给弟兄们喝酒吧!” 薛义想不到替金大人办事有赏银拿,甚至连夫人都有赏赐,当下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差点又跪下来谢恩了”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而身为嫡孙的欧阳兄弟俩则更是不明白祖父和唐门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存在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楚仙勇边笑边说道:“何叔,旭日和朝日认错人还是小事,万一摸错了房,上错了床,那就不得了啦!” 何康白忍住了笑,瞪了他一眼,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他们又不是傻瓜 田中春子听他报了几道菜名,也懒得再听下去,想起沉香楼门前贴的那张大红纸条,心念一动,道:“掌柜的,刚才上楼的是我们的少主人,他是从京里来的大人,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楼,算是今天中午把你们这间易牙居全部包下来了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 一般来说,从十五岁至六十岁的平民百姓,每年必须被征调服杂役一个月,有时视需要,官府尚可延长至六十天,其间不但无偿,也不供应食物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那些巡丁们一阵骚动,似乎想要动手,却又仍在犹豫,反倒引起那些手持扁担,作挑夫打扮的衙役们一阵愤怒,纷纷举起扁担,准备揍人”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正是无数人以鲜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之谈,谁敢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拿来冒险? 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多个时辰来的辛劳,几乎欲哭无泪,仔细的检讨起来,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也是罗师爷提出的主意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目光一凝,只见那个人满脸笑容,身穿锦服,正是前天晚上在衙门前见过的曹大成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此刻当着王正英和他几位未婚夫人的面,公然否认这个身份,除了另有苦衷之外,便是刻意要隐瞒”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金玄白心中嘀咕,实在想不起来何康白要自己谨记的是哪句话,却见何玉馥娇嗔道:“爹,你在和大哥打哑谜呀?还不快讲,你们初次见面时,究竟说了些什么?” 第七章何康白望了望王正英,又看了看何玉馥,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哑谜,我只是说我的女儿从小是个野丫头,没人管教,脾气不太好,不过人倒长得满漂亮的,想要介绍给金贤侄认识……” 话未说完,赵守财已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柳月娘也以袖掩口,满脸微笑,然后室中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思绪电转而过,他笑了笑,道:“冰儿,不知祢相不相信,我那五位师父都没有告诉我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功力似乎颇有精进,好像已经进入第七……” 话一说到这里,他顿时又记起了沈玉璞的再三叮咛,发现自己失言,立刻住嘴”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周围的许多乘客投来鄙视的目光,像叶志高这种车上吃烤地瓜的家伙实在不多有痘不要紧,叶志高继续观察,嘴微微有点儿歪,眼微微有点儿斜 校门的样子很壮丽,一道长虹样的钢架结构横卧在三根巨大的大理石柱上,门高二十多米,整个大门的造价上亿元这些打招呼的家伙大多是男生,才一会儿功夫,柳静婷的周围已经尾随了七八名男生,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柳静婷身上,眼睛里绿光乱闪 十三凶兽会是所有“门派”中势力最大的,人数近百,头领称十三凶兽,各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绰号 叶志高一进教室,耳朵里就嗡嗡乱响,还不到上课时间,许多学生正在交头接耳的说话叶志高的同桌名叫陈思思,学校里少有的mei女,而且脾气很好,待人接物都很温柔大方”陈思思拿出自己粉红色的小皮夹子,却见叶志高已经沉下脸:“陈思思,你什么意思?同桌送你本书都要给钱?” 陈思思微微低头,轻声道:“你别生气,我不给钱就是了!”慢慢把皮夹子收起来,一丝笑容在秀美的脸儿上不易觉察地显现也因此如此,陈思思非常感激叶志高,她高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可以自己解决,而且还能够有盈余这倒不是因为叶志高人品差,而是他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没有这种机会” 陈思思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是“砰砰”地乱跳,心里一个念头转来转去:“我去他家,他会不会……”陈思思不敢再往深里想,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发现他还在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陈思思慌忙别过脸去,装作翻书的模样玉片通体淡绿色,不含一丝杂质,叶志高感觉这块玉泌凉如冰,但手拿得时间一长,又会感觉十分温暖 陈思思一路红着小脸,这是叶志高第一次拉她的手 叶志高还算有几分清醒,他笑了笑:“我爸妈才不会嫌弃你,我也不会……不然我妈当初也不会看中我爸,嗯……我爸就偷偷对我说过‘儿子,你ba是山沟里出来的,你ma是副市长的女儿,你说老爸是不是很有本事?’嘿嘿……” 两人半闭着眼睛说话,却不知道一对中年夫妇正好笑的站在客厅一角盯着这对少年少女 把陈思思放好,为她盖上被子,叶志高也一阵昏沉,趴在陈思思一侧就睡着了陈思思很害羞,想丢开叶志高的手,却被叶志高紧紧拉住” 叶志高吐吐she头,不敢再说什么 教师餐厅面积较小,位于教师的宿舍区,这里的菜便宜而且质量好”众人都笑,明白他是故意找借口,把柳静婷留下一起吃饭柳静婷笑道:“我可不会喝酒,李老师自己喝喝吧” 一顿饭吃完,叶志高和陈思思告别两位老师,携手漫步在校园出了小区,云阳正准备返回学校,前方忽然有道黑影朝自己撞过来“靠!见鬼了!”看着车子驶去,叶志高肚里暗骂,他感觉那两名灰衣人很邪门如果叶志高能入会,那么以后十三凶兽会有人犯事,叶志高就可以求他舅舅帮忙开tuo”说完推开李济明大步离开 “不了,我还要回学校,谢谢许先生陈思思闪身避开,冷冷盯着这位许先生 那位许先生拿着钱怔怔发呆,直到叶志高走的远了,他才懊丧地拍了下脑袋:“我这是怎么了?应该晚几天下手……”好好一个免费家教走掉,他感觉很不值得” 叶清远道:“我看就这么办,每月学校发放一千四百块钱的补助好在昨天二人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叶志高可以有足够的理由送她一部手机了 路上,叶志高又把两千块钱交到陈思思手中:“思思,代我给小弟小妹买点礼物,不准不要!”很强硬地把钱塞进陈思思口袋里 叶志高发现算命先生时而皱眉,时而神色舒展,心情也跟着时紧时松,心想:“这老道不会想骗我钱吧?一会儿不管他怎么忽悠,我只说自己没带钱,让他什么也骗不到”又把玉片儿交到叶志高手里,叶志高接过后顺手又挂在脖子里,心里想起昨晚遇到的两名灰衣人,那两人阴冷的眸子一直在叶志高脑海中闪来闪去,忽然问:“老爸,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特别的人?比如说会轻功什么的……” 叶清远敲了叶志高一下,笑道:“问这个干什么?” 叶志高便把昨天经历的事情说了,叶清远听后神色严肃起来:“按你说的,那两个人走的比跑的都快,这恐怕真是轻功之类的手段!” 叶志高一脸惊讶:“爸,还真有轻功啊?” 叶清远看了夏雨菡一眼:“雨菡,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 夏雨菡眼中立刻透露出一种恐惧,连忙摇头:“清远,别提那事,我想起来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红光和银光飞的都很慢,所以我和你ma都看得很清楚陈思思虽然第二次来,但仍然在房间里东瞅瞅西看看,感觉什么都很新鲜夏雨菡笑问道:“小坏,这是你同学吗?”小坏是叶志高的ru名 夏雨菡瞄了眼陈思思:“思思,以后常来玩,千万不要见外聊了几句,陈思思发现夏雨菡是一个很体贴、和善的人,便渐渐放开了不过起床后叶志高感觉自己的脚步非常轻快,仿佛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人到教室的时候,叶志高忽然发现班里所有同学用古怪地眼神看向自己,仿佛自己脸上长出了一朵花 比如有人曾经在学校的网站上发表了一个帖子,这个帖子选出了太和中学的七大校花 “靠!我得逞什么?”叶志高嘀咕了几句,心情郁闷地返回教室” 叶志高翻翻白眼:“马志远是人是兽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也不认识这个李画冰不料正上着课,教室的门被一mei女“砰”的推开,已经找过叶志高一次的李画冰这一次哭得梨花带雨,双眼微红,就那样冷冷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前,眼光盯着后排发愣的叶志高 正文 011美人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4200 “靠,这小妞儿不会真有毛病吧!”叶志高心里恼怒,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这会儿班里正在上课,叶志高心情郁郁,过去直接“咣”的一脚把门踹开,正在自习的三班学生都被唬了一跳,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 李画冰神色哀求地看着叶志高:“我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指使,但他们好像很怕你,你能不能让他们别再找我麻烦,算我求求你,好不好?” 被这mei女这样乞求,叶志高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况且他十分反感黑豺那帮人借自己的名义这样干,微微一笑:“你放心,他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好了,你回去吧” 李画冰很意外:“你真的帮我?” 叶志高眉毛一挑:“不算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叶志高回教室的时候,发现门前有几名老师,包括柳静婷和李云逸都在,而且还有那位在美术三班门口被自己顶撞了几句的级部副主任 叶志高心里明镜似的,李云逸看似凶狠,其实揪自己耳朵一点儿不痛,而一进入办公室他就把手松开,瞪了叶志高一眼:“臭小子,你搞什么飞机?”这时柳静婷也跟着走进来,嗔怪地瞄了叶志高一下,便站在一边看好戏 陈思思上上下下看了叶志高几眼,一脸担心地问:“老师没有打你吧?” 叶志高咧嘴一笑:“李老师怎么会打我?倒是那个级部副主任很想捧我一顿,不过李老师没给他机会叶志高揉揉陈思思小脑袋:“思思,我有和朋友有事说,你去餐厅先打菜 经过刚才的经历,叶志高的动作更加迅速,反应更加敏锐,几个回合下来,四个人都已经趴在地上,没有一个能动的 陈思思一进入宿舍,她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古怪,五名女生都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看 “啪!”徐晓梅一巴掌抽在陈思思脸上,“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穷鬼就罢了,还要偷别人东西,你有没有羞耻心呢?” 陈思思脸上火la辣的疼,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哭道:“我没偷你们的钱……” “啪!”另一名女生陈冬冬再次狠打在陈思思脸上,骂道:“还嘴硬,我们今天在你衣服里翻出三百块钱,你哪里来的钱?哼!怪不得现在吃好的穿好的,原来一直在偷别人的钱!” …… 叶志高满心欢喜,“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叶志高生怕自己这种“特异功能”会突然消失,所以一中午的时间竟然把物理课本翻看了一遍 叶志高心里感觉不妙,“思思怎么不来上课?她可是从来不会旷课!” “老师,我要上厕所!”找了一个通俗的理由,叶志高飞奔离开教室叶志高没有多说什么,只轻轻抱着女孩柔声安慰 很明显,这批人都是十三凶兽会的成员,并且在叶志高来到之前就已经料理了霸王社的人而常宏也因此蹲了两年监狱,出来后更是性格大变,短期内就成就十三凶兽会的老大,据说这时的常宏已经和学校外面的hei道人物有所关联 叶志高十分意外,看了常宏一眼:“常老大,我打了你的人,你不生气?还让他们向我道歉?” 常宏道:“他们不懂事,你打是应该的”人却跟着也进了办公室,他想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六那天叶志高从车站回来时,在路旁遇到一位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想着,叶志高掉转方向,往车站方向走去 车子十几分钟驶进一栋很大的宅院换句话说,这种人命大福大,长命百岁”刚才的不愉快立刻一扫而光 叶志高一脸震惊,低呼道:“法术!” 李洞灵手掌轻轻托起,对着莲花吹了口气,莲花立刻化成一道红光射入叶志高眉心 才走到校门口,忽然从对面走来一群女学生把自己拦住 同时,叶志高感到小腹的部位十分紧张,而自己的力量似乎就来自小腹的这种紧张感这是一种十分玄妙的直觉,叶志高自己无法解释叶志高本来就不爱学习英语,单词从来不怎么记,但今天他却十分有兴趣陈思思噘着小嘴,她才记下一半的单词,明显不如叶志高迅速 狂沙夜总会在东海市是比较高档的一处,一进里面叶志高就知道了其中有一位穿着蓝旗袍的小姐坐到叶志高左边,一脸的笑意:“老公,我是娜娜!”声音娇美,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香气而且来这种地方消费,怎么说也要好几万块”叶志高竟然猜中了 叶志高有些惊奇,“研究生也干这个?”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对,话中的意思明显地看不起这些小姐但你常宏是我叶志高的朋友,如果遇到事情,我一定会帮忙!” 常宏脸上微微透出失望的表情,却又拍拍叶志高肩膀:“人各有志,当哥哥的也不好勉强,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意了,来,喝酒!” 正文 020身价倍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51 接下来,常宏向叶志高吐露了他想要做的事情比如有个hei道教父在未成气候之前就是利用手中的暗势力投资地产业,成立了一家地产公司,他如今已经是东海大富豪 第二天起床,叶志高和陈思思吃过早餐后一同上学两人走到教室,叶志高发现教室里同学们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很畏惧和闪烁 叶志高拍拍陈思思香肩,“思思,我确实和十三凶兽会的头目认识,但我绝对不是十三凶会成员 叶志高看以这五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摆摆手:“算了,我已经帮思思出了气,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数学测试时间三节课,叶志高和陈思思不想浪费时间,下第一节课后就一块儿交了试卷叶志高一脸尴尬,陈思思羞红了脸躲在叶志高背后 叶志高道:“刚交了卷子” 叶志高点点头:“没问题 陈思思其实不乐意叶志高给别人当苦力,mei女也不行”柳静婷淡淡道,然后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似乎在决定该拿走什么,留下什么 柳静婷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纤指一一指过皮箱、落地小橱等等,“一会儿这些都要搬下去,我想车应该来了柳静婷竟然没搭上手,有些不好意思,“叶志高,你的力气真大啊!” 叶志高微微有些气喘,问:“没什么,柳老师,你住什么地方?我能不能去看看?” 柳静婷笑道:“好啊,我还担心没人帮我往下搬东西呢!那要多谢谢你啦!” 叶志高随车,与柳静婷一同来到她的新居” 叶志高挠挠头:“向爷爷,那多谢您了!下次我把老爸那副棋具抢来送你!” 向他爷乐了:“好小子,夸下了海口,要是抢不来,小心我打你pi股!”叶清远手中有一副古时传下的棋具,是他年轻的时候花一万块钱收藏的叶志高思路非常清晰,随便一眼就能算计几十步,这是相当惊人的计算能力叶志高一脸得意,“向爷爷,我最近专门研究围棋,已经变得非常厉害,你老可要小心了!”其实叶志高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xiong口挂着的那片玉小姑娘看样子十四、五岁,一身衣服很破旧,样子显得十分畏怯,她进屋后一直偷偷四处打量” 夏雨菡mo着小谷脑袋:“小谷,我们家四口人,现在都在这里这是我儿子叶志高,你叫他小坏就成”小姑娘的语气十分悲伤,yao着唇忍住了不哭出声来 这天晚自习的时候,叶志高没心情看书,最主要的是他已经感觉已经无必要这样天天闷头看书,超强的记力让他短时间内就能搞定一切 另外三女生很是震惊,哪来的帮手? 叶志高不等三女生回过神,一把就抓住其中一名女生手臂,那女生“哎哟”一声痛呼,自动丢掉握着的匕首,原来叶志高捏得她手腕疼痛无比两名女生冲的快,叶志高的打法出其不意将到医务室的时候,女人忽然揪住叶志高头发:“不准去!” 叶志高被她揪的很痛,怒道:“不去?你想死吗?”叶志高半路已经发现杨紫真的小腹和大tui都中了刀子,血流不止另一处伤在小腹的位置,却只是轻微的划伤,没伤到肌肉,只是流了不少血” 叶志高知道今晚自己只能坐着睡觉,便转身从客厅里搬了一把藤椅进来,人坐在床前” 叶志高一愣,“你为什么不跟你母亲一起去?” “我不喜欢她 虽然坐了一夜,醒来时叶志高却依然jing神饱man,一大早就跑到外面给杨紫真买来早点叶志高一脸尴尬,红着脸道:“这……这不方便吧?” 杨紫真脸已经红了,恼怒道:“有什么不方便?” 叶志高一想也是,最多自己尽量注意,便大方地掀开被子她叫杨紫真,现在被人伤了,只有一个人在家,所以我要去照顾她”先将盒饭放在一旁,先过去把杨此真扶起而且附近就两家大医院,她们也能轻松找到” 常宏几人离开,叶志高笑问:“她们伤了你,你为什么要轻易放过?这可是一次报仇的绝好机会” 叶志高道:“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为她们着想,我很意外叶志高倒也守礼,没有趁机占杨紫真便宜 叶志高钻进车子,略显尴尬地说:“李先生,能不能去我家说话?”原来叶志高近来因为照顾杨紫真,把拜师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根本没和父母提起过至于为什么收他为徒,原因比较复杂,简单地说,叶志高的资质一流,我很难找到这样的徒弟”夏雨菡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李洞灵等叶志高磕完三个头,笑道:“好了,你已经算是我的徒弟,等功夫有成之后再行正式的拜师礼” 叶志高笑道:“老爸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会加倍珍惜” 中午陈思思留在学校食堂用餐,而叶志高直接从家里做了些食物带到杨紫真那里”说完连人带藤椅一起搬回房间杨紫真身上穿了一件黑色长裙,膝盖以上都遮住了,她的小腿显得很白很细,叶志高一进来就瞅了几眼 男生冷着脸在李画冰身后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发现自己,忽然一把夺过李画冰正在看的杂志事成之后,他只要一句“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你”,就完全可以搞定李画冰,只可惜自以为完美的剧本被叶志高打乱,不但挨了揍,而且还丢了漂亮的女友 “你们等着,老子会要你们好看!”周云眼中怒火汹汹,yao牙着牙似乎在自言自语”办公室里还坐着另外几名老师,而且办公点之间不隔音,叶志高不方便询问叶志高,柳老师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你我都管不了” 叶志高松了口气,“既然这玉这样珍贵,还是师父保存吧,万一徒儿要是丢失就太可惜了!” 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要送给为师?” 叶志高点点头:“是的不过为师目前用不到它,反而它对你有大用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天光已经大亮饭后陈思思返回教室,叶志高则准备为杨紫真买午饭人才出校门不远,忽然前后各有三名痞里痞气的青年把叶志高围住 叶志高道:“今天有点事情,你吃过饭别乱跑,老实呆在房间里看书,下午我会尽快回来”叶志高微微一笑,“有几个小混混儿找不痛快,不难解决” 李济明恍然大悟,笑道:“宏哥高明!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叶志高的脸色很阴沉,他觉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不是,舅舅,今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可能会打你的电话”叶志高一高兴就把叶清远卖了 那边夏雨霖乐了:“小坏,这事你真办成了,回头舅舅答应你任何要求常宏竟然备了三辆十几万一辆的“阿托”,这是一类中低档车型包房很大,里面满满地站着十几号人,其中有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居中而坐,叶志高立刻猜出这人可能就是罗七指”竟然显得异常恭敬” 叶志高发现身后左右两边分别站着李济明与另一名高壮的学生,随时都可以控制住自己身后的李济明两人身ti肌肉绷紧,但终于没敢对叶志高动手”这句话说得明白,常宏必死这样一来,既能给罗爷留下一个好印象,也能让罗爷在不知不觉中得罪警察局长夏雨霖常宏的其余手下也由你看着,你愿意吗?放心,我会派几个人协助你如果你接下老大的位子,那么你叶志高未来就是学生中的王者另外,我不会让你白干,每月给你一万块钱工钱,这样总成了吧?” 叶志高更加奇怪,盯着罗七指看了半天,他才不相信这种天上会掉馅饼儿的好事” 杨紫真本身就是太和中学的女老大之一,想了想:“你放心,我伤好后可以帮你,这方面我有点经验” 正文 036暗香浮动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1999 叶志高笑道:“那我要提前谢你了!”忽然想起什么,“太和中学除你外,好像还有一个玉女门,那里面的小太妹不归你管吧?”太和中学“门派”林立,这在其它中学是很少见的 杨紫真摇摇头:“玉女门没人敢惹,那些蹄子的大姐不在太和,而且东海有十所学校都有玉女门的分会” 叶志高“嘿嘿”一笑,“原来也有你怕的人,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一群女生搞这个出玉女门有什么用,真是无聊今天的气温比较低,已经步入深秋时节,杨紫真躺在chuang上睁眼看着叶志高杨紫真有些害羞地把头微微埋在叶志高怀里,叶志高手掌在她小pi股上拍了一下,笑道:“你别再惹我,不然真非礼你!” 杨紫真轻轻“哼”了一声,感觉身子还有些发软,麻酥酥地没有多少力气一见叶志高面,李云逸立刻瞪了叶志高一眼,吼道:“跟我回办公室!” 叶志高心里郁闷,心里猜测可能是打周云的事情一直走到楼梯平台,见左右无人,李画冰红着脸小声说:“叶志高,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声音ruan绵绵的很悦耳 李画冰一脸惊奇的跟在叶志高身后,快走到教学楼时,她才低声问:“叶志……叶老大,以后真的没人sao扰我了吗?” 叶志高点点头:“是,你可以回去了,至于条件……我还没想好,哪天再找你要吧 “我们叶老大的妞你也敢动心思,真是活腻歪了?”一名壮男叫骂着在地面男生脸上踩了一脚,两颗门牙被蹬掉,咯破了那男生嘴唇,鲜血直流 陈思思抿嘴一笑:“好啊!”陈思思已经渐渐接受了叶志高新的身份,对他身边发生的奇怪事情也能逐渐接受”两人说话完全没理会一旁的段飞” “吃什么饭?没看到我在这里?你哪个班的?在老师面前没大没小!”段飞睁着眼问叶志高”叶志高自从修炼纯阳莲花功后感觉饭量增加了两倍不止,所以一下要了四大盘水饺”狂虎徐竞争一边应下,一边跟带领众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叶志高身后” “狂沙夜总会十辆车子缓缓开动,狂沙夜总会今天显得有些冷清 叶志高点点头,“多谢罗爷好意,既然这样,大家先大大厅坐着,等兄弟们来齐二呢,我想和兄弟们彼此熟悉一些,日后jiao往机会多得是,这样没什么坏处 “谢凡,东海艺术学院 叶志高盯着谢凡,冷声问一旁的猎豹陈卫东,“东海艺术学院是不是在西城?”叶志高这一问,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谢凡为何敢这样嚣张 叶志高冷冷看着他,淡淡道:“黑金会你完全可以离开,但如果要离开,你就没有必要赶来而那些小弟的钱多是从老实学生那里逼迫得来至于那些高等院校的大混混儿,有的是为夜总会和洗浴中心介绍愿意从事色、情行业的女大学生,或者在一些舞厅、酒吧贩卖K粉、摇*头*丸等等陈思思的成绩全校第一名,叶志高虽然排在了第七名,但也已经是极高的成绩 叶志高点点头,“我想听听你要怎么样把我们的仇怨一笔勾销李云逸恰好在办公室里,见叶志高一脸匆忙,便奇怪地问:“叶志高,你上着课跑来干什么?” 叶志高心中焦急,急声问:“李老师,你有柳老现的电话吗?我有事找她……” 李云逸把号码给叶志高,问:“什么事情这样急?” “有空再和李老师说……”说完急匆匆快步出了办公室,迅速拨打柳静婷电话,但连打三遍都无人接听李云逸也不知道,电话中道:“你等着,我问一问其他老师柳静婷进门的时候,段飞已经喝了不少,脸色发红,满身酒气段飞为柳静婷倒了半玻璃杯白酒,“不让你喝多,陪我半杯,我有话跟你说这一拳不但让段飞骨骨完全碎裂,还对他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叶志高心想:“她既然想回家,我就送她回家” 叶志高抱出柳静婷,仍是把她背到房间” 叶志高赔笑道:“这回我错了,下次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看天色晚了,叶志高笑道:“思思也不要走了,晚上我们就睡在这里,床很大,睡三个人没问题” 两女要的食物在一个地方买不到,叶志高连跑了四处,之外又买了几盒饭带回住处 叶志高yao牙切齿,“好个杨紫真,这么说我呢!” 就听陈思思叹了口气,“可我就是喜欢志高哥哥啊!他或许不是学校最帅的,也不是最有钱的,但他对我好 小谷笑着点点头:“阿姨和叔叔对小谷可好了,小谷感觉很好 敲到第三十八下,夏雨菡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拉门闯出来,柳眉倒竖 叶清远正搂着老婆说话,见他闯进来,怒道:“还有什么事?” 叶志高正色道:“老爸,你的那套古代棋盘送我好不好?” 叶清远像踩了鸡脖子,差点从chuang上跳起来:“放屁!你要它做什么?” 叶志高叹了口气:“老爸,上次和向爷爷下棋,我和他打赌,如果输了,就把你的古代棋盘送他,你看……” 叶清远一脸肉痛,怒问:“你输了?” 点点头,叶志高笑道:“老爸,向爷爷人很好,那东西你留着又不用,干脆送给向爷爷得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叶清远道:“你既然答应了,不给那死老头显得失信于人,拿去吧老爸开始不肯,后来见我不给,也只好同意了边收拾书房,叶志高问:“柳老师起床了吗?” “哦,没有,昨天小柳有点儿不对劲,睡得很早,现在应该没起床吧 叶志高心虚地挠挠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下了两盘,叶志高都是输掉一子,向爷爷兴致很高,一连和叶志高下了五局,看看就要到了中饭时间” 柳静婷娇嗔地瞪了叶志高背影一下,“砰”地把门关上 饭桌上摆好了饭菜,打扮一新的柳静婷笑容满面的出来”原来这几天,柳静婷的早饭都是向奶奶为她做的今天小坏也来了,正好凑成一桌热闹 两名军人相视一眼:“多谢老首长!”然后接过向奶奶递过的碗筷,竟然真的坐下便吃,而且吃起来飞快” 叶志高一脸苦笑:“叔叔,我哪敢和你切磋,弄不好一切就把小命切没了传统思维让她已经把叶志高当作自己的男友,想要一生依赖最妙的是你有气功底子,学起来很容易上手 正文 051初级目标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3476 杨紫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套新衣,迅速地换上不过仍然是黑色衬衫,黑色外套,整个一身黑 晚上的时候,杨紫真往往忽然醒来,然后会惶恐地呼唤叶志高的名字”叶志高心里确实不看好黑金会,他所以接受这个位置,一是有利于自身安全,二是行事比较方便,大多数人不会拒绝权力叶志高有些脸红,尴尬一笑:“师父圣明……” 李洞灵点点头:“很好!” 叶志高愕然,很好? 李洞灵继续道:“你已经迈进纯阳莲花功的第一重功法的境界,大半原因是因为你吸纳了那个女人的阴息纯阳莲花功以纯阳为基础,越到最后,越需要女子纯阴辅佐” 叶志高眼睛一亮:“什么功夫?”终于可以学功夫,叶志高十分兴奋至于踏罡时体内玄妙jing微的气机变化就更加复杂万分,叶志高却依然轻松记下色气为粉红色光芒,名气为银色光芒,财气为金色光芒,王气能发出紫色光芒” 荣化生和李建军仍是笔直地站立,军人就是军人,二人微微点头:“小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在后院练习杨紫真正和其中一人争吵,声音很大,威风凛凛的好像没人敢动她四女生道:“是她逼我们,本打算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但她非要动手对面陈思思明显愣了愣,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微微把头低下 周围的客人没人敢管,就连老板也远远站着三人相视一眼,连忙扶着倒霉的胖子离开,经过柜台上,真的就把叶志高的饭钱付了,二百多块比如福利制度,分红制度,作业制度,简直就是一个分工明细的大公司,每人都有每人的活做” 叶志高眼睛微微眯起,“嗯?训话?”放学已经四十多分钟,什么话训到现在?又问那男生:“那老师叫什么名?男的女的?” 男生立刻来了jing神,脑袋左右一看,发现周围没人,低声道:“他叫梅仁兴,绰号没人性,对待学生十分狠辣,而且经常占女生便宜,听说他以前和几名女学生搞过师生lian,老婆都闹到学校来了李画冰没走远,就站在办公室外的走道里,不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叫声” 叶志高放下捋起的袖子,“你没见我坏的时候……谁叫我罩你呢!算了,你下午课不用上了,回家休息半天 叶志高吹了声口哨,一脸冷笑:“好啊,我就是故意的,呆会儿把它录下来寄到教育局去……对了,听说校长教室局有人是不是?算了,还是找我舅舅,我舅舅好像是公安局长,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性侵犯?再想想,校长好像是‘没人性’的亲戚?这一条也添上,给我报社的小姨打一个电话……” “叶志高,你不要乱来,这样对学校的影响不好!”校长冷汗都下来了,火气也没那么大了 叶志高笑了笑:“校长的面子当然要给,就这样了!”临走前又说了一句:“校长,你千万别和我家里人说这事,我老爸脾气暴,我怕他拎刀来学校砍人,哦,忘记告诉你,他老人家是罗七爷手下的一员虎将 出来校长室,叶志高感觉很好笑,暗想:“哎,师父真是,非要让我嚣张,嚣张和修炼有什么关系?”叶志高自己都感觉刚才与校长对话时很嚣张他们都知道叶志高把“没人性”打进了医院,校长因此找他训话,不过看样子好像没受什么处分” 叶志gao挺喜欢数学老头,年纪虽然大了,但思维敏锐,对学生也上心,属于受尊重那一类老师 “老师,你们之间真有梁子啊?”叶志高笑问 叶志高翻翻白眼,从怀里mo出六、七百块钱,交给一小太妹,“三位mei女,头次见外,外面买几包好烟抽杨紫真摆摆手让她们走了,她带来人无非是想在高三九班的学生面前显示自己的身份”叶志高飞奔办公室,和班主任李云逸相熟,直接拿钥匙从一楼仓库里拎了一套桌椅出来” 杨紫真翻开英语课本看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一分钟后,她闭着眼嘀咕了一阵,忽然一脸吃惊地猛睁开眼,叫道:“我靠!全记住了!”他这声“我靠”既清脆又悦耳,偏又嗓音极大,立刻震惊全班,当然还有英语老师”然后转身继续讲课 叶志高微微一笑:“你现在相信了吧?以后每天在这里学习一个小时,保证成绩不比那些优等生差 叶志高的实践证明,无论是什么样的学生,大部分还是希望自己有一个比较不错的成绩,杨紫真也不例外 叶志高从牙缝里吸着冷气,右手捉住陈思思小手,就那样默默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有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真诚、溺爱、歉意等等许多情绪糅合而成的眼神后来班里的一男生追她,两人就好上了,结婚后还生了一个女儿” “就在前几天,她忽然说发现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十分伤心,并且打算和丈夫离婚 “老妈,这个家伙真不是东西!不过张阿姨那家公司规模怎么样?我师父正准备收购一家公司发展,或许他老人家对这家公司有兴趣 夏雨菡一愣,“你师父要收购公司吗?这太好了!我一直想帮她,可是上千万的资金我们家也无能为力月萍现在想保住公司,只要购买人愿意承担债” 柳静婷十分惊讶:“志高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送李连街好处了?”柳静婷自然想不到叶志高身后有一个“罗七指”,就连李连街这个高中校长也不得不乖乖听命” 柳静婷一脸吃惊,好笑地说:“志高,你是在说梦话吗?你知道开那种高级时装店需要多少资金吗?” 叶志高一脸认真:“不是梦话,是实话,钱不是问题,这家店就由你我两人合资,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不好吗?” 柳静婷狐疑地看着叶志高:“我打算贷款开店,你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呢?你还是好好上学……”忽然发现叶志高在笑,柳静婷轻轻在叶志高脸上捏了一下,“你笑什么?” 叶志高道:“忘记告诉你,我师父是大富豪,前阵子刚给了我十亿零花钱,我这样算没钱吗?而且还认识一位周先生,我想他一定可以指点我们” “哈哈,这样说话就是见外了这是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如何最大限度躲避子弹的方法,犹其是狙击手必须掌握我跟了他十几年,和他一起打拼 名叫方文舟的职员看了眼叶志高,表情十分平静,他把一分材料递到叶志高手中:“请懂事长过目!这是我制订的企划”他对叶志高是高中生的情况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表现 叶志高乐了:“谈判?好啊,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些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黑金会的成员,剩下的一小半属于“五大门派的人” 叶志高微微点头,扫了“五大门派”的人一眼:“几位找我来有什么事可以说了早和柳静婷讲好了会面地点,两人十二点钟在邮局门口碰面,然后一起打车赶往酒店赴约” 一说到正事,雪洁的表情立刻专注下来,“来之前我已经查了一些内部资料,目前东海市有能力进行高档消费的人约有十万人,因为高档时装在极有市场但我调查的同时也发现,这些人购物时大多数有固定的商家,其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客人只在五个数量以内的商店购买自己喜爱的服装时机一旦成熟,俱乐部的每一款时装都要限量出售,比如每套只售十件,这样会对会员产生巨大的吸引力,这也是世界上许多名牌商品量产的原因所在” 雪洁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粗浅看法,还不太成熟,叶先生可以考虑” 叶志高点点头:“资金不是问题,我先给你五个亿”叶志高声音冷了几分,适度地表现出“大哥”应有的气质 叶志高扫了女人一眼,他丝毫没有轻视这女人的意思,反而十分警惕场中传来齐刷刷吸气的声音:“好快!”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叶志高身子往后一倒,立刻把东方秋水拉得失去控制,一声低呼,叶志高pi股着地,左手迅速地抓住东方秋水踢出的左脚纯阳莲花功的名称不是白叫的,修炼一股体内先天的纯阳内息 叶志高叹道:“像你这种认真负责的好同志实在不多了,来来,我们进房间坐所以前期,董事长要做的就是壮大自己的势力,建立自己的声誉,使自己有稳固的根基这天买了些容易做的熟食,叶志高打算中午把杨紫真和陈思思叫过来吃饭杨紫真这个时候应该正带着一帮小太妹四处游荡,无非是到处显威风,东跑西颠的恐怕早就饿了”名叫屠远的中年男笑道:“我当然不会说她,青瑶,一路累了吧?我们进房间休息身后的杨紫真忽然在紧了紧手臂,手往前一指:“去外环往往一场赌局,庄家能挣上万,常年以往,这些玩赌车的人都是腰缠百万一道红亮的光柱朝叶志高眼中射来,叶志高在对方抬臂的瞬间就已经警觉,红光射来的同时,他已经把头偏开,险险避开照射 叶志高远远地在一百米外停下车子,眼神中透出怒意,他并不在意五十万,但对方不守信心,那就是其心可诛了!低声道:“紫真,你这儿等我”杨紫真也是见过世面的,摇摇头,“我和你一起去,这些家伙好像没安好心 “呯”第二枪射出,再次被躲开 杨紫真连忙跑过来,拉着叶志高手看来看去,小声问:“没受伤吗?” 叶志高脸上的杀气一扫而光,笑道:“好得很,就是打的我手痛妈妈没有办法,最终只和屠远两人出国去了,以后会按时给我寄钱来花 草草在酒店吃了早餐,在杨紫真床前留了一张便条,匆匆赶往学校考场里几十名学生表情震惊地看着叶志高背影,他们都认识眼前这个学生就是太和的老大叶习高,心想:“这人真牛啊,听说数学成绩很厉害,看来传说是真的!” 正在叶志高考试的时候,屠远匆匆忙忙地赶到大禹酒店,正有一名长脸中年大汉等在大厅” 叫陈河的大汉道:“屠哥叫我,敢不给面子?这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两人之间似乎不是第一次合作” 叶志高正准备去等陈思思出考场,忽然接到狂虎徐竞争的电话:“叶哥,陈哥找您有事谈” 叶志高笑道:“来得正好!”对徐竞争道:“竞争,去把所有兄弟都集合到校后水塔,让校外的兄弟也都过来一般的写字楼每平方米的月租在一百元左右,我们可以租一个约有一千平方米的地方办公,每年只不过一百多万的消费,没什么大不了李连街yao牙切齿,“太不像话了!竟然带这么多人在学校里聚众!” 一名副校长小心地说:“校长,这个叶志高已经成了气候,还是不要开罪他,只要这批人不在学校闹事,我们就没必要理会 已经过了立冬,天气很冷,一群人站在水塔旁边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后,这才纷纷散去,走的时候一个个直打哆嗦,那是冻得厉害”杨紫真标准的幸灾乐祸”还是陈思思心细,心也善,立刻提出最合适的建议你想要什么礼物?下次生日舅舅一定给你买杨紫真连忙扶住她,叶志高紧随其后,心中一阵担忧,暗忖:“沈阿姨这是伤心过度,心神恍惚,一时恐怕很难恢复过来,最好让真真这几天照看她 叶志高有自己的驾照,车技也是不错,顺利地把车开回杨紫紫真这里的住宅 数学老头笑呵呵地说完这些,拍了拍手:“今天这两节课大家自习,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学习经验 “志高哥哥,高考之后,你会报考哪一所大学呢?”陈思思这时候问 叶志高皱皱眉,揉揉陈思思小脑袋:“我出去一下叶志高见这几个家伙一个个鼻青脸肿,眼圈乌青,身上也沾满了泥土,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听说学校有很多坏学生,那个学生的眼神很凌厉,会不会就是坏学生呢?”庄茹越想越害怕,立刻给校长办公室打电话,简单把情况说了”李长生淡淡道 “切!花痴!”叶志高心里嘀咕,好不容易那女人走了,叶志高立刻拉着李长生往关店门,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李长生眉头微锁:“我可以见见她” 叶志高大喜,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搞定,“李叔,你真的决定了?”以李长生的魅力,叶志高感觉至少有七成把握成功 杨紫真这会儿正陪沈青瑶坐在客厅用餐,见叶志高来,杨紫真一脸忧愁地把叶志高拉到一边,“志高,我妈这几天都不吃饭,这可怎么办啊!” 叶志高神秘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办法了!”人走到沈青瑶旁边,轻声道:“沈阿姨,我看房子里面许多家具和电线都需要整修,墙壁也需要粉刷,这样吧,我请一人来处理一下可以吗?” 沈青瑶似乎对这些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淡淡道:“随你吧,真真这几天陪着我很闷,请你多陪陪她吧,谢谢你” 杨紫真被逗笑了:“胡说八道,四十多的老男人,有那么厉害吗?” 叶志高苦笑:“眼见为实,明天咱们走着瞧,今天先让胡姐准备准备,多买些食物,然后我那天想办法留他吃饭 杨紫真小声“嗯”了一声,两人回到杨紫真卧室,这几天杨紫真吃不好睡不好,神态十分疲倦 叶志高之所以如此在意杨紫真的成绩,是希望杨紫真未来也能考一所好些的学校,当然最好能和自己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叶志高yao着她小鼻子笑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之一,怎么会不信任你呢?告诉你这些,也是想让你常呆在我身边,这样未来考一所重点高校绝对不成问题而这时,帝玉中那股能量就会冲出,并在叶志高体内游zou一周,叶志高的心境也会因此安定下来大周天使内劲生生不息,慢慢壮大 见叶志高睁开眼,杨紫真坐进叶志高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的位置轻轻mo了mo:“奇怪,怎么没有了呢?” 叶志高心中一动:“什么没有了?” “莲花啊,刚才你脑门上有一朵指甲大小的红色莲花,很好看,好像还发光呢!”杨紫真很疑惑 叶志高很满意,拍拍那开车的小弟肩膀:“多少钱我改天给你” 叶志高笑道:“这么大房子,你真打算一个人干?” “时间长点而已他掐灭手中香烟,漫步走到沈青瑶身边,淡淡问:“沈夫人,我是志高请来的装修工,想知道您希望把这里装修成什么模样?有没有设计图纸?” 沈青瑶微微低下头,“随意吧,把损坏和旧的都翻新就是杨紫真一脸吃惊:“志高,妈妈脸红了哎!回房间就坐那里发呆,难道真看上那个老帅哥了?” 叶志高故作深沉地momo下巴:“根据我的观察,老帅哥其实是个闷sao男,擅长勾各个年龄阶段的女人,沈阿姨中招是肯定的叶志高依然教杨紫真背公式,这会儿出来笑说:“沈阿姨,李叔叔和我很熟,我看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吧,沈阿姨说可以吗?” 沈青瑶的眼神有些躲闪,“志高你做主吧 中午时,沈青瑶和杨紫真返回,两人都拎了十几个购物袋,明显都是买的衣服”众人很吃惊,董事长怎么这样年轻?但仍然恭声招呼:“董事长好” 叶志高道:“钱不是问题,一会我再给你转些钱过来” 柳静婷笑道:“刚来了一批男性时装,我不如当模特试装一下喽!” 正文 81女流氓调戏小美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154 叶志高随两女进入“时装走廊”,里面设计得很有时尚感叶志高感觉不错,笑道:“以后这里可以举行几次真人时装秀,比保证能吸引男性会员前来 眼看已经是下午,叶志高和师父李洞灵打了一个电话,把开业的事情说了 “妈妈呀!是‘风云’哎,一千七百多万,谁家的?”风云这种车很年量产一百辆,不多不少,当然价格也高” 叶志高一听后差点摔倒,这都叫妈了? 再一看夏雨菡,正在那里笑mi眯的,没有一点儿反对的意思,“真真啊,我哪那么漂亮,你ma妈现在好吗?哪天让她来我家玩叶志高瞪了她一眼:“妈,她怎么也叫你ma?” 夏雨菡笑道:“我很喜欢真真,叫声妈怎么了?”然后笑着问一旁不知所措的陈思思,“思思,你以后也叫我妈,哎,我有这么两个漂亮儿媳妇实在高兴呢”和家里人都招呼一声,叶志高换上昨天柳静婷为他挑选的那身西装,然后叫来狼云,车子往周丙泰的住处驶去刚穿过巷道,忽然右侧飞驰而来一辆车子,叶志高身子猛然一侧,险险地避开,但后袖镜还是在他身上蹭了一下,右侧xiong部微微发闷 女人好久才回过神来,忽然一声尖叫:“浑蛋!”双拳砸在方向盘上,伸出头一看,原来反观镜的位置出现一个大洞,竟然直接把车上铁皮撕掉一块” 叶志高知道有些高级会并不是有钱就能进入的,必须有引荐人,地位和财富两者缺一不可,没有周丙泰,恐怕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活动叶兄弟,你想玩什么?这里有赌场、台球、赛马、跑狗,当然还提供特殊服务 叶志高听说有赌场,心想自己身上的“帝玉”有聚财的作用,为什么不过去试一试是否有效果呢?想到这里,叶志高不jin有点儿兴奋,“那就去赌场玩玩,我以前没赌过,听说很刺ji”自己带叶志高出来,万一叶志高输急了眼,他回去后不好和周丙泰交代”叶志高也看出他的心思”叶志高很潇洒地朝众人挥挥手,被赌场经理引到前方一座高台上,看来这里就是用来讲话用的 洪升这会儿不敢再小看叶志高,两人四处又看了看,许多客人凑上来和叶志高交谈,其中有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玩轮盘,笑道:“小兄弟,你运气这么好,不如也在这边试试?” 叶志高如今正缺钱花,心想,干脆再赌一回” 洪升想翻白眼,两千万算小赌?“你想去哪里玩?听说今天有一女明星到场,有没有兴趣过去瞧瞧” 正文 086东城龙虎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1 本章字数:3985 叶志高不jin失笑:“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还真是对!”瞟了王龙和王虎一眼,见这兄弟都斜着眼盯住大明星水含玉,眼中不时闪过一丝邪意” 叶志高听到这里微微皱眉:“这样玩法,早晚横死街头!”古人说恶贯满盈,如此极端绝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叶志高心中冷笑 叶志高微微眯眼,问:“这两小子敢不敢惹周先生?” 洪升笑道:“周先生地位超然,别说他们,王昆也没这个胆子 但刚才还热情和水含秀说话的男人们都走得远远的,虽然有人目中现出怒意,但也不愿意多惹是非,谁会为一个女人得罪两条恶狼?漂亮女人多得是,只要有钱就能搞到 这时一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走来,面容儒雅,一派仙风道骨,超尘tuo俗,不是别人,正是周丙泰 水含玉抱着叶志高右臂,内心却并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很自然的感觉,心想:“他刚才救我,不知道怎样感谢他呢!”抬头看向叶志高,发现叶志高也正微笑看向自己节目正式开始,水含玉演唱的时间要到,服务员过来提醒叶志高举杯对她微微而笑,这让水含玉唱歌的声音微微有一丝发颤看得出,国家不允许组织的存在,我们搞组织有没有危险?”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得很对,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让‘组织’成为主流”方文舟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上次叶志高给他两个亿,如果用来买房子还差接近一半 叶志高笑道:“真是巧,刚刚赚了点钱,我再拨给你三亿”然后凑近了低声道:“李老师,听说您老人家喜欢茶道?我爸那留了许多名茶,到时候我帮您老讹诈他几包!” 李云逸眼睛一亮,他确实喜欢茶,只不过工资收入中等,因此很名贵的茶向来少有机会品尝”李云逸被说动了,笑道:“好吧,有机会我会去一趟 “哼!骄兵必败,这样早晚会被打回原形!”英语课代表张秀用他“温柔”的声调说,不过脸上表情明明有那么点妒色” 徐竞争补充道:“三人都是森林区恶狗帮的人,专门放高利贷”交给徐竞争一张卡,“竞争,给几位朋友把钱取了,代我请他们吃顿饭 三人更加高兴,辞别叶志高后随徐竞争离开,黄敬还是那张臭脸,这时开口道:“你帮我还钱,我可没钱给你!”好像叶志高欠他钱一样 叶志高笑道:“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还 正文 090携美看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125 叶志高不和她计较,他心中其实早就想把黄敬收到麾下,今天倒是一个机会,微微一笑:“我认识你,你的名字叫黄小丫是不是?” 女生一怔,“啐”了一口,“你才是黄小丫,我名叫黄玲玲后来东方秋水找到那抢包的几个人,把他们的手都剁了一只此外还有劈头党、扒手党、棍子党(现实中确有其事,大家可以网上搜一搜),这些人没有任何道德底线,手段凶残无比,市民闻之色变 叶志高不懂什么室内设计,不过他对房间内的大部分设计都十分欣赏前几天,叶志高把他的儿子“飞车许”打成重伤,如今还在医院躺着 许老大的摩托不比叶志高的狂雷差,而且车技娴熟,叶志高无法拉开距离在无数的车辆中迅速穿行,叶志高双眼眯成一条缝,集中了全副的jing神 许老大被越拉越远,最后,他已经无法看到叶志高的身影,懊恼地把车开到一边,最终掉头返回 感觉身后的杨紫真忽然抱紧了自己,叶志高慢慢把车速减慢,他从反观镜中已经看不到追杀的人 罗七指笑得十分响亮:“叶志高,你实在有意思!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你叶志高越强大,我罗七指就越高兴,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 挂断电话,叶志高回教室看了会儿书,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师父李洞灵打来电话:“志高,明天是时装俱乐部开业的日子,我请了几位朋友过去,但我本人不会到场,你要好好招待,别让师父没有面子”又交代了几句,李洞灵最后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你可以找李长生,但小事不要麻烦他,这人脾气不小叶志高心里清楚,这个周云是希望自己和罗小锡干起来,得罪北城教父的朋友是什么下场? 周云见叶志高似乎满不在意的样子,在身后叫道:“叶哥,你罩的女人不能被外人碰,不然咱们太和老大很没面子 “画冰,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罗小锡施展缠功,移步挡在前面,“从前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得迷恋,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当肉麻的话从有钱ren口中说出,那叫浪漫如果练到郭云深那种程度,只要接触一点点,就可以击飞壮汉,当者披靡,正是一种化简单为神奇的拳术 叶志高把“罡步”与学的闪避术综合起来,像鬼影似的,罗小锡这样猛烈的拳法愣是碰不到他衣角叶志高有点儿色心萌动,暗想:“小妞真漂亮,天天看一眼也是好的”片刻后,李画冰张口yu言,但终于没开口” 见叶志高答应下来,李画冰松了口气:“谢谢你,听我表姐说,他的男朋友是学校体育系的,会跆拳道功夫”说这话的时候,李画冰妙眸中似乎有骄傲的神色一闪而过 抵达时装俱乐部,里面正热火朝在地忙活着,这边在训练礼仪,那边在安排明天的酒菜,雪洁还专门请来一位英吉利国的一位礼仪专家做顾问” 叶志高巡视了一番,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半小时后,陆续有人赶到,叶志高、雪洁和柳静婷都在一楼迎接 “我什么时候和这小子交上朋友了?”叶志高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满是笑意,“哪里,罗叔叔过奖了 没多久,东海电视台的记者赶来,门前的服务员自然没有阻拦,这些记者明显一个个很兴奋,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 众人谈说一阵,相继告辞,只有罗小锡留下叶志高西装倒很整齐,只是不停地揉自己右臂,好像非常痛的样了二人的酒量半斤八两,从下午三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雪洁、柳静婷劝了好几次,但叶志高就是不停杯练到高深的地步,无论什么人,挡者披靡,一头牛也能一掌打飞也有十来张一千或者两千万的支票,而最高的数额是六张一亿的支票” 雪洁十分惊讶,“你给我两千万吗?” 叶志高笑道:“是,多亏你帮静婷,不然时装俱乐部不会这样成功开业” 雪洁叹了口气:“两千万实在you惑太大,我忍不住要答应你 风七道:“我以前在砍手党里混饭吃,后来感觉不适应,就来这里替老板看场砍手党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森林区,手下大约有一百多号人,大部分是监狱里出来的,打架不要命这个人太深沉阴险,我如果不出来,恐怕现在早死了 “叶哥,罗哥,我外面找了两名漂亮的稚儿,要不要叫进来?” 罗小锡眼睛一亮,叶志高却摆摆手:“算了,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既然对方没生气,叶志高就放心了,他还不知道李画冰表姐的男朋友是何方神圣”李画冰说话,却发现叶志高正盯着她看叶志高这么一mo李画冰小手,感觉手背滑滑的,小手指纤美细长,指尖的位置微尖”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她望向那个皎若雪莲的男子,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   她和他的婚约又当如何?   若是依然照旧,今后她便要和这个女子共事一夫吗?   瑟瑟垂下清眸,第一次,心湖泛起了潋滟的波纹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南星嬉笑着说道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临江仙 010章 寒梅弄香苦寒处   香渺山秀丽而优雅,寒梅庵位于香渺山光明峰的半山腰院中栽种着几株寒梅,正是早春,寒梅开的正盛,院内暗香浮动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彼时,他对她是冷漠无情,纯粹是要蹂躏她侮辱她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是!”风暖轻声道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瑟瑟真心地说道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是自由被禁的寂寥,也是身不由人的无奈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   瑟瑟坐在倚在树丫上,忍不住被他话里的苍凉无奈震惊住了,难道说……可是,算上今夜,他们也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何况第一次她还是男装,而且,还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夜无涯锁眉道”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她不能在娘亲面前哭泣,娘亲已经经不起情绪的波折了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但是,她也没有走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轻叹:“果然好弓,只是不知,用起来如何!”声音华美如天籁,似上好琴弦奏出的优美音色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浓烈的药味散布在室内,带着令人心酸的苦涩感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瑟瑟悲叹道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你,莫要再难过了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水袖轻扬,舞姿曼妙,也是好舞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春水楼的楼主,江湖上也有人称他是魔教教主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青梅继续聒噪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进去?”青梅问道”那侍卫沉声道   夜无烟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一身紫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而且,很显然,傲天哥哥心中也是有香香的,香香希望烟哥哥成全我们他还是不得不开口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反正对风暖而言,无论是谁为她解的毒,他都当死心了吧,她已非完璧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夜无烟沉声道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夜无烟望着她脸上那抹浅笑,心中忽然一滞,她,就这么高兴要离开她吗?   “你还笑得出来?!”他忽然俯身,纤长的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你更像个阎王了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玲珑撇嘴道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而她,也在倾夜居住了十多日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不用急”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瑟瑟没有转首,不用看,她也知晓是谁来了”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冷冷凝眉,狂医云轻狂的名头,在江湖上很响亮,她确实听说过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夜已经很深了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好!”紫迷答道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莫寻欢道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何以不妥呢,难道说饿死就妥当了?还是偷盗妥当?”瑟瑟眨眨眼问道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外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水中漂浮着圆圆的莲叶,骨骨朵朵的白莲点缀在湖面上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是!”樱子垂首答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对不住,江姑娘,这东西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得到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我已经让无涯备好船只了,不日,我们就启程!”瑟瑟淡淡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可是,如此湛蓝晴朗的天空,如何会有雨?   瑟瑟和紫迷有些不信,但是,从午后开始,天空中便不断有云飘来,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随了黑衣男子又上到一层,随着他拐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雅室前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   瑟瑟这才发觉异常,这欧阳丐,这海商奇才,不会是哑巴吧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不过,今夜他有些烦躁,懒得管他”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可是,今日,在船上,莫王子非但不能保护别人,却让一个女子保护,不觉得羞耻吗?”   莫寻欢愣了愣,回首轻笑道:“明楼主说的对,只是,莫川现在是万万不能施展武功的,莫某的身份可是不能泄漏的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瑟瑟缥缈地笑了笑,执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微辣的感觉顺着喉头蔓延而下,心底顿时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还是免了吧”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不用!”瑟瑟摆手道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了”欧阳丐轻声道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瑟瑟轻笑着说道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紫迷纵然会武,神色也淡定,脸色却已苍白”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   但,每年,紫迷的父亲却都会有一封信笺送到娘亲手中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   这日,日光明丽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比武台上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这是一张清丽而宁静的脸,柔婉中透着坚强”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那一瞬,他们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清绝艳丽的笑容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明日出战,定要谨慎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阿姊,别怕,我会救你的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定安侯,还不出战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方才连番大战,已经几乎将体力耗尽,如今又失血过多,加上昨晚一夜行船,她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别走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为首的男子哼笑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和冷意从风里飘来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他低低说道”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你别这样,别叫我主子,不如叫我公子吧”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小钗凝眉道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笑了笑,声音淡淡地说道:“那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璿王的银翼军,真是不可小觑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   瑟瑟轻笑道:“没事!”   小钗和坠子搀扶着瑟瑟就要上马车抱歉哦”瑟瑟浅浅笑道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他的眸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了遥远的黑暗之中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   「那妳就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他执拗的道」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当她抬起头,看清楚这个不知道跟姊姊有什么纠纷的陌生人时,她忍不住 倒抽了一大口气,然后忘了要呼吸   是他!金城初真!   「你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不可以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所以一看到、一碰到、一抱到心爱的伊人,哪怕感觉像是一场梦,他也绝 对不轻易的醒过来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你清醒一点好舒服」她打算离开,但是他发现她的意图后立刻阻止,他伸出手按住 她的后脑勺,半强迫似的在她的小口中抽送了起来   当小竹挣扎的爬到门口时,感觉到他冰冷的注视,他的目光透露出一种报 复的快感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男佣恭敬的说   「不用理他」   一听到这句话,原本悠哉的躺在床上的金城初真缓缓的坐起身,俊美的脸 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等等!好象有一个」   「请你转告二少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恐怕没有办法,真是抱歉」   「是,小竹小姐若有什么吩咐,再叫我一声   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小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金城初真,她深吸一口气,偷 偷摸摸的靠近门边」   「当然   他的手没有放开,依然在桌子底下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她想要收回来,却 怕动作太大,会引起帮他们倒茶的佣人的注意   「金城先生」她还在口是心非,努力否认」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要爱谁都不关她的事,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她不会任性的把这 一场意外的结果延伸到未来的日子   他想要干什么?   她对这个男人这是心存不信任」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   「I 」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   「我英文不好」   「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想要低下头再次吻她,她不要,死命的推开他   「你想要怎样?」两人的身子被毯子包围,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了小竹的 心   他该不会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可是一接触到他欣喜若狂的神情,小竹惊觉自己的脚不能动了」   「可是提重物是男人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女人是生来给男人 疼的,他到底懂不懂?小竹没好气的想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不,我直接搭去地中海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回家真好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好黑」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怕的小竹,轻声的回答,「我没事了你刚刚差点死了   「要我不睡也可以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稍微平静下来的小竹听到他跋扈的宣布着,理智也回来了,她轻推着他的 胸口,小声的说:「那就算了   他的手指像是在弹奏钢琴一样,轻柔灵巧的在她的胸前挑逗着,时而偷偷 弹动她因为激情而凸起的小蓓蕾」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难道自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感情可以说放就放?   对于以前自己充满迷恋的女人,他却只剩下了感激   但是他的感激之语听在小竹的耳朵里,变得刺耳极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只有姊姊一人,她 很明显的就是姊姊的代替品   「回来,我会冷   「你不怕我又溺水?」   她气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心软,不过还好他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真情意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份奢望,希望他会爱上她,然后忘记姊姊   不光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一个在听课的,有的在写情书, 有的在看小说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   没想到他轻轻松松就拿到日本大学双博士学位,这种天才真的应该要冷冻 起来,搞不好几百年之后再拿出来解冻,会对这个社会有更大的贡献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老师,我没有啊!」刚刚那个声音应该是她听错吧?   霸王楼里的四大霸王都是很可怕的凶神恶煞,小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 听过校长每天早上朝会在讲台上不断的恐吓,怕事的她当然能避就避   「那为什么他们会广播要你过去?」老师追问着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叫错名字吧,」   「你确定吗?」老师冷冷的逼问着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刺激了太多不美丽的女生」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   这样怎么跟辛苦付学费让她上大学的姊姊交代!   「先跟我走就对了」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此话一出,马上引起无比的骚动,小竹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 样阻止这场混乱   沿路走过走廊,小竹都可以感受到男生讶异的目光和女生嫉妒的眼神,却 依然没有人敢出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竹虽然不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的拖着走,好像在拖奴隶一样,可是看 到身边那些又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居然让一向在学校里常被人忽略的她有了些 些的快感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你不舒服吗?」   小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金城初真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伸出小手轻推开他你不用上课也可以毕业,跟我这种 需要努力用功才能毕业的人不一样,所以--」   「所以你在吃醋吗?」他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来囗囗   「就跟她赌了   不过她早该想到自己无法抗拒的,就是他用无辜可怜的神情看着她,严重 的挑战她的铁石心肠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还是投降了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她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回来,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被他紧紧的抱住   没想到他慢了一步   「我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有些错愕,感受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坚挺,随即 被紧紧包裹住的快感,刹那间的充实带给他酥麻的狂喜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他开心的想着」   「那就太好了   校长脸上依然是笑咪咪的,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真是善良,不过」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   「我不要」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霸道的说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   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狠狠的吻住,这个举动表示他不想再继续这 个话题了   「嗯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小竹的乳房虽不很大,却充满弹性,让人爱下释手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啊!」她惊呼一声,马上咬住下唇,想压抑着当他的手指移动之际,带 来的酥麻战慄感   「不准碰我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她疯狂的摇晃着头,漂亮的头发散乱,令她看起来十分诱人   可是她还是甜蜜蜜的窝在他的臂弯里,享受着激情过后平凡的时光」想到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朋友,小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小竹当然不敢再乱动了,免得又要再来一次,她已经快要被他那永不满足 的欲望榨干了   在他的心目中,现在只有小竹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像是注意到小竹的目光,又香看到在教室另一边一个人吃便当的小竹,她 朝小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我要吃妳的便当」他郑重的宣布」小竹有些尴尬的对着又香他们笑道:「对不起,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霸道跋扈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   「妳呢?」   「我没胃口   她抬起头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那一句话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话一说完,她便不顾一切的冲入雨中,只想着要快点逃离这 个男人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可是   「那就到礼堂去看看吧!」   就这样,小竹被一路拖行到学校的礼堂,气派豪华的礼堂里挤满了人,还 有许多记者不断的在拍照,镁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在画的左上方,明镜般的海水映照着一张困惑及哀伤的脸」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她只能努力的吸气、呼气,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虽然明白回答自己的一定是一阵沉默, 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爱我就是偷偷的吻我姊姊吗?   你是这样滥情吗?」   「我没有吻她,我只是靠近一点看她   他盯着小竹的目光突然变得凶狠,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妳一开始就知道 我爱的是妳姊姊,现在才来吵这个不是很无聊吗?」   「原来是我的话就是无聊,要是姊姊的话就一点也不会无聊了,是不是?」 她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仿佛这样任性的伤害他,就可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受到 的伤害   「东兰小竹,妳不要无理取闹」   「没错,我是爱你的   「妹,他真的快要死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   姊,妳就是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   「是吗?」小竹不怎么确定   「对啊!那我先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黏妳, 所以我觉得妳还是要好好的对人家负责吧!」   「我哪需要对他负责?」是不是那个臭家伙跟姊姊说了什么?   「我自己的妹妹,我当然最清楚了,妳这么可爱,他根本就是对妳一见钟 情,而且还被妳毫不费力的偷走了心,所以妳当然要负责了」   小竹这一次没有很绝对的说不了,她只是呆呆的点点头   等到屋子里再次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脑海中的回忆才缓缓的浮现   原来错了   原来遗失的记忆、残余的印象已经让她本能的爱上他,只不过她还不知道, 一直在意他喜欢的是姊姊」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   「可是」小松缓缓的道   「你如果要去看小竹,就不可以带病菌过去,她也是不可以感冒,一感冒 就会很难好的那种体质」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那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一莲静静的说   小松静静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金城言信也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深情款 款的说:「这下子妳放心了吧?不会良心不安了?」   「是啊!现在我对当初推小妹下去救初真的事情,比较不会有罪恶感了 不用几个小时,原本陌生的四名女子即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甚至还打算结拜为姊妹呢至于男人嘛,压根不在她们讨论的范围内……   当然,没男人,似乎爱情也没那么重要了   很多女人在即将面临三十岁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她们会想抓住一个经济稳定、个性不错的男人把自己给嫁掉   “微精软件”开发各式各样的软件,从商业用行政软件到时下年轻人热爱的电玩游戏,应有尽有   公司推出的产品会这么受欢迎,当然设计部门的成员功不可没,但业务行销部门也算是功臣之一   他挑高眉,只手插在刷白牛仔裤的口袋里“你占了我的停车位   眼见对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夏菉言只好小跑步越过他,在他面前拦下他   对方两次恶意的漠视终于惹恼了夏菉言,她再度追上他,却因为他宽大的步伐而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人长得帅有什么用,脾气跟个性烂得可以,这种男人倒贴送她她都不要!   男人很不给面子的将夏菉言钳住他手臂的小手甩掉,眉间燃起愤怒的色彩”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   “我……”气过头的夏菉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反驳   夏菉言把所有的倒霉事统统归咎到那个男人身上   不过总经理夫人的习性他们太了解了,她巴不得把娘家的所有亲戚都弄进“微精”来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也就是说,聂经理就是……   “你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夏菉言的口气活似吞了五颗生鸡蛋   更何况他有可能是国王的人马,是总经理夫人的某某亲戚的某某儿子之类的伟大人物   难怪!她还在想白思丝何时这么勤劳,竟然在她之前来跟对方打招呼,原来是看上了对方俊挺的面皮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哈哈哈……”聂綮巽倏地仰天长笑   不过……   夏菉言是个例外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并不介意亲手卸下她全身所有防备,见到她真正的美丽   他不需要死鱼般的女人,最算对方长得再美都一样   夏菉言想了一会儿,反正周末夜独自一人也无聊得很,她问了同事Pub的地点,答应赴约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你们别说了!”夏菉言终于开口了,她双眸闪闪发亮,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脸颊染着美丽的粉红色,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喝那么多”   因为他已经看过她喝醉酒“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可不想激怒她,让自己横死街头   聂綮巽忍住到嘴边的诅咒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   无奈他人都快掉到床下了,夏菉言还是频频往他这边靠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最先是她美丽柔软的胸脯映入他的眼帘“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他好想现在就进入她,但他不行,他享受着边哄她边爱她的美好过程   他的指腹带着温柔轻捻她的花蕊,惹来她阵阵难耐的申吟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只是,他现在最想进入她的是他胯间的硬物……   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的蜜汁沾染得湿透,想来敏感的她该是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了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但他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思索   她真的懊恼后悔极了!   现在她也只能祷告聂綮巽在一觉之后得了失忆症……   上帝给她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请同情同情她这么一回吧!   但很显然的,上帝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或许他有听到,只是她实在楣运当道,怎么也躲不了   “你……你说是谁在我的办公室?”   “是聂綮巽聂经理   她不相信聂綮巽找她是为了公事,毕竟公事方面向来只有她找他的份,而他对她总是爱理不理的   只见夏菉言跟聂綮巽一前一后的步出办公室,两人都笑容可掬,没有丝毫火气或不悦   听到聂綮巽如此亲密的唤她,夏菉言简直吓坏了“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恶心死了,害她都起鸡皮疙瘩了”   虽是威胁的口吻,聂綮巽的嘴角却是挂着笑   但她不想让聂綮巽知道   “我只想……”聂綮巽用手勾起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但聂綮巽丝毫不在意她的抗议,大手趁她意乱情迷之际紧紧圈住她的柳腰,将她整个人压向他,让两人的身子密合在一起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她背对着他,开口要他走   刚刚的欢爱,她确定自己是完全清醒的,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为何她还是陶醉其中呢?   是的,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通常男人在她面前称赞她是个女强人,但私底下却会批评她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他明明一颗心坏得可以,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却对他酷酷的形象着迷不已?   依她看,那些女人大概都被鬼迷了心窍……全公司的女人只有她识破聂綮巽的真面目,只有她还是清醒的……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她才不愿意跟他们共乘一部电梯呢   喝!夏菉言赶紧后退,保持距离   直到他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对着空气喊道:“我不会去的,你慢慢等吧!”   但现在说有什么用?人都走了,她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明志……   既然已经撂下狠话说不去,夏菉言便下定决心不去   虽然聂綮巽没听到她的狠话,但她肯定聂綮巽为了白思丝,绝对不会把他们之间的事散布出去——   好吧,其实她不太肯定   小心翼翼的用备份钥匙开了门,夏菉言讶异着满室的暗黑,心想聂綮巽该不会是留在白思丝那过夜了吧?   当她觉得自己很蠢,想关上门离开时,却注意到从房子的一角微微透出的灯光   “呃……快一点了“这词已经不新鲜了,换个新词好吗?”   “你……”夏菉言为之气结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话   聂綮巽想了想”   说完,他趁着夏菉言恍神,将她整个人抱起   “啊……”她难耐的申吟,需求更多   这样的画面太过煽情……   聂綮巽抬起头着迷的看着夏菉言享受激情的模样,她混杂着痛苦跟快感的表情教他更加兴奋   “啊……”夏菉言双手在他的颈后紧紧交握,身子已经全然瘫软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她就在他的上头,可以看见他爱她时的狂野神情,而她的丰满就在他眼前,以美丽的弧度晃动……   他一只大手抚捧着她跳动的丰满,一手则是来到她的美背,施力将她往下压向自己的胸膛   “天……”他重重的喘着气,没想到不过第三次的欢爱而已,她就被他训练成狂野的女驯兽师了   至于欲罢不能的后果……   他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   罢了,他不愿去想太多   因为残酷的现实比恶梦更可怕   她轻轻的挪开聂綮巽的手,然后悄悄的想起身……只是腰部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又将她给拉回了床铺   “啊……不……我……”想“落跑”被“抓包”的夏菉言支支吾吾,压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威胁你是别有目的,换了别的女人,我还不愿威胁哩   “嗯……”他的巨大充满了她,她仅能无助的申吟,任由他摆布   当她看到自己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的衣服,她发出想杀人的尖叫   “你个性表里如一?大家都说你是女强人,我却不这么认为“我的看法是,在我怀中,你不是女强人,而是一个性感可爱的小女人,尤其是在我身下时,啧啧……”   “讨厌!”夏菉言捶了他一下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明明前一晚两人还热情的在床上分享彼此,早上却得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司,在公司甚至要装出两人不太合的假象,就算在公司遇到,连一个礼貌的问安都没有   到头来,她连他们之间是不是真有“恋情”都感到怀疑   他们这样算是情侣之间的吵架吗?不,应该不算,他们不是情侣,也没有吵架   她早该知道聂綮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她有股借酒消愁的冲动……或许她该到Pub买醉,人家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正当她有这念头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嗨,愿意陪我喝酒吗?”出乎意外的,竟然是聂綮巽   原本他是打算就此结束两人的关系,因为他实在不喜欢被一个女人牵引住的感觉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   她的吟哦充斥了整间办公室,欢爱的气味也是   他在诱惑她!   “天啊……”她发出叹息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你愿意接纳它吗?”他诚恳的问   但他可不会让她好过的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夏菉言已经打破了他太多关于女人的原则,他一颗心不禁忐忑起来……   还好夏菉言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追问,她只是亲了亲他的胸膛,然后带着笑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她一定很美,不然你怎么肯跟她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说美也不是挺美,但是满有个性   聂綮巽皱起眉”一旁的好友感叹不已   他们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过他们都猜得到,刚刚走出Pub的那个短发女子,便是Alex口中那位“仅是维持亲密关系的女人”   她跑出了Pub,往停车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她迅速的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会再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菉言,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乎你,也没有把你当成性伴侣看待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古谖柔哀怨的说   夏菉言摇摇头   范璃、古谖柔、巫安语看着一脸沉重的夏菉言,神情也严肃起来你对工作的热诚我们都太了解了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既然总经理来了,她正好趁这机会表明自己没资格担任业务部经理,她也没这意愿   “是的,是我”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   夏菉言跟他鸡同鸭讲,每一句话都兜在公事上”   夏菉言把话说重了,因为聂綮巽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施舍”,是对过去两人关系的补偿”   那一晚她伤心欲绝的离开后,他便后悔了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很巧的,那间Pub正是她跟聂綮巽开始跟结束的地方……   同事的好意她不便拒绝,她要他们先过去,自己则留在办公室慢慢收拾这里曾经有过的回忆……   她会把所有美好的回忆统统带走,留下跟聂綮巽的那一段过去她还真舍不得这一群曾经一起奋斗打拼的好同事……   看一看时间,差不到该出发了   夏菉言惊吓的轻呼,想旋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前,天花板上一盏探照灯忽地照向Pub中央的三角钢琴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    他怔了怔,知道她已醉得不知字己在说什么了,理智要他不可以侵犯她    他吃惊的屏住呼息    会走上模特儿这行业,其突是个巧合,说来她还比较想当服装设计师,哪理知道在高一那年她因打工,而被一个服装设计师看中,不但让她上台表演,还替她报名世界名模比赛,没想到她竟以十六岁年纪夺冠,从此她便踏人模特儿这个行业,而且已经八年了……    “一千零五十元”    计程车司机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她连忙付了钱,走向她住的公寓大门口    这理的住户都不能任意到别的楼层,而且一部电梯只直通每一楼层的单户    三十五岁左右,她观察着由玻璃落地窗反射的他的模样,进一步猜测着    可是当她回过身,鄙夷的话正要脱口而出之际,喉咙却像打了个结    他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按住她戴着的钻石戒指    马菁儿猛地从推车车把上抽回手,冷漠的睇了他一眼”他的声音有一种致命的温柔    没错,他一定有意大利血统,才会自以为魅力无穷想向她搭讪    “今天你一整天都要做什吗?”刘恋问    “知道了!”    “打扮美一点,让所有男人看得掉下眼珠子”她没好气的说    “你还是这么爱吃甜食,却又吃不胖!你是不是肚子长蛔虫?”沈月桂难以置信的说    “这是实话       马菁儿没有特意打扮得明艳照人出席募款晚宴,相反的她仅化素妆,着一件雪白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毛呢裙,再搭一双马靴”   第二章   马菁儿花站在一幅色彩运用得非常大胆的油画作品前”    “你好,裔天先生    “我封抽象画不了解……”    “我可以向你作解释    在听到他的解释时,她竟被这幅画所表现出来的意境给迷惑住了”    “我有约耶!”她重申,但奇怪的是,她竟在他的注而下有些心虚,他仿佛看出她在说慌    “这有什么问题!”陈心很快的说,“裔天,记得叫你的厨子做我爱吃的红酒牛排”    “喂!你太无视你老公的存在了吧?”欧踢俊享佯装吃味的样子    “别拖我下水,我岁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她矢口否认,但心理却有个声音在驳斥她说慌、不成实”陈心在电话那端说得口水快流出来    “是,是,你开口闭口的全是裔天,听得我都要吃醋了”他见到她的表情十分平静而从容,仿佛他早有信心她一定会到来    “谢谢你的邀请    “欸,你们两个别这么生疏,”陈心看不过去了,“菁儿我的好姊妹,裔天则是俊享的好兄弟,你们应该亲密一点,首先就是握握手,当个好朋友    “菁儿,红酒牛排好吃吧?”陈心笑咪咪的问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   第三章   “我们到大厅喝点咖啡吧!”    在晚餐结束后,裔天态度温和地建议道    “可以给我一杯茶吗?”她一向不碰刺激的饮料,不是整了身材,而是她有轻微的胃病,送完全是以前经常赶表演而忘了要饮食患上的毛病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    “我不缺朋友    “不,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 茶点很道地,环境也不错    “梅玉她很好,还有雅心和逸轩都想见你    “菁儿   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尽管趁势和舞台不停地变换,但台上的步子总是相同的    客人们开始大声地鼓掌    她纳闷的看着新娘礼服,不明白是什么人会把这么昂贵的东西送她,送给她又有什么用意?    她觉得好气恼,一点也没有因将收到这份礼物而高兴    由于是新装爱表,马菁儿不敢掉以轻心    通常她们会被要求不穿胸罩,为的是要让设计者的作品更自然的表现出特色    “哇!这件礼服可是我特地为你设计的,果然如我所料,没人比你更适合穿上它“菁儿青花,我有意设计内衣,届时你一定是我的代言人”    她但笑不语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马菁儿第一个出场,一如往常,她会先走到舞台中间,停下来,再缓慢地转身    裔天!    他穿着庄重的西服,蓝色的衬衫,打着蓝色的领带   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要自己集中精神,高锡着亟,挺直胸脯,像往常一样在舞台上迈着优雅的步伐    “怎么了?菁儿       马菁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漠视裔天的存在,以及他目不转睛的注视    她不能让任何人影响情绪,她要主宰自己的生活……只是脆未婚夫的回忆依然填满了她的心    当她瞥见裔天正在另一端与另以为模特儿有说有小时,她的胃像翻了个筋斗 在过去一个小时力,他观看了她的展示的每一套服装    刚才他有两个衡勤,一是希望吻遍她包裹在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肤,另一个则是希望自己有魔法,把所有人变不见,让他可以一个人独享她的美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    “你……”她竟无法正视那爽魔魅的眼,她该死的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 “别紧张,我只想请你共进午餐    这不只是一个温柔的接触或调情的浅尝,而是宣言、是占有、是情欲、是挑逗,更是极端的诱惑    马菁儿愣愣于他无视旁人的大胆行为,一阵阵热浪自颈背直往上攀升    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他露出个苦笑”    “这只是你的看法” “不只这样,我看重的是你我之间的感情,与你的父亲    “说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如果真是他,他究竟想怎样?追求她吗?   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几乎是如此,但是他为什么会想追求她?只是想玩一场爱情游戏?或者是认真的?    自从她未婚夫死后,有很多男人对她展开追求,而她没接受的原因除了仍忘不了未婚夫外,她发现那些男人都不是真心爱她的,大都是贪图她的美丽外表    这时,潮汐正在退去,道外的天空够始微微泛白    沙粒闪耀着晶亮,与平静的海洋融合在一起”刘恋轻唤了气,“下午我们可能要开纪者会    “你看这篇报导!”刘恋把杂志给她”她把杂志扔到一旁,淡淡的说:“他们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我们开记者会告他们,刚好中了他们的计谋,替他们打响知名度”    “菁儿,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马维中极为担心的问    “姊,你来了!”马雅心兴奋地迎向她”    “姊,你该不会还忘不了艾迪吧?”    听到未婚夫的名字,马菁儿眼中浮现一抹哀伤,但很快被她以笑容掩饰住了    “阿姨!”    “菁儿,快过来让阿姨瞧瞧”她知道父亲对家中这个唯一的儿子有着很高的寄望    “来,喝杯八宝茶会让你感到舒服些的”因为她也很好奇可以把雅心迷得束西不分的男人是何方人物    “爹地、妈咪,裔天来了!”    马雅心兴奋地领着裔天走了进来”裔天突然大步地走到她面前,双眸火热的注视她    一旁的马雅心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他抬起一只手,将散落在她脸上的丝头发塞到她的耳后,丝毫不在意这个动作带给她的震惊    “怎么?你身够不适?”裔天马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耶!”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 “没事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    不得已,他只好把药水先含入口中,再缓缓哺人她的嘴内   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 “为什么你不吃?”    “我喜欢看你吃,让我有成就感”    “像我这种男人?我是哪种男人?”他好奇    马菁儿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本来她只是想给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的,谁知她的唇才触碰到他的,就反被紧紧吻住了”    马菁儿犹豫着该不该答应    “我怕你不相信    裔天又在心理叹了口气    虽然心乱如麻,但马菁儿仍为眼前的美食食指大动 “你喜欢不是吗?”言下之意是说他喜欢的,他就喜欢    “嗯--我该摆什么POSE?”她觉得有些好笑,平时上台她是那么自然,现在倒有些扭捏不自在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    “只是道谢吻,你可别想歪了    裔天感到她的心正一点点的退缩,他必需阻止她这么做,于是他不理会路边不许停车的标志,在路旁停了车    “不要对我沉默,随便说些什么都好   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她悲伤地道:“我祈求老天爷给我机会,让我得到裔天的爱,就算只是一点点,或只是一场梦,我也了无遗憾了    “姊……我是不是很悲哀?”    “不,你别这么沮丧,现在只要好好的照顾身体,什么也别多想”    “我答应你!”裔天二话不说就回答她    “说吧!到底你要我帮什么忙?”他洗耳恭听    “我要你去爱雅心,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 当裔天听完马菁儿的话时,他简直气到爆    这小妮子竟要他去爱马雅心,她是不是少根筋?    “不,我不会答应的”裔天黑瞳顿地一沉,一个前进,伸手勾起她的下颔,寒着声问    她一点也不想反抗这样的吻,相反的,当他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反吻她时,她体内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 裔天俯下有紧含住她一只乳峰上的粉色蓓蕾,一只手也局促地爱抚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 她仿佛又回到当年的那个梦境,而在梦境中与她缠绵的人就是裔天……    “疼吗?”他关心的询问,并加入自己的指腹轻抚 平时的他是那么斯文有礼,举止优雅闲适,有谁料得到他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 “菁儿,菁儿!”陈心的叫声拉回了马菁儿远飘的思绪”陈心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我是问你,她跟裔天怎么了?”    “嘎?”    “裔天告诉我……”   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唉!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陈心这会儿可没错过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一副“被我抓到”的样子”陈心苦口婆心的道:“像他这样多金、年轻又英俊的男人,要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别说他开口,哪怕他只是一个眼神,就有不少女人主动献身,可是偏偏他弱水三千,只为你一人情有独钟,让我好不羡慕    还会有谁比她更清楚,为什么裔天会和雅心在一起?因为她就是促成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啊!    “姊姊?”马雅心似乎很意外见到她,“真巧,你也在这儿喝下午茶“没想到你会跟雅心在一起?”    “雅心是个可人儿,跟她在一起合我觉得很开心,我相信菁儿也有同感的,对不对?”裔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菁儿”    说着,马菁儿仓皇地拿起皮包,转身快步奔出餐厅    “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你不怕雅心发现吗?”语毕,她听到裔天的笑声    “我没事”对刘恋这豪爽的个性她早习以为常了    “你的浴袍弄湿了    “你好美……”他对她的耳朵轻吹着气,并以温润的舌尖挑逗着    “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感觉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 “不在意,不在意!”马菁儿死鸭子嘴硬    “看着我,再说一遍“你喜欢跟我在一起不是吗?”    她整个身体偎在裔天身侧,手搭在他的肩膀,一手解够他的衬衫扭扣,在他的胸前来回磨蹭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即使马菁儿已疾言厉色的拒绝他,但他似乎不罢休,而且还有益发狂妄之势,常假藉挑剔她的姿势而对她毛手毛脚”她轻描淡写的说    “这种事经常发生吗?”他可不这么轻易就放下心    “放松!全心享受    只是轻微地更偎近那温暖的源头,当那抚触沿着她的背缓缓向下抚摸时,她轻叹口气    “够……了……”    “你要我停下来了吗?”他盯着她”他温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 “你已戴上我的戒指,不许反侮!”他近乎霸道地说    马菁儿羞红了双颊,身体更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变得火热,她迅速曲起膝盖,用双手遮住自己的酥胸    “因将她利用你的善良想将我夺走,但是她都不了解我对你的爱是永志不渝的,谁也无法代替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现在我爱你,未来我还是爱你,对称的爱直到永远”裔天的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    在裔天深情凝视下,她的心完全折服了,这样一个男子,她怎拒绝得了呢?   第十章   名模马菁儿急流勇退,傅与富商暗结珠胎!    名模马菁儿传出喜讯,是福是祸!    名模马菁儿麻雀变凤凰,下嫁富商×天,羡煞许多女子!    面对自己每天成为新闻媒体争相报导的对象,马菁儿以不变应万变,让自己的行事更为低调    对她而言,她只希望平凡的跟裔天携手过一辈子……    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 裔天看着泪水成行的马菁儿,自责得无以复加    裔天不安地来回踱步,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菁儿却迟迟不见踪影,甚至打她的手机也不通,这让他益发不安起来    她用自己所知的每一分技巧,爱抚他、诱惑他    “为什么?”    “因为我发现我仍然忘不了艾迪,而且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是爱,只是性欲    但她失败了”    他终于找到答案了!    裔天此刻只想杀掉那些信口开河的专家们    “他们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呢?”他心疼的紧拥着她”她还是没有信心    “雅心!”马菁儿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因为之前马雅心拒绝出席她的婚礼,让她很难过”马菁儿诚心的感谢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混乱后死一般的寂静,房里水声似乎停止了,透过虚掩的卧室房门可以看到浴室蒸汽有些散去,高大黑影已经显出一边精雕般的身体曲线   卞贝贝满头黑线,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她衣冠不整,手里捏着杯子,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   “呃……圣……圣典……”两个字很小声很小声得从卞贝贝口中吐出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两人无语,被她气势所震,各拿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龙水晶见身边的男人都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担心得快疯了!!!”   贝贝早没了喝酒后的气势,很没出息得往后缩了缩   贝贝想了想说:“吃完后,去K歌吧!”   色丫欢呼:“庆祝贝贝破处!”   贝贝囧,你个老扯我老皮的色丫!!   酒后又乱性   也许是处于愧疚,龙殿一路上只停在大商场买了次东西,便直奔香格里拉大酒店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于是夜幕降临后,草草吃了晚饭,龙殿方向盘一转,从横贯S市的浦江东再开回浦江西,直奔竖山路上的酒吧一条街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摇着头正准备抬脚离开马路边,往圣恩门口走去,眼斜了一下,顿时被当场定格   说到新人报道,就要说到贝贝的职业,她负责的HR范围是员工培训、企业文化,及所有人员档案管理   龙殿临走的时候扔了给她,她觉得这杯子还蛮好看的,加上公司里的保温杯坏了,她便把这杯子带到了公司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然后朱丽叶升了……当时很CJ(CJ=纯洁)的贝贝傻眼了……   正所谓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她站到小钱前面,就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不发一语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看着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小时候温暖的回忆闪现在眼前,有点恍然隔世……   父亲早逝,母亲单身一人抚养自己,虽然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但是母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搞一些好东西   S市可是个有着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茫茫人海,他们能再遇到才出鬼了呐……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好男人,长得又清爽,身材又好,看上去家底很殷实的模样,比起自己大肚腩老公可真是天上地下   “Boss大人,我可是把整个HR部所有人员的档案全部都拿来了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   再看看黛蜜儿满含泪水的大眼里无助的光,有种楚楚可怜的动人,贝贝的心上滑过一丝柔软   “Lynn,是我Carol,你最近得罪谁了?”Carol是负责前台的接待主管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呃……居然还有人在茶水间里?!   >_<   贝贝要疯癫了,挣脱了妖孽的怀抱,整了整皱起的套装”Glen握完手,将咖啡递给妖孽:“按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放”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拼了,拼了……哦耶!”小黛志气满满,双手握拳”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半响,她放手,转身往同层档案室方向而去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再吃小排,又酥又嫩,糖醋比例恰到好处,培根很嫩西芹很脆,连每一粒饭都象是裹了一层蛋,好吃得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贝贝抖,其余三人寒……    ̄﹏ ̄   “喂,你什么意思啊?”小孙义愤填膺,笑毛笑啊,牙齿白啊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不怕啦,我派‘圣游’的新人们去帮你搬了,正好让你们熟悉一下哦   可如今也许还要再赔别人钱,那离开圣世便是万万不行的了!   再怎么样说,圣世待遇优厚,自己又身兼两职,薪水颇高9%的员工来说是极其神秘的所在,连贝贝来过的次数都可以用一个手数得出来,还是在外围转悠,从来没有踏进过CEO专区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她抬头打量,顿时傻眼……   所谓CEO办公室是一间巨大的套间,如星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只有贝贝的菜和这个餐厅里所有的人不一样,比如头一次喝的配汤,其他人就是普通鸡骨熬出的清汤,而贝贝的那碗却是用当归炖出来的头道鸡汤,外表看上去一样,实质却是完全不同!   那个大厨到底是谁?!   进入36楼新的办公室,贝贝用水晶杯泡了一杯咖啡,站在透明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心情又舒畅起来”   这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描述,充分体现了贝贝对江滩三号的感觉,所以她今天穿得很中西结合,上身是丝绸的改良半身旗袍,黑底红花,下身白色紧身七分裤,手上同样也是绣花中式小拎包,黑珍珠发簪将长发挽起   贝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睑,没有异议得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看着华灯初上的江滩美景,仿佛穿越了历史,如置身画中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安排得极致完美,最奢侈的场所,最豪华的餐厅,接下来美味的鹅肝,餐厅最出名的巧克力热熔蛋糕配香草冰激凌,等等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拜色丫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所赐,龙殿和她两人都学过日语,她坐在马桶上默默翻译   坐在Antonio旁边,贝贝对面的段辉关心得问:“贝贝,你没事吧?”称呼亲昵,语气缠绵悱恻   江滩三号电梯里,段辉在贝贝耳边用中文咬着耳朵:“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去开车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再加上之前在餐厅中自己那番令人发指的结婚条件,如一座大山压顶,在被诽谤的正主面前,她卑微又渺小”   “很好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   向她递出一张纸条,他薄唇勾动:“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   贝贝僵硬得接过那张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爆菊才是王道!”   对腐女的惩罚   目光几乎洞烧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贝贝此时秀逗得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把色丫家的黄瓜都切成片片!!   妖孽大人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起身靠近,墨玉的眼散发着冰棱的光,托起她的下巴:   “嗯?”   敏感如贝贝立刻被某种强大的气场震慑,鸡皮疙瘩从被接触的地方一粒一粒跳起,上下牙不由自主得打着节奏-   “你知道我昨天打了多少手机给你?!”段辉俊俏的脸上布满乌云,眼白上隐约血丝,双手圈着贝贝的腰,将她逼到角落的墙上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   他死死盯着她银边眼镜后面的大眼,想起每个不眠之夜的坚持,喉间如被领带掐住,无法呼吸至于各类专业人员,建议本轮收集的招聘信息分类交给三位总监,由他们亲自选择,然后再另行安排面试事宜”   这下两人瞧出端倪了,目光齐刷刷瞧向贝贝……   她已经站很远,当自己不存在了呀……   贝贝>_<   王又立又打侯言清肩膀一拳:“少来给我掉书袋……”   “就是,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我们还不知道你?!酸死了!”郝德前也不甘示弱落井下石   又扫过侯言清热切的眼神,他沉了沉脸,缓缓说:“别站在门口,都先入座吧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   ⊙为了缩短团队之间的磨合时间,所以我安排下周,‘圣游’所有的人员都到H市进行拓展训练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经过充分的准备,贝贝她们有条不紊得安排了所有人的住宿”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想和你聊天,所以就跑过来了……”段辉耸了耸肩,目光出离的热烈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再说,作为追求者的他都还没怎么生气,Vincent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象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一个小小的培训主管,每次糗事、出包都被顶头上司撞见,这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倒霉!   更不要提在拓展训练期间谈什么活塞运动的话题!   现在贝贝相信,社会真的很残酷,人生充满磨炼……   她处于一种极度凌乱状态,但是脑子还能抓得住重点,对着妖孽大人结巴:“请,请给个,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Lynn,你用不着解释的啊……”侯言清看着浑身发抖的贝贝,有些不忍   瞧刚才他那股青涩的劲,再加上现在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分明就是没什么男女经验的人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王又立发怒骂娘:“你们小子平时不是老吵着嚷着要踩到老子头上的吗?!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踩了!都娘们了啊……”   众人>_<   侯言清微笑:“去上面采风应该不错……”   众人>_<   郝德前踢踢高墙,回头嫣然一笑:“客官来嘛,不要让奴家多等……”   众人巨寒……   此时出乎人意料之外,玺遐迩上去各捶了三人一拳,也在侯言清傍边伏在墙上,转身莞尔一笑:“来吧,我们四个是你们最大的支持!”   众人感动得瀑布泪,顿时沸腾了,都一拥而上,迅速在四人周围身上搭了人墙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玺遐迩墨黑的眼眸闪烁,喘息着揶揄:“你还有点分量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从冰箱里拿出夏天还没吃完却又舍不得扔的抹茶冰激凌,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挖一边上网,忙拓展训练,她好些日子没上“八卦话圣世”论坛了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她忙点开一看,有点想喷血……   帖子里[我是Keroro]提出一个质疑,说是为什么卞贝贝的兼职公告不放在“圣游”三大总监到任公告里,而是和圣世集团CEO大人玺遐迩的到任公告在一起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   拓展训练啊,不就是玩嘛……   再过两个月就临近过年了,繁重工作的同时都憧憬着可以公费去玩,论坛上“圣游”拓展训练的照片早就勾引得大家蠢蠢欲动”   “这样的培训说白不就玩嘛……Lynn,你可以直说!”   太白了……众HR均皱眉,心里暗骂朱丽叶拎不清!   葛总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庄秋瑾扫了葛总一眼,他方才顿悟过来:“好了,不要争了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不由精神为之一振,自觉奇经八脉为之一畅   造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地,至少也要给一个解释吧?!   贝贝再度整整羽毛,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目光穿越过所有一切的障碍,直指尽头的黑木大门,气势如虹大踏步奔着目标而去   已无心和周波还有Linda打招呼,直接推开黑木大门,迎面依旧是极端奢侈的景观小花园   气……不是说因为太忙,所以约在午餐时间的吗?   亏她准备好今天不吃午饭,也要讨个说法了!   贝贝在CEO办公室踱来踱去,最后站在天使画像前面,画中的小天使仰望着她,笑靥盛开……   第二次如此仔细的看这幅画像,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浮上她的心头,有很多的温暖,很多的幸福,还有一点点感动   同样落地玻璃窗边有两人座的圆桌,大靠背椅子一看就知道极致舒服,桌上还摆放着绿色植物花艺,可以想象下午在此喝喝咖啡小憩一会,会是多么惬意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    ̄口 ̄!   “既然不是误会,需要澄清什么?”妖孽大人撑着下巴,扔出第二颗炸弹   脑海中轰得一声……   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吓的几欲张口喊出,却被陌生的柔软轻易侵入,巴莱斯达带着松露的香味顺着他的软腻到达她的口腔,舌尖上挑摩挲上颚   她脑子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几乎要爆炸,却发不出丝毫的气力,只能瘫软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啃噬透彻”她如实的回答,奇怪他脸上瞬间凝重的表情和成川的眉头   小孙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准备凑到贝贝面前说悄悄话:“老大……”   “老大什么?干活去……”她心情糟透,甩开小孙,继续穿越过公共办公区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   她站在门口轻扫了整个餐厅,举步往一个角落里而去,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的视线”段辉不敢抬头看她   龙琉璃凌厉地扫过他,有些咄咄逼人:“我不认为我有重要到被她们引荐给你认识,楼梯上扫过一眼你也记得?!记性真好!”   段辉脸色惨白,也无法就此示弱,立刻回到:“我是听苏喆哥说的!”   苏喆为什么要和他提起她?!   龙琉璃直起背脊,圣罗兰几乎被掐得断裂,她开始正眼打量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眼阳光的男人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说完,龙琉璃起身,桌上几人也随之起身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苏喆两字如雷贯耳,曾经在高中听过无数遍,她确信她没有打错这个“喆”字,因为龙殿以前一直叫他苏吉吉   然后又明确指出贝贝昨天是几点几分回到36楼,而侯言清是与她一前一后踏入公共区域,精确计算了公司电梯的间隔时间,推断出卞贝贝和侯言清一定是乘坐同一班电梯回到36楼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我们目前是平起平坐,所以你要努力保持这个状态!   很快回邮来了,冰冷的字符却无法掩盖住对方的怒气!   “卞贝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真以为Vincent看上你?!告诉你,就算他喝过你杯子,到现在也一定不会想要你这残花败柳!”   哦……原来她的目的是因为玺妖孽的那个喝咖啡事件!   她要反驳这样无聊的话题,这又是何必呢?!   贝贝滑过一丝苦笑,将已经打上的字全部删除,关了邮件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   天色渐暗,一旁身着泰国传统服饰的侍应点了烛灯及熏香,气氛惬意慵懒,菜也很快就上来了   “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希望能找一个有感觉的人共渡一生”   贝贝囧   “Steven,那个,我们没接触多少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怎么会有感觉?”   “不用接触很多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觉!”   贝贝囧TL   实在对这样的话语没辙,她很没出息得尿遁了……   回来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快些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和他之间就两清了等有一天妈妈去陪你爸爸了,就能在他们身边敬孝道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一起!来,贝贝,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   管理员大叔被冲出去的贝贝吓了一跳,见她反方向冲入一个私人墓园,他叫着:“哎……那是王家的私人墓区,不要乱进!”   贝贝不听,一座一座坟墓得寻找着儿时记忆中的名字   “哎?”贝贝不明白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贵国著名的作家村上春树和安西水丸曾经专门访问过村上村,水丸还曾经说过,喝了张鹤以后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呃……好爽,好舒服,她缓慢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神,却让自己更加陷入感觉的体验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   = =   这个妖孽!   论坛有这么长的ID号吗?!   不想告诉她就不说嘛!   干嘛还当着Daisy和Jim的面调戏她?!   掀桌……   ╯‵□′╯︵ ┴─┴   贝贝看看庄秋瑾,再瞅瞅葛清朗……   猛回头怒瞪妖孽,看到他眼眸深处流动的精光……   然后很没出息得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国骂咽下,对着面前的三文鱼片默默流泪   三文鱼啊三文鱼,你今天待在这里目睹了一场JQ,这也是一种猿粪啊……   于是,这场很猿粪的JQ在葛清朗兴致勃勃大谈“草泥马”是一种多么可爱的外星生物中华丽丽落幕……   = =   很幸运的是,“流川の樱”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什么账单问题”   黑色的迈巴赫随即隐入夜色……   贝贝一溜烟上了七楼,关上门后大喘气,接着鞋也没脱直奔阳台,偷偷将窗帘拨开一条小缝,恰好看见迈巴赫的尾灯消失成一点诸如一些[辉辉来姐姐这]、[就喜欢Ryan]、[睡了小处要包钱]这样的ID纷至沓来,让贝贝见识到“萌族”的强大势力   贝贝默默得翻着页面,眼睛快速浏览着网上的回复,而脑海中却响起嘈杂的声音:   “啧啧,谁知道她靠什么独自养活一个孩子?”   “哎呀,人家年纪还轻啊……”   “嘿嘿,寡妇门前是非多!”   ……   年幼的她不喜欢那些人说话的语气,却也听不懂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到每次她把这些听到的话告诉母亲时,母亲挺得越发笔直的背脊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听”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恭喜啊!Lynn   贝贝有些清醒,身边所有的熟悉表明一件事情:小黛真的把她送回自己家了!   不是吓死人的陌生地方,不是更吓死人的圣典!而是她自己的小巢!!   好小黛,以后打赏你!!   ╮╯▽╰╭   阳光透过窗帘隐约照进房里,贝贝意识到一个问题”手指往里伸了伸,却被紧紧夹住,他一字一顿得威胁:“再不转过来,我爆你菊花!”    ̄口 ̄!   老天,你直接劈死我吧!不要把我劈得半死不活!   两股间的力量,外加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灼热物体,都表示某妖孽没有在开玩笑   拨开她额头的长发,吞下她的呻吟,他抽出再送入,一下又一下重新回到幸福的源泉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天旋地转后,惊恐得发现她骑在他身上,眼泪迸射:“不要啊……”   “我不动,你动!”某妖孽眼如丝般望着她,头上扬,喉结滑动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清亮得分不了男女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仔细得瞧着她包了几个后,他伸手也拿了一张馄饨皮,拈了一点馅,像模像样居然也包出了一个   她拿了勺子将馄饨硬塞进她的小嘴,而贝贝转身就给吐在盘子上,还大叫:“吞不下,贝贝不吃,不吃!”   王媚恼得很,一手抓住乱摇的贝贝,一边回名名:“等一下,让我先把贝贝喂好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一时间,一高一矮的两人互相对望,都看到对方眼底如潭般的黑”男孩脆生生应着,拎着小篮飞奔到32号,没一会就放完牛奶   深蓝的晨空下,走了一街又一街,去了一院又一院,送了一户又一户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我们走过了此生,约定让贝贝来鉴证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所以贝贝叫‘贝贝’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   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放得不是很好看,又调整了位置   感情原来送早点而且偷吃的老鼠,是自家养着的,还挂钥匙呐!   越想越气,她提了一口气大喝一声:“Mardi,你个死小孩,还不转过来受死!”   小黛缓慢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里捏拳猛捶着胸口   事实上她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和玺妖孽419了,然后再度419了……   好混乱……好头大……   而且她不想在还没有完全闹清楚情况之前,搭玺遐迩的车到公司里,所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逃出来了!   为什么会那么混乱呐?!   ╮ ̄﹏ ̄╭   即便是这样,贝贝依旧上了38层,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这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了的!   叮……电梯门大开……   踏入38层那一瞬间,她几乎不能呼吸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   玺遐迩靠在檀木大桌之前,双手环胸,看着墙壁上的天使画像,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换了   他意识到有人进门,但是没有转头,语气冰冷冷:“上次圣典里你逃了也就算了,这次在你自己的家里你也能逃?!”   眼神凌厉得飘来:“睡了我后就逃,你厉害啊!”   噗……这话说得,到底谁睡了谁啊?!   贝贝刚整理好的羽毛,再度有些风中凌乱,她艰难地说:“Vincent,我想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呃……关系明天CEO办公室会发布任命令,任命你为董事长接待项目组总负责人!”   真是不容反驳的口气,高高在上得让人想掀桌……   “为什么是我?”贝贝捏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怒到极致,一下子炸了毛:“为什么是我?!别告诉我你堂堂玺家未来接班人就因为小小的一 夜情看上我,屁啦……我不认为我有魅力到这样的程度,睡一晚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只有小说里才有这样狗血情节!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什么樱小姐?梅小姐?菊小姐?”   她抬头,奋力甩出标枪:“见你的鬼,我不会莫名其妙搬去圣典,不会莫名其妙接受你他爷爷的考验,更不会莫名其妙陪你玩感情游戏!”   吼完,喘着粗气,贝贝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小女人不仅仅自卑,还在吃醋?!   玺遐迩薄唇紧抿,眼底流动着水般的光华,一字一顿吐出:“那好,等你找出原因愿意接受玺家的考验后,再发任命通知吧!”   36楼到38楼,其实很近,只需要爬48个阶梯,打二个楼梯弯就到!   或者还有更快的方式,那就是按电梯,唰得一下就可以飞升!   36楼到38楼,对她卞贝贝来说却又是那么远   一边揉搓她的身体,一边用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嗓音慢慢地说:“就好像很多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很多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发现才会有惊喜!”   >_<   “快说,快说!你都睡了人家了,快说!”贝贝恼了,心里如猫爪在挠,急得口不择言,扯着他的发尾,没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满身泡沫骑在人家身上,姿势要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   贝贝刷得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能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那高大的身影抬头,脸上没带着口罩……    ̄口 ̄!!   这一刻,贝贝被深深得震撼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大厨师傅长得唇红齿白,如辛迪克劳馥儿子的长成版美少年,更因为他那双本应该是褐色的大眼,现在却诡异吓人……   有谁一只眼睛是褐色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吗?!   疯狂的赌局   正在贝贝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之时,美少年大师傅抬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在照进楼梯间的窗外闪着梦幻般迷蒙的光芒……   他正好在窗下,光影中的浮尘朦胧得衬托出一褐一蓝双瞳中的闪烁泪光,嫣红微张的唇,紧蹙的眉,凌乱的发,外加带着一点小痛苦的表情……   >_<   好萌!!   贝贝忍不住双手捧脸:“是你叫Mardi放早点到我桌上的吗?”   美少年大师傅揉搓着眼睛,点头!   “那,那我中午的午餐,是你给我开的小灶?”   美少年大师傅继续揉搓眼睛,点头!   心脏呯呯直跳,贝贝犹豫了一会,透着兴奋说:“那你是不是在追我?”   “我被枪打过,才会追你这样笨的女人!”   一句话打破魔障,梦幻的玻璃碎了一地所以花了大代价聘请我给你一个人服务,害我每天早上大清早爬起来做早点,中午还要傻B一样站在员工餐厅等你来!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收工!Over”   蓝眼美少年大厨连说带毒舌后,很酷得转身……   >_<   贝贝扯住他准备离去的袖管,不确定问:“哎,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他硬邦邦再转回来,眼中浓郁的暴戾气息,好像蓝天上飘着大块大块的乌云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精壮的身体上只围了她的起司猫浴巾,窄腰长腿,比例好得让人流口水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贝贝笑,平日里冷冷的BOSS大人在她这里耍小孩脾气啊,她捧着他的脑袋,在额头上响响得亲了两下   一家环境优雅的中式餐厅,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靠近玻璃窗一排的雅座可以看到江边的美景那位小姐早就付过帐了,菜单都是事先定好的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   “小辉,底楼包厢哦   学长们说得好啊……   “J大的女生背影看象天上掉下个林黛玉,正面一看,妈呀,原来是脸先着得地!脸不先着地的极品,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谢绝了工读服务员的引领,他单独一人走向餐厅后的包厢走廊,走廊边上就是一个花园,小小的树丛排列成艺术形状,恰好作为篱笆隔开了走廊和花园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你要不要帮我投资点漂亮衣服、鞋子还有包包什么的……”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望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玺遐迩慵懒得打开笔记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记得早点回来替我搓背!”   “哦……”她欢天喜地得准备出去海皮,心里喜滋滋的,交男朋友真是好啊!   “女奴式的!”   噗……   贝贝在玄关处仆街……   囧TL   “变色龙”三人组从淮江路上的卡连佛一路逛到旧天地,中午挑了一家咖啡馆吃了简餐,便又直接杀去了T   T   ─   色丫已经饿得不行,抄起配送的烤面包配羊奶奶酪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喷着碎末:“阿变,你以前不是都不买那么贵的衣服吗?!现在有机会花男人的钱,干嘛不多买一些?!”   “够穿就行,已经刷了好多钱了!”贝贝心疼得 ┬_┬   有点眼馋地瞧着[我是Giroro]帐号中还有的80个八卦币,她偷偷得将这80个八卦币赠送给[阿变],然后快速退出,再登陆   看到Chloé女郎按下的楼层数,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小黛双眼闪亮亮的,冲到贝贝身边,把咖啡放桌上,双手握拳兴奋得补充到:“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三人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变天,指着她吼道:“噢……内奸就是你!”   = =   “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贝贝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明媚大眼,一字一顿揭开这头狼的小羊皮:“Mardi,你才是‘我是Keroro’!”   小黛眼珠转了转,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腿一软跪扑向贝贝:“大人饶命啊!我招,打死我都招!”   三人围住她,进行三堂会审   韩哲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亲切得和她寒暄:“劳烦你亲自来迎接,Joe您应该见过她吧,她可出名了!”   “这么美丽的小姐,如果我认识一定会到处宣扬的!”韩哲依旧一派清雅淡笑,只有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片闪烁着不知名的幽光   小黛擦擦眼泪,蹲到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走进38层的洗手间想洗把脸,却看到庄秋瑾也在,贝贝高兴得招呼:“Daisy,好巧!”   庄秋瑾洗着手,笑道:“是很巧”   “卞贝贝小姐,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圣世官方发言人,请问有什么背景吗?”   太尖锐了!   贝贝努力保持心境:“请问一些与本次新闻发布会相关的问题,谢谢   贝贝僵直在台上,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焦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应该只邀请了财经类报纸的记者,为什么《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能拿到特殊通行证,来到现场问出这样九天玄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她?!   她该怎么反应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不知道从那种渠道混进来的记者,见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犹不死心,拿出娱乐周刊狗仔队的架势继续追问:“卞小姐,你和圣世集团未来继承人玺先生,也就是Vincent   玺遐迩的手伸进自己的衬衫,顺着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上摸到一边的丰盈,轻轻得揉捏,嘴上吮吸着她的香甜   他的眼神强大而带着渴求,她被漩涡似得卷走,呆愣愣回:“要   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抽出又送入,最后在高 潮的白光下,他闷哼着最后一下顶入她的深处,喘息着寻到半张的红唇拥吻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好眼熟!   贝贝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得指着画,兴奋得说:“天使!这女孩是你办公室里那幅天使图里的天使!只是这幅画里,她没有翅膀!”   移下眼光,在角落里看到画家的签名,依旧是“X”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他信步走向电梯,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回头,仪态洒脱得笑:“对了,卞小姐,你本人看上去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_<   报纸?!   贝贝遁到底楼超市里,在书报架前拿了一份《八你没商量》,翻到财经版这里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丁阿姨看到对方手中的《八你没商量》,兴奋死了,一张嘴呱噪得不停:“你也看《八你没商量》啊,我和你说这期哦放了我们楼里的卞贝贝,周刊买得不要太好哦!我看卞贝贝这个人就是那种贵妇象,小姑娘那双手哦嫩得和青葱一样掐得出水来   ……   婚礼还没有边际,她们居然开始抢新娘花棒了!   贝贝= =   小黛终于放下了手指,拉着她带着钻戒的左手,右手好像拿着个麦克风,扭动着唱起歌来:“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儿摘不着,不如钻石值黄金……哦耶……”   贝贝= =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欠扁模样,想到她是“我是Keroro”这个大奸细,再加上之前听到她曾经用自己的签名去换什么小丸子的铅笔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   “哦,没牌子么?”   贝贝笑了笑:“没呐,Antonio不喜欢在替朋友设计的珠宝上按牌子,他只在戒指上很隐秘的位置留了设计师的缩写名A   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明显是国际号”   噗……   婆婆大人?!   贝贝优雅不起来了!!   ─   虽然说八卦币说起来价值不大,但是那些ID在论坛上悲惨的哀嚎,还有众人看到玺妖孽完胜后震惊的表情,更增加了她内心扭曲的喜悦   贝贝摸着下巴,一脸坏笑得开始期待下一期《八你没商量》将他们结婚的消息公布于众时的轰动了   那张脸十足象她清秀俊雅的父亲,但是神情间却透着母亲的傲骨,对长辈的语气恭敬有礼、不卑不亢,是一个被教育得很好的女孩”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也许这个胸膛也曾经这样抱过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他是谁,他的身份如何,他在身边,他只是她的!   突然之间相通了,她霍然开朗,忍不住在他怀里咯咯笑出声……   玺遐迩有点莫名其妙,前面还看她愁云惨雾的,后一秒居然又笑成这样,他手捂上她的额头:“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贝贝又爆了!   “你是我老婆,算一家子里!”   >_<   他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危险得捏着她的下巴:“今天段辉抱你,干嘛不躲开?!你还记得谁是你老公吗?!”   嗬……算帐了啊……   贝贝回到:“这是道别呀,又没有什么的!只是抱一下而已嘛……”   “以后不可以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女的握手!”   “握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握手可以,拥抱就不可以啦?!再说了,人家段辉是我学弟!”   “哼,对你很有企图的学弟!”   “那不管啦,至少人家是处男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处男嘛?”   “……”   没声音了?!   贝贝兴奋了,这场仗她要完胜了!   “说啊……说啊……你是处男吗?”   玺遐迩眼眸冻成了冰,薄唇紧抿,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女人玺家的祖宅本不过是这片保护建筑中的一栋,解放后没多久周围剩下的几栋房子一并被玺家全部买下,而几栋建筑之间都巧妙得连接起来,形成独立而又整体的格局父亲,卞忠伟,孤儿;母亲,王媚,市南因为与卞忠伟私自结婚而被扫地出门的王家二女儿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你父亲自然没什么说的,念慈福利院的修女在院门口拣到他老妖孽不愧是老妖孽呀,用这样打击人的方式是为了看她的个性嘛?!如果她卑颜屈膝,或者吓得逃跑,是不是就会被拦在了第一关?!==老Jack恢复了肃穆的管家脸:“不过,这关的还没有结束,你必须还得接受一个选择!”  ̄口 ̄!!老Jack瞧见她脸上的表情,淡笑:“Vincent在十岁的时候才被玺先生找回,这事你应该知道吧?”贝贝点头他坐在她的旁边解释:“知道你对红酒有些研究,这五杯中有一杯是塞内亚克城堡干红,请找出“怎么了?!”“为什么是没有剔除鱼骨的鱼?!”“也许是玺先生为了考验你的西餐礼仪吧!”老Jack老脸上没有表情 接着有十几位佣人推着小车进入偌大的餐厅,小车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高贵的百合、优雅的兰花、活泼的波斯菊……这是干嘛?!贝贝疑惑得看着老Jack,用眼神询问   贝贝咬着牙根,横下心问到:“Jack,刚才带我转了一圈进来,然后又走掉的那位白头发的是谁?!”   正牌老Jack胖胖的脸上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若有所指地回答:“回少奶奶,老爷子大概会去换套衣服,一会再回来继续陪您   十岁小孩做高考试卷?!   贝贝囧……   “想当年逗遐迩玩的时候,他还没有超过我的肩膀,转眼间竟然能独当一面了!亏我给他找了那么多世家女孩,他一个都看不上,回头竟然让别人告诉我已经结婚了!岁月不饶人啊,我这老骨头老了,没人理了!”老爷子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象你这样喜欢玩人的,是没人想理你!   贝贝= =   “你知道嘛?!在你选白玫瑰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了!花瓶测试是我父亲想出来的,他曾经说过‘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目标选择任何一种花放到花瓶中的人,都需要非凡的自信和勇气,而这正是玺家面对一切困难的本色!’   贝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里却是在冒着小泡泡   “Alice,你好笨哦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甄味再度挠头:“干嘛这么生气?!要生气的话,人家才叫生气来!昨天,你们那个什么五星级蓝带大厨居然说要把我的菊花爆松成塘水菠萝片!呀哒!”   咕……╯﹏╰b   黛楚?!爆色丫菊花?!还爆松成“糖水菠萝片”?!   噗……   贝贝= =:“不会吧?!他就算暴力加毒舌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吧?!”   “怎么不会?!不行你问龙殿,那厮是不是说过!”   两人齐齐回头看龙琉璃   她有些痒痒,小心翼翼扭动着解释:“不是不喜欢,只是人好多啊!”   他轻轻一笑,俯首靠近在她耳边吹气:“这样正好啊!”   贝贝= =,伸手拨脸颊上的头发:“正好什么?!”   “正好可以不出房门,在这里做 爱做的事情!”某妖捏着她的小下巴轻摇   某妖挑眉:“那好吧,那根小鞭子也还行吧!”   “没带!”她极力摇头   某妖再度挑眉:“红红的,带着润滑油的蜡烛呐?”   “没带!”她使劲摇头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小孙和小钱这样用暴力惩罚,好像不太好吧……   毕竟都是自己的下属,贝贝不想看到小黛被揍成猪头   某妖再度挑眉:“红红的,带着润滑油的蜡烛呐?”   “没带!”她使劲摇头   在感觉自己双腿猛力被抬高,她吓到了,拼命移开唇:“你干嘛?”   某妖闪着兴奋的眼光说:“不玩充气娃娃,我们玩强 奸啊!”   噗……   贝贝凌乱着悲摧了:“等,等一下,一会服务生会送午餐的!”   “他又没有房门钥匙!”某妖乐呵呵得剥着她的衬衫   “呐,你洗澡的时候,我可是分好了十一岁的她,刚从死神那儿被带回;半天之前,她的项上人头因为一场阴差阳差的官司误判而差点搬了家,幸赖身旁这位陈小韬不顾一切,领着人劫了法场,才把她抢救回来   “丫头,该走了   “你等的人来了   冯即安下了马,见梁红豆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他咧嘴,绽出个俊朗的笑容”另一个男人拖长声音,好像也打定主意非赖掉不可从狄无尘封为将军,她嫁入狄家之后,这家伙就像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知道他天性爱自由,但这些年间,他连个平安信都不捎来,就太过分了”冯即安手一摆“嫂子说的是,不敢当,真是不敢当……”   “不要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冯即安习惯性的大摇其头“老三,就看在你贪吃爱玩的分上,那儿的佳肴你肯定要尝一尝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阜雨楼在绍兴相当出名,”狄无尘摸摸胡子   “以即安那种个性,要知道有个女孩子傻傻等了他八年,你想他可能会跑这趟吗?”   “那丫头还是没放弃?”体贴地接过妻子手中的茶碗,将之搁置桌上后,狄无尘才开口”   “那又如何?”   侯浣浣似笑非笑的瞄了丈夫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口:“她要冯即安当她的男人,就算为此等一辈子,她也不在乎他戏谑地盯着侯浣浣,而后逸出低沉的笑声“姻缘之事本来就很难说得准他们要是有缘,旁人再怎么打也打不散;要是无缘,红豆也只能认分了   杨家的屋子里,两个男人直视着房间这个月初十,黄汉民进了赌坊,竟连两家认亲的信物——一枚玉佩,都给赌输了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   梁红豆知他心烦,不禁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别这样,一切都算好了,琼玉待在‘阜雨楼’,安全无虞   红帕之外,樊家洞房之内,梁红豆僵硬的坐在床上,被迫听进那些语带轻佻调侃新郎倌的污言秽语   像等了有一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她听到喜婆赶来了,又陪笑又喊的把这堆猪猡请出门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   由上而下的力量带着后作力让冯即安朝后摔去,连着他怀里的梁红豆,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后不约而同的喊出声”她喃喃自语   “你是谁?”梁红豆武装自己的声音,摆出备战架势,大声先问道   想到这里,冯即安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原想做件好事积德,偏偏上天捉弄他,积德不成,却搞成蠢事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我身上来,不是故意的?”冯即安夸张的问   “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也恼了   “没错,你跑错地方了   笑声还没断呢,她的耳朵老早被人给狠狠地揪住“那匹马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被整死……”   “你这臭丫头给老子听好!我讲话的时候不准插话,也不准不服气,更不准在心里跟老子有一句应一句的顶嘴!”   “我……”她张口欲辩,袖子给江磊扯了两下,又忿忿的合上嘴   将过城门时,梁红豆伸手,没想到却在怀里掏了个空,那块她从樊多金身上抢来的玉佩——黄家说媒的信物,竟不翼而飞   “豆豆,你要干什么?!”刘文吼起来   “少爷交代,一定要找到杨家的姑娘!”领头的一名男子大声宣布,领着人绕去别的地方了她朝思暮想这个人八年了,也就是为了他,她迟迟不愿对自己的婚事点头我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掉了一块玉佩,一定是你捡去了”   冯即安换了姿势,抱胸以待,脸色忽然由不耐烦浮上了慑人的笑意   “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干你的事!你到底要不要把玉还我!”   “既然你敢找上门来,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这个女人竟敢……竟敢当他的面跳上他的马!眼见马儿忽然嘶鸣一声,颈子被狠狠勒住,人马竟扭转一圈   冯即安在客栈里,恨恨的灌了一大壶茶,满肚子的气未消   追根究柢下来,一切都要归罪于将军府那趟探亲路   “是呀,是呀,认错人可是羞煞人了!”另一名扎着麻花辫的翠衣女孩提起手指,孩子气的在脸上刮了刮,几个女孩掩着嘴又叽叽咕咕的笑起来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白衣女子仍是淡淡的表情,声音低柔似水“一年前我和喜绫儿在大哥那儿偷瞧过他一眼   她耸耸肩“大不了在这湖住上一个月,谁也奈何不了我   知道冯即安落脚在这间客栈,思量许久,为了那块玉佩,梁红豆决定再冒一次险   “佳人夜访,小生真是备感荣幸   梁红豆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他”他坏坏的笑着,又朝她跨了一步,口头上亦没停过吃她的豆腐为防撞上他,梁红豆再度坐回床上”他俯下脸,在她耳旁柔柔的吹拂着热气   老天!她羞死了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这小丫头连他的名字都知道?!冯即安一笑,看来他好像被调查过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你去死……”她怒吼,却发现自己瘫软无力,而且张嘴无声,原来全身穴道给他封住了   对见过面、说过话的人,他冯即安就是有这么点不成材的本事,除非喝了孟婆赏的忘魂汤,要不然就是进了油锅刀山十转儿,他都不会错认的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   但是指间无意间触及她的肌肤,那分细柔白润令他心头没来由的大震所谓绝窍,就是当女人哭得大雨滂沱、决堤成灾时,或者怒时有如烈日罩顶、大旱数年,更有碰上气得如暴风雪等级的寸步难行时,他总是摸摸鼻子,潇洒走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   “要从窗户,还是门口,任君挑选   “嗯哼“记得关门关窗该死!谁会想得到,八年后还会见到这个丫头,他以为她如今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闺女   于事无补   “把这十只鸭子退回去,告诉那江老头,要他杀十二只新鲜的换过来!”   “十只……换十二只?”憨憨的土豆困惑的伸出十根手指头,又踢开草鞋,瞪着脚掌那十根脏兮兮的脚趾头,搔搔头”   “好,我现在就去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   冯即安此次前来帮忙的对象张华张大人,便是派任在当地的府尹   “没有的事你问的这位刘寡妇……”   花牡丹垂头沉思了一会儿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什么事情?你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你真是贵人呀,忘事本事忒大,是谁昨儿个说吃完桂花糕后,今天要请我吃紫苏梅?”   “你还敢说!你差点害死我”   “真的?”   “真的   ☆        ☆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   “嗯,你怎么啦?”   “没事啦,一早先是我干爹,再来是喜绫儿,叽叽哝哝的叨了我半天,天气又这么热,这刀子钝了,连砧板也该换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真是气死人”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   “其实……”琼玉有些小心翼翼   只见纸张上写了一行字;凉拌红豆”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冯即安!不仅在口德上低度水准,食物上毫无品味,就连交友都是乱七八糟!   但事实上,花牡丹只是掏出丝绢,好心帮冯即安把不小心洒在肩上的茶渍擦干而已,只是梁红豆让醋薰红了眼,看事情全有了盲点”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   “我……谁说要嫁他来着!?”她胀红脸,懊恼的辩解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前一秒钟他还板着脸孔训诫人,下一秒钟却喜孜孜、笑得不干任何人的事,那口气得意得像个刚拿到糖葫芦的孩子”梁红豆冷哼   “你要收我钱?!”冯即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那算了,我还是待在百雀楼好了,住那儿虽然欠牡丹人情,可姑娘多,床铺软,住起来至少也舒服“你,唉,真给你气死了“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她真是看不下去了,揪住黄汉民的衣襟,她浑圆明亮的眼睛直逼黄汉民心虚的脸”   “怎么不早讲呀!”她全身绷了起来,匆匆忙忙抓了一件外衣,跟着土豆便往外跑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快——救——我——呀!”她吼叫   他妈的!为什么他老是跟这种事脱不了干系!?就在诅咒之余,冯即安突然脆弱的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他这个“衰尾运势”号啕大哭一场老天!就算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也禁不起这般折腾,撞及地面的腰及膀子发疼得厉害拜托你赶紧起来行不行?腰骨快给你坐断了   他的神智当场被摇得恍惚,忙捶捶自己的腰骨以振思虑   “只是这样吗?”她不死心的问   “拜托,你到底在想什么?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难搞?”   “人家哪有难搞!”红豆闻言大声抗议,她真被他给气死了   他仰天叹息一声,期望老天能怜悯他,快一点把事情办完,赶紧在苏州城消失冯即安哀叹自己太苦命,被整成这样,根本没人来“关心”他一下   “我没事,你们都去救火,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谁都不准管我”她垂着头命令完,身子又拐又跳的往前走   无法可想之下,他干脆把她背起来,又替她把那些瓶瓶罐罐捡起来,朝阜雨楼走去趴在冯即安的背上,眼泪虽然停了,但红通通的鼻子热热的贴着冯即安的颈窝,一抽一抽的没完   隔了好久……   “红豆儿   原以为无论时光怎么变化,她仍该是他所曾经疼怜的那个小女孩,但……事实似乎有违所想”   “一点小伤,有什么好养的”   “楼烧了已经够闷了,你还这样骂人   “难不成你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一提到冯即安,梁红豆呆了呆;昨夜最后的一个记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靠在那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红豆儿冯即安自门外进来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他变了脸,拉紧衣服急急躲开她方才胸口给她突然这么一抹,心里居然小鹿乱撞,冯即安暗骂自己不济事,却又板着脸孔瞪她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   “你不擦擦吗?”见她如此,冯即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没精打采的把刀和手上刻了一半的萝卜递给他   “这不就是了”   “什么不一样?”他耸耸肩,看见一旁的大碗公里盛了莲子,便拿了几颗往嘴里送,嚼没两口,却伸着舌头吐出来“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   “这是什么?萝卜吗?”   “不是,”她憋着气,闷闷的说:“你把它洗净削皮,你拿出去,慢慢练习吧   “冯先生,你怎么啦?”   “好痒,”冯即安喃喃抱怨,两手浸在水里,那块不成形的芋头已经四分五裂   第五章   “唉呀,唉呀大厅客人的眼光全望向这头来,议论纷纷个没完   土豆蹲下来,拍着心口一脸喘息难定“这秀才要拿他怎么着?”   “我到樊家去   “你们姑奶奶呢?”走去厨房,见不到梁红豆,他好奇的问道   “到樊家去了”土豆喊住他   他紧急煞住,恼怒的回头”   得找个人管管她才行冯即安奔下石阶,到马房牵出坐骑,一边扯下系在马头上的绳索,一边仍掩不住愤怒的想:成日这般莽莽撞撞,总有一天会出事   “你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他嘀咕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樊多金!”她以同样愤怒的声音回应冯即安   ☆        ☆        ☆   好啦,仇家找错门,这种丢脸的事也只有她才做得出来   “四时绣”和“翠湖帮”的私交甚笃,温喜绫和佟良薰的感情更是比亲兄妹还好上几分温喜绫捧着肚子,整整一刻钟过去,笑声仍没断过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   “这件事倒好办,我立刻派个人过去招呼一声”另一名家仆也忙不迭的点头   “放屁!放屁!”樊多金原地一阵跳脚,扇柄接二连三的又在他们头上各重重的敲了几下”两个家仆护着头,想躲又不敢躲,只得委屈的喊“你是谁?”   “我是谁干你屁事!这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准你动她分毫!”江磊被敲得冒火,大声咆哮”樊多金坐上大位,头也不回的吩咐下人”   佟良薰仍是那不疾不徐的语气”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佟良薰插进两人间,和和气气的介绍双方”   “这件事很重要吗?”佟良薰问道”   大厅上每个人全注意听樊多金的话,江磊和杨琼玉对那晚的事早就心里有数;只有冯即安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应该做的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   只有身旁的佟良薰悠悠哉哉的一个劲儿摇着扇子”他说”佟良薰笑着招呼她   但话又说回来,他最最困惑的是:没事他干嘛这么生气?   搔搔头,他举杯大口把茶水咽进肚子里   “红豆儿   “不行”   “你别忘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冲到‘四时绣’打人的事   “早不碍事了,你别大惊小怪”   “应该的”   梁红豆没说什么,立刻坐下来摊纸磨墨”耐着性子,杨琼玉努力解释”   她拨拨头发,又摆摆手,最后终于提笔沾了墨,却无端心烦起来   “我认真有什么用?他又不在乎认识梁红豆这么久,一直只瞧见她独立争强的一面,哪知她对感情如此低能   “记得‘阜雪楼’失火的那晚?你脸被薰黑了,头发也乱了,身上没一处干净的……”   “那又怎么的?”   “怎么的!姑奶奶回来的时候,脸擦干净,头发也给梳过,身上衣服也……”   “你特别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偷换我的衣服?”梁红豆满脸通红喊起来,随即啐她一口:“该死呀,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是你替我换的   土豆摇橹,小船渐渐移近岸边,冯即安走上前来,帮忙把她扶上岸   “那是什么?”冯即安皱眉,被她怀里那黑不溜啾的小东西给吸住目光”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冯即安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认命的准备接受一连串连珠炮的咒骂时,没想到一样东西唰的一声飞进他怀里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   是不是当女人的都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是不是没看到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什么还叽叽喳喳的,口口声声死啊死的,弄得他不会淹死都会被气死!冯即安疲累的想   “人家又没有这么说,干嘛这么凶   婚事解套之后,能光明正大的跟江磊一起,杨琼玉的神情一扫往日阴影,整个人特别容光焕发“黄豆、豌豆、香菇,还有这时节已经吃不到的冬荀,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买到的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   “有吗?”冯即安回神,把茶一饮而尽江磊才皱起眉,那厢土豆已经忙不迭的开口:   “是百雀楼的姑娘,很……很漂亮的   “好酒来了,”杨琼玉在门外笑盈盈的轻声喊道,一进门,却瞧见每个人都只是盯着桌上自己的筷子看,没有任何声音”梁红豆说着,从橱子抽下杆子来,利落的拼起面团   “不是哼!感激涕零,更感激涕零的应该是何家姑娘吧?!她抓住面团,十指全掐在其中冯即安吓得丢刀,朝后空翻几个筋斗,才避开这凌厉的攻势纤指一掐,截断的面团一截截的随着她的莲花指直直飞向冯即安   “别紧张,我只是在教红豆儿怎么把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除了神情是矛盾的,只见她又恼又恨的直瞪冯即安一眼,然后气咻咻的走了”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红豆儿太顽固,偏偏这个冯即安又是个死脑筋,看来这桩婚姻要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花牡丹冷眼旁观,自盘里掇了些花生米,置于手心合掌搓揉,再轻轻展开,炸花生薄脆的外壳纷纷脱落,散着淡淡的香味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有这么痛苦吗?冯少侠,喏,叫了盘你最爱吃的花生,你却没吃过半颗“我没说要娶她,你们倒全都当成数儿”   冯即安挑眉望着她,不禁摇摇头“以你的聪明才智,却独独在情字上想不开,是不是傻了点儿?”   花牡丹饮尽杯中酒,豁达的笑声清脆婉转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我当然不懂,”温喜绫满足的拍拍饱足的肚子不过呀,你不觉得这话说得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吗?像我这样,有吃、有喝,无聊时有人跟我说说话,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开心就够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你呀你,”她无可奈何的横了温喜绫一眼”温喜绫笑嘻嘻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   “是吗?”冯即安皱眉“她是我妹子,哪有做哥哥的跟妹妹计较呢?”   “那就是了“说出来不怕冯公子知道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   “不用了,你自个儿的事也多,怎么好意思呢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你你你……我问你,你拿什么做鸡丝冷盘?”   “废话   待在阜雨楼这些年,虽尝尽了天下美食,但她那个地方就是吃不出半点内容,能怪谁?   别说冯即安会对她动心,就算是那种“无聊时偶尔为之”的“另眼相看”,他大概也不会做   “清炖鲈鱼香,唔,不错,不错   “肉鲜味清,嗳,红烧蹄子,嗯,嚼中带劲,口感棒”她把筷子在嘴边沾了沾,还是没精打采   “我没有不相信”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冯即安忙过来给她一阵拍抚,很显然地,他并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力道,还以为在拍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胸口撞上桌面,不知道自己会先咳死,还是被这粗心的男人打死”   她抬起头,眼眶里隐隐有水光闪动“想介绍给我也未尝不可?”   “好,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下一秒她出现时,一样东西已经抓在她手里深夜驾临,你肯定是来找即安的,是吗?”   她话里虽谦虚,口气却自恃无人可比,激得梁红豆把杨琼玉苦口婆心劝的那一套全抛在脑后”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   或许,在他心里,一块猪肉都高过任何女人   接下来的事猝不及防,身后陪她一起进来的丫鬟掌心银刃一闪,梁红豆被一掌拍开,整个人飞到房间另一头,撞上椅子才倒地门外脚步声凌乱,涌进了数名面目狰狞的大汉花姑娘,你是这楼里的头牌,艳丽无双,细皮嫩肉,我要是误伤了你,我这些兄弟可都会心疼的   “牡丹,别管我,他们要的是我,”张华推开她,表情凌厉的看着古承休   “梁姑娘,别管我们,你快走吧!”花牡丹着急的喊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来者何人?!”惊见这种身手,紧急避开瑶琴追杀的古承休仿佛也惊魂未定   ☆        ☆        ☆   当瞧见缩在墙角的梁红豆,只见他脸颊无端抽搐了几下,再也不见他的笑   傍晚才吵嘴,夜里却在这种地方见面梁红豆回过神想逃,手腕却被古承休扣住   “放开我!你这野蛮人!”梁红豆挣扎,声音发颤   他仍不忘怒瞪梁红豆一眼,随即望向花牡丹”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她挣开他以她这种从不考虑自身安全便往险境里冲的个性,光是这点,就够理由让她未来的丈夫心脏停摆!   而她居然还有理由对他发火,他另一只手在身后捏紧又松开,却不知该怎么办“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杨琼玉意有所指   依杨琼玉指示,花牡丹很快的便瞧见了那座小屋”梁红豆搓着发冷的臂膀,哀伤的看着窗外昨天晚上,你经过一番恶斗,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明白吗?”梁红豆又气得猛跳脚   “他抓了一个人来,是阜雪楼纵火的凶手,就在后边的天井里,大伙儿都过去了,如果你还是没兴趣,那就算了”   梁红豆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文   小小的天井里,所有的伙计大婶围着一个男人,梁红豆拨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黄汉民抱着头,脸上汗渍眼泪混成一团”   听到这话,江磊不知怎么松开了手,杨琼玉心一恸,眼泪落了下来”   说着说着,她再也抵不住心里浓浓的歉疚,哭着跑走了”冯即安搔搔头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我还要送他去见官呢,她不能乱动私刑   刘文急忙拨开众人他确认了许久,才认出那哭号不已的男子真是黄汉民,而温喜绫手里还抓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鳖”冯即安拉住刘文,苦笑摇头”刘文一托颊,表情万分严肃”   另一位也抱怨连连:“没错,姑奶奶一个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你他妈的我才说这么一句,你们合着全造反了,顶我这么多句!找死不成!”   那伙计挨了一拳,抚着发疼的头,不甘愿的退居一旁“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说你们家姑奶奶,当心她把你当黄汉民,放甲鱼咬上你一两口”   一名伙计发愁的脸几乎变形,猛然直摇手说不   “你们在谈什么?”梁红豆推门进来,大伙儿全变了脸色,全部鸦雀无声”江磊滴下汗,强笑   她大力叩了叩桌子,刘文慢吞吞的抬起头,笑呵呵的说:“丫头,你想开了,心情好了?”   “我本来就没有怎么样,是你们白担心,方才你们避着我在谈什么?”   “什么?谈什么?没有,没有的事   冯即安仍在一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收住笑,朝桌上狠狠拍了一掌,桌面随即出现一道裂缝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   “当然是真的!”江磊恼怒的说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但最重要的,温喜绫得意的笑,她的红豆姐姐是货真价实的漂亮   “穿上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冒名下帖的可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骗了我,这笔帐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是呀是呀,阿磊哥哥就回来了,你再等等“死丫头胡闹个什么劲!抢到绣球的人是你夫婿,难不成你当真立志当寡妇?”   “那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的动手又想抢回暗镖“少给老子耍嘴皮,今儿个有我坐镇,绝不许你胡闹!”   空中掠过一道身影,一掌便朝那男子拍来,只见那位男子伶利地将彩球揣进怀里,轻轻松松避开了攻击,整个人安然无恙的坐在阜雨楼对面石宝客栈高翘的屋檐上   反倒是那个攻击者,二楼的空中因为没有落足点,乒乒乓乓、栽到人群里头去了   每个人都遮着脸,没敢去听那唉叫连天的呼救声”瞟了底下的战况一眼,佟良薰回头又糗了冯即安一句   只有佟良薰把冯即安躲暗镖的窘状看得一清二楚”那宏亮的声音活生生截断了樊多金的笑声梁红豆这时总算看清冯即安的功力修为,那黑色筒瓦高高低低的斜下来,常人连立足都难,他居然能如履平地,身子也没滑下一分半寸   “今天我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我抢到的,阜雨楼和人都是我的……”   梁红豆很想告诉他,阜雨楼今儿个封馆不做生意,再者他的大吵大闹弄得她头疼死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   “我……我……”   “嘘,阜雨楼不喜欢给人威胁,知道吗?”   “知……知道冯即安对着梁红豆硬梆梆的脸不停的傻笑,但越笑越心虚,他捏紧拳头,竟发现掌心湿透了   全怪自己,平时不好好铺路,成天只会惹她发怒,就算临时要抱美人脚,只怕也是挨踹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   “我乱讲?!”她错愕的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他没跟你说我会过来?”   她忘了闭嘴,眼睛还瞠视着他   “别像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除非你忘记了   ☆        ☆        ☆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脚一软,声音变得虚弱无比”打从出娘胎,她说话从没这么尖酸刻薄过   “你说不嫁就不嫁,我可没忘那绣球可是我抢下的   “不要气啦,这些日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叹气也叹气了,哭也哭过了,这么下去,你不怕老得更快”一会儿之后,冯即安托着脸,喃喃自语他摇摇头,伸手拧了她的脸颊   “这么凶,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古承休,幸亏他把你的大汤瓢给砍了,要不然我的鼻子可就遭殃了   梁红豆睁大双眼,他的气息像云一般柔柔的飘过来,她傻傻的望着他,呆滞的摇头   “不管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多浪荡不拘,不管我伤你几次心,不管我气你多少回,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是不是?”久久之后,他移开了她,手指仍那般温柔的、痒痒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梁红豆和冯即安这小俩口,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相处的情形都跟过去没两样,好的时候很好,拌起来嘴仍是横眉竖眉的不相让,甚至在厨房里,也能拎着青菜萝卜就你来我往的过招起来;可是旁人都看得出,他们之间,根本容不下半粒沙子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这伙是不是给你吃了药?”   梁红豆一怔,捏捏她脸颊,哗声笑了老天!她以为喜欢一个人只会变得像梁红豆前阵子那样歇斯底里,哪晓得到了后头还有这种恐怖的后遗症!   “下什么药?泻药?还是哑药?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真可爱   “呀!”温喜绫快捉狂了,随即跺起脚来   梁红豆悄声走过去,一晃竿,鱼勾上空空如也   “喜绫儿说你最近不开心”   刘文一怔,突然闷声问道:   “你真的相信他?”   “干爹为什么这么问?”梁红豆拨拨头发,不解的问道再说,我又不一定会离开,你何必操这么多的心呢?”   “傻瓜蛋,你怎么会不离开   “嗯   “江磊也看到了呢”   “嗯哼打从和冯即安在一起后,百雀楼换她跑得最勤快,和花牡丹反而成了闺中密友,偶尔她真的满质疑这种招数是否有效   “嗳,你真的不打算解释?”她手指娇娇柔柔地在他脸上刮了刮”他脸色变了   “那是你不嫌弃我,人家烧的菜你爱吃嘛”她微笑   回首去年三月份,长达二十五年的手帕交结婚,十月我变成小娃儿的干妈(哼哼哼……你一定偷跑了对吧!);同年六月,高中同学订婚,同年十月,大学同学结婚(怎么大家都在今年定下终身伴侣?)   而我也经历一段为期不久的恋情(只有十天,再多没有了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真是够了,B教授、C助教,还有还有老是口蜜腹剑、捅人于无形的D主任   如是虚情,美人迟暮日,便是肝肠寸断时   就在经过一扇金漆题字、非富即贵的华丽朱门前时,一道黑影倏地从柴车上跃出,就停在朱门堂前”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你是谁?”   “哟,总算有兴趣知道我是谁啦?”男子看着他,嘿嘿直笑“像骨头黏皮似的瘦弱样,唉……真不像你那英姿勃勃的爹啊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这孺子可教哪“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   “不   “培玠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   得来全不费工夫呵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尔雅贵气的面容微笑地吐出凄惨二字,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而老天蒙眼给他遇上个怪人,说些莫名其妙、让人背脊发凉的浑话,更是要跑   跑到这总行了吧?急促的脚步缓下,燕奔气息平稳如常,丝毫没有受疾奔影响的迹象“赫啊!”   “我长得这么可怕?”凤骁阳双腿一压、上身向前微倾,从树上飘然落地“我自认长得不至于过丑   “我从不说笑   “公--小姐!”   笛声乍停,紫衣女子凝眸回顾,就见一道身影如风般迅速地冲向自己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各属一男一女   无神的眼惊魂未定,足以想见蒙面的纱巾底下是张多么惨白的脸,紧握在胸前的玉笛频频颤抖,表露出主人的惊恐和害怕   她望见一双复杂难辨的眸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嗯   她是真的怕他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都说别这么叫我,我跟你就像姊妹一样,为什么总是不改这毛病?”   艳丽的娇容闪过笑意,伸指轻佻地勾起殷若瞳尖瘦的下颚,嘻笑道:“你是公主啊,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不叫你公主要叫什么?小姐?”   “千回!”   “是是,瞳妹妹,这总成了吧?”季千回讨好”她摇头,拉着季千回坐上床榻,换了个话题   “千回?”   “这回出宫没啥鲜事“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但,随即的一把火,狂猛之势耸天燎烧!   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燎烧再燎烧……   纵火之人何在?   他梦见,火炬握在他手中--   他,正是那点火人、燎火之源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   “我不走”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   “不要拿爹来当挡箭牌”   “骁阳不才,尚通算学,大哥你说命数星象虚假,但有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   “不必!”凤怀将拂袖,含怒离去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他想听她的声音“姑娘,你的心倒是挺通透的”   “嗯……上次对公子有失礼之处,还望你海涵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然而,他的洞悉力又高上一等,想装迷糊也难   而她,只不过是二度相见,却说出那样的话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   “你不陪我,我也一样要出宫   突然间,轿上的男人以几乎是贴上身边女子的亲密,在那女子耳畔说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逗得那名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我记得她身边只有一个性烈似火的姑娘   “瞧世人庸碌会让你开怀么?”   “此话何解?”   “众人以为你墨兰芝好交游,实情是这样么?”他不是庸人,不会被她奢华的作风蒙蔽双眼”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之前我派人送帖入宫一直被拒,这回也不知道那小公主是哪不对劲,竟接了帖”   “就请墨小姐赐不知好歹的骁阳一份清静如何?”   “行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殷若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幢陌生的宅院,只是眼前所见,除了景物再无其它,一丝人声也无   只要还了他--啊,玉佩!   “凤骁--凤公子,你、你的玉佩“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听来挺顺耳的”   “是么?”松了戒心,她悄悄看他“看着我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   “我--”鼓起所有能汇集的勇气,她偎进他怀里,任由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就算痛,也不出声   “不会了,再也不会   ※    ※    ※   燕奔以手肘暗推站在左边的邢珞玠,悄声问:“那家伙现下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人如其名冰冷冷的冷焰,比邢琣玠更冰更冷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他无惧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我有,我的确有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总算醒了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宫中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没有其它人活命,你听懂了么?你我是宫里仅剩的活口   为她,他不惜举旗引战灭了夭恩王朝,只为不让她嫁入异邦,成为和亲的牺牲品、成为他人的妻子   “你躲我、避我,不愿再见到我,就是因为我……我会让你……让你……”   “这是天命,谁也抵抗不了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   他拗不过,气得离开,故意拖到黄昏时才回去   如今,她也要离开他,让他自生自灭……他不准!   “你是我的……是我的……”掌下细若凝脂的柔软蛊惑着他,迷乱他的神志,沿着柔嫩的曲线下滑,耳边除了自己擂鼓似的心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放开若瞳!”   “出去”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要救她?”   “不要杀人……不要……”   “你想救她?”   “不要了……你双手染的血还不够么……”旧泪未干,新泪复涌,殷若瞳痛苦地看着他“不要……不要再因为我而让自己的手染血……够了……已经够了……”   “她要带你走,要带你离开我--”凤骁阳吻着她,冷凝的眼锁住惹人怜爱的泪颜,痛极的心却已失去体贴的温柔,连带说话的声音也转为阴狠“可能是这词太伤感,我一时忍不住掉泪,我常常这样的,不要紧“你到哪去了?”   “办些事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短短时日,她找不到调适的方法,夹在他和千回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伤了千回这个好姊姊,她很担心,担心他一气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   “说得好”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滚!”血泪沾染的脸抬起,狰狞瞪向出声的凤怀将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论医术你不亚于我,如果不是心乱如麻,你应该诊得出她的脉象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能再说得详细点么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   原来,骁阳之所以假意派人杀凤姑娘,是为了逼邢公子去救她脱离险境”   “啊?”她面露疑惑之色”季千回看看四下“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对不起……我怕又会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你,是我的错……”   “你还会爱我么?”她问,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问,因为怕他清醒时问出口,将会得到冷淡的拒绝”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殷若瞳心想,伸长双臂搂着他,让他靠在怀中,静静站着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   他奔向她,她伸手向他   他终于能握住她的手,留住她的人,也将她---   搂进自己怀里,拥有了她……   “睡得好么?”见他唇边泛起微笑,眉眼颤动,似有清醒的态势,殷若瞳开口轻问她能这么做吧?   他会怎么看她呢?   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期待,又暗自窃喜,一双小手爬啊爬的攀到他颈后,踮起莲足吻住他   “还是这么爱哭”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凝神细看,哈!原来是咱们苦着一张脸倒挂金钩的燕奔燕大爷   真头痛!   “连你都这么说!”燕奔怪叫道   “干嘛?”   “自己算时辰”季千回吐吐舌,赶紧离开,免得让他发现目己偷偷使了暗器”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   “不不,小老儿啥都没敢说,只问两位公子到哪儿去呢?”   书生愣了愣,回眸扬笑”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指腹轻拭珠泪,他苦笑地看了冷焰一眼,才又垂下视线”他拱手一揖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万一--”   “没有万一   “怎么?”宫弦轻挑,凤骁阳一派气定神闲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可是--”   再不说话,恐怕又会被浓情蜜意的两人给遗忘在一旁,是以,邢琣玠大胆开口:“他来了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 /   刹那芳华   作者:无辣不欢   疼是什么(修)   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这是顾颖鹿回国以来最常会想到的问题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她讲这段旧事时虽然已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但一个女孩的年华似锦里,能有几个那样流光溢彩的五年?刘晴曾苦笑着跟顾颖鹿说:   “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他其实是一位姐妹”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他果然连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以后就算她是死是活,都再不回顾一眼   夜班副总编辑林琛好容易清了版,懒腰还没伸完就接到晚报社好友李同的电话:   “还熬着呢?既然清夜无眠,再叫俩人,咱国粹几把?”   林琛瞥了眼时间已是夜半,他们晚报的作息表跟日报这边是两个概念,按道理这个时段李同应该正梦清秋才对,笑答:   “我夜班,刚清完样,哪儿还再费的了那个脑子   两个人边闲走边唏嘘着时光,回忆起他们刚进报社的青涩张扬,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编辑大厅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你要有兴趣,我看不如改面试美编吧?”   本来是句中肯的建议,谁知这姑娘毫不迟疑的就接了话,开口时波澜不惊的,却守礼而硬气:   “总编老师,谢谢您身边的总编辑倒是已经有些嘉许起来,嗯了一声,评价道:   “你能这样想很好   林琛慢慢喝着啤酒,看着顾颖鹿鼻尖上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素白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红晕,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光,仿佛与周围的千娇百媚格格不入却又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第一次发现她真高兴起来,是能叫身边一切都失了颜色的   林琛见他放下酒杯,仰在沙发上燃了一支烟,年少时的旧事一时从记忆中萦绕而来,不由浅笑问道:   “几年间没碰过面,这是什么时候你连烟也复吸了?”   岳少楠这才笑了一下,将烟盒推给林琛,瞥了一眼侧对着他仍在嘴里“啊啊”“波波”的两个人,似有深意的慢声答道:   “有些东西,以为可以戒掉,最后才弄明白它早就毒入五经,已是一辈子的瘾了叫色子吧,赢率双开,谁都公平”   岳少楠星眸之中略显冷峻的神态,看着顾颖鹿答道:“哦?林琛,你这回怜香惜玉应该是搞错了对象吧”   岳少楠已看到她盅底的那两个赖子,浅笑一声,敛正了容色,声音清寂的问她:   “哦?这么快就不信,你大概是要输了呢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   顾颖鹿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不到十分钟,竟然从不同人的口里接连听了两遍   六年下来,如果没有魏东遥,她又如何能够站在此时此地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   岳少楠头也不抬的接了咖啡,啜了一口立即就噗了出来,怒到嘴边才发现是魏东遥可是,这个容貌和骄傲偶达到极致的河神之子却并不懂珍惜她,明明听到了她的心意,却只是满脸不屑的转身离开等他看到岳少楠绝尘而去的慌乱时,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恶毒的快感来,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林琛反应过来后,到底要比其他孩子沉稳些,赶忙拉住了几个相熟的,一边交代他们去找大人,一边又着人拦住不断涌来的人流,以防止冰面受力不住发生新的意外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这一天连开会带值班,林琛坐的太久,此时已觉连后颈都是僵硬的一片   林琛看了看时间,站在走廊落地窗前,俯望着城市的灯火繁华,歌舞升平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岳少楠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等抽丝剥茧的看进去,才发觉其中的凶险那一刻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已追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生生顿住,生生定在了原地   周雪灵一进门就看到落地窗前孑然孤立的剪影,这样的姿态,她已是再熟悉不过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等再看到顾颖鹿一头汗的跑回来,周雪灵对她简直是活像见到观音大士一样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其实这也并跟早恋无关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爱情从来不是件有理智的事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对了,你前阵报道的那个ECHO珠宝,他们那个老板岳少楠,不就是个很好的话题人物嘛!这个人代表的行业很合适,也足够分量,我看就从他开始吧,作为系列人物的第一期重磅推出但终于还是谁也没去说什么,微一颔首就已路过”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   山路逼仄,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顾颖鹿按下双闪后也下了车   顾颖鹿估计自己这会儿看起来大概是像个流着口水的灰太狼,面前的则是那只最为粉嫩嫩的美羊羊”   我的天!这显然不仅是看了,还是高段选手啊!顾颖鹿简直要为自己的这个发现疯掉了,骇笑的说:“我其实,刚才想的是美羊羊……”   东遥却没再理她,默默抽完剩下的烟,又点了一支”顾颖鹿有点迟疑,以为听错了   魏东遥不耐烦的勾了勾下巴,沉声说:“让你过来!”   顾颖鹿撇撇嘴,不满道:“你这是叫阿猫阿狗呢!我不就站在这儿,还怎么过来?”   两道星眸已靠近她眼前,在夜幕黯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晰,空气里也立刻升起一些危险的气息   不安的感觉就已瞬间消弭,魏东遥只是抓着她,将她一把她塞回车里,嘴里嘟囔着:“冷了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   顾颖鹿瞬间黑线,这回是真有吃了他的心了,雷霆万钧:“魏东遥!你要死啊!!!”   看他紧抿的嘴角已是抽搐,仍犹自强忍着   顾颖鹿不怒反笑:“我以德服人,内中自有胸怀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不用管我们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样执着而绵长的交缠,竟是丝毫不被她的挣扎和犹豫所干扰,细细密密,缠缠绵绵,却又小心翼翼,连喘息声都带着隐忍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另外两位排位虽然在林琛之上,说穿了不过是被集团安排过来养老的但那一刻他记起了他选择这条路的初衷,是为了距离事实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想,就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这就是他此后最后悔的事情   情怨家事,纷至沓来然后风姿撩人的勾引着你的痛苦   只是,他从此以后要让自己去攀爬的目标里,已再也不是最初的意义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   可是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终于还是残忍而冷静的掐断了那因感动而来的片刻软弱”   顾颖鹿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谢她的哪一出,亦不敢探究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   真正的故事,是要从她和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开始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那头搞不清楚状况,略带了些着急的嘟囔:   “我那也不是七伤拳,难道一掌就给你拍出内伤了?不能够啊!”   顾颖鹿听着这从头到尾都没正形的话,也不由“哧”的笑出声来,眩晕也渐渐过去,已看清楚魏东遥那张带着邪魅气息的脸正在自己鼻尖前晃动着,于是小声回了他一句:“没事了,有点低血糖岳少楠声音也冷了几度,淡然招呼了一声:“呵呵,我还当是谁   这边魏东遥已经在向他笑骂:“滚!哪儿跟哪儿的事而给了她这样动力的人,却在她的成年礼上不告而别角落里光线很暗,周雪涛也很费了些眼力才找到自己妹妹的所在,径自寻了过来,看到周雪灵的表情时吃了一惊,有些吃不准的问向坐在妹妹身边的顾颖鹿:   “雪灵怎么了?这是谁欺负她了?”   “哥!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周雪涛愈加不放心,干脆坐下来,掰过妹妹的肩,侧头研究着:   “你可是主角啊,怎么躲在这里哭丧着脸呢?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其实剩下的酒已不过是个杯底的量,魏东遥还是忙不迭的扑过来按住酒杯,大声叫停:“都别发疯了!”   VODKA的后劲已经上来,魏东遥使劲晃了晃脑袋,气息不稳的指着犹在用眼睛嗖嗖互扔飞刀的那两个人,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你们两个前世有仇还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魏东遥人已经趴倒在台子上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   顾颖鹿吁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极小的声音答了一句:“无所谓,反正家里也就我自己,待哪儿都一样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顾颖鹿本以为输液消炎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胃出血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去的人里有几个顾颖鹿不认识的,几乎个个带着女伴,有的还不止一个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   两个穿着骑装的少女,在跑马场开阔的草地上你追我赶,拾眼望去,水草丰美的蓝天白云下,一方天地任驰骋,矫若惊龙,灿若星辰魏东遥从来都是他们之中的行动派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又被岳少楠盯着她们坐了一会儿等食物入位,周雪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睡大觉了,岳少楠不许:   “你们白天那么个玩法,又刚吃完饭,走几步放松一下肌肉,别明天早上起来又哭爹喊娘的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   因爱而生的仰望   成人的世界里,哪怕再单纯的愿望,也免不了会被附上太多的条件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被点到的女子果然很贤淑的就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魏东遥仍两手不闲的摆着牌,就着她手里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肩上是温情的一覆,恍如隔世的暖意,竟忘了说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转身渐远的背影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岳少楠放慢了车速,侧过头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皮肤本来是毫无瑕疵的白皙,伤痕落在上面就更加触目惊心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甚至连面对都来不及,他就已经出局   那不如,永远不要叫她知道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   毕竟是关心她的吧,赶紧听话的点点头我想,那就是这里了录取通知书就躺在书桌上,抓起它,毫不犹豫的几把扯开,深深的哀恸”顿了一下,顾玲兰有些不太习惯的又问:“晚上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顾颖鹿哪里会不懂这是妈妈放低的姿态   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修)   高三的暑假十分闲适,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东西,看看电视,顾颖鹿很享受这种猪一样的生活”   有点不信的赶紧拖着电话线跑到窗边,顾颖鹿探头看下去,楼下果然停着辆敞篷跑车,副驾上还坐着个人,竟然是岳少楠也真是两个遗祸万年的妖孽,再加上那车,路过的人都在不停的侧目”   岳少楠斜了一眼给他:“你满嘴跑什么火车”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   顾颖鹿知道他也没什么正话,一边用胳膊把冰箱门肘开了,示意道:“家里就只有冰矿泉水了,你们自己拿吧   岳少楠听到她的回答却一时怔住,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定定的看着那副摹作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开始还十分完整的唱,后来干脆按开头字母闭着眼睛胡点,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顾颖鹿虽然在唱,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但是若想交心,那就是谨而又慎的后话了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陪着她坐下来,打开水壶递给她,碰到她的手时才感觉到有些发烫,急忙用脑门贴着她又仔细探了一下温度,这一惊非同小可,   “雪灵!你怎么在发烧?”   问清楚她肚子疼的部位,顾颖鹿用自己有限的生活常识已看出不妙来,她们掉队太远,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还好周雪灵带着手机,看看时间已近半夜,想起周雪涛出国在外,不敢惊动雪灵的父母,只得给岳少楠打了过去再加上血液成分析离的时间,手术不等人,也只能如此,赶紧带了她去配血室,按照上限的400cc抽取了,护士忍不住嘟囔:   “病人的运气可真好,这么罕有的血型居然也能碰上刚出电梯,就听到里面沸沸腾腾的一片,原来是周家父母已经赶到了,除了亲朋,还有一些部下摸样的人   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仰慕够了就搭把手   魏东遥默不作声的看着她走了几步,忽然指着沿墙设立的休息椅说:   “坐下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也都知道周雪灵那边守的满满的人,已没有再去的必要”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魏东遥抵赖道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她因深爱着他而为他心痛她所有努力的执着,甚至都从来不是为了求得一个结果   -好像也没什么背景,人家可是高宅红门,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除了刻骨铭心”   这大概是她所听到魏东遥说过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只是,等到赵希怡所盼望的那个结果其实真的并没有用到很久   最后还是她食言了,她没有坚持到最后   刘晴居然舒了口气,挑了大拇指出来,说:   “顾小鹿同学,你离开他是对的但也实在是没办法跟刘晴再往下解释   终于理智的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能够承受全部的记忆   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准备面对这场因发布会而来的晤见无所谓你的市盈率,无所谓你的PE\PB数值,甚至都无所谓你究竟是在经营什么   学金融出身的岳少楠深谙其道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几乎在十五个小时以上,他甚至可以不用电话号码簿,只要是需要记住的事,他可以比任何人都记得清楚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我相信以顾记者的职业性,来我司之前对于珠宝行业和ECHO的了解,用于这次采访都应该已经是只多不少了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岳总倒有点吃亏了啊她有些呼吸困难的看清楚,她留在上面的签名:DEER他是险些错过了她,无论当年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这些年都没有原谅过自己会起那样的念头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   即使他早就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信过那样的鬼话,但是六年流光,刹那芳华,他甚至懦弱到已经不敢去确认她身边是不是真的已经有了别人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   殷殷的红色其实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大概是从未及关好的门外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动静,小曼也跟着冲进总裁办里,愕然站定,岳少楠只是头也不回的向后抬手,指向大门,小曼立即乖觉的退了出去,带紧门,跟着又迅速清退了行政楼层里尚不明所以的闲杂人员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   魏东遥只是俯身又用风衣仔细裹好了她,打横抱起已沉睡的顾颖鹿,回转身   他欠了她六年   管你是情深似海,终抵不过流光容易把人抛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一路都睡得安心,进了家里,帮她脱了鞋子,将她安放进床上,见她脸色已睡的红扑扑的,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挠了两下,听见她咕哝了一声,他的手指一时僵在了她的面颊上顾颖鹿一边熟稔的把虾滑挤进沸腾的奶汤里,一边听着刘晴总结单身的优点起的这是什么哄!继续嚼你的吧!”   刘晴又瞥了一眼幽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虽然看起来满脸都是疲态,但气度天成,随便扔在人堆里也不难一眼留意到他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   手指指他们,对刘晴说:   “貌似人家在外面挨冻受累着的,体会到的幸福也不比在里面的某只猪宝宝少   明明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爱情最美丽的时候都存在回忆之中   华丽如绸缎的触摸 不冤枉年华锦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 不肯说守着伴梦   酿成了酒味似乡愁 迎风叹岁月悠悠   明明还映在我眼中 怎么转眼就老   明明握在我双手中 怎么却成了空   明明含在我的口中 怎么还没跟你说   明明还握在手中 明明 明明 (熊猫虾周周说这是鹿鹿之歌,亲们回到首页去听吧)   为什么会像是在听自己反正也离家不远了,取下围巾顶到头上打算冒雨冲回去”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彻底斩断,她不能毁了他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   “我已经没有奢望你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只是想……只是想……”仍是在执拗的啜嚅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真爱我,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吧”   被瞬间燃亮的眼眸更深的黯淡下去   如果是连自己都丢了,又到哪里去找回那颗一往无前爱他的心只因为,太爱你   果然,那头的声音显见得迟疑起来这对于惯常兢兢业业的岳总来说,很不正常,很不对头   当时老板站立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她去看东遥和顾姓记者的视线,只模糊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很近的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虽然没完全看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之间已经激烈冲突过那是毫无疑问的   “我那天只顾着去处理顾玲兰的后事,我只记得鹿鹿的坚强,就这样忽略了她的不正常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终于甩手离开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用来渡的,而他们这样的出身或者是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不会平凡   大段的讲述似乎已经耗尽了东遥的力气他一路所能给她予她的,便只能如同仓央嘉措的绝唱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见人就是友善的咧嘴,谈天说地的时候什么他都能插进来一脚,还会注意的找着话题,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有话可说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   这样的男人,你虽然每天挂在嘴边的在艳羡,你也乐此不疲的在给他们做着推销”   刘晴也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是马哥呢,这就叫那啥,坚决抵抗金钱腐化的糖衣炮弹!”   “得了!甭跟你马哥贫了,你们俩也抓紧的吧,别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再挑下去,像我这样的好男人那可不能总给你们留着的无论起因是什么,她毕竟是看尽他温柔的深情,看尽他颀立的身形,看尽他在握的自信,看尽他淡然的从容水槽里哗哗的洗菜声,锅里滋滋响的热油,烟机下四溢的香气……这就是生活的味道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坐在床边怔愣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双手抱着脑袋使劲摇了摇,总算是反应过来是门铃在响,呼的掀开被子,笈上拖鞋就跑过去微笑我拿着纸巾盒过去蹲到他跟前,刚伸手他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说:鹿鹿,你回来了……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那不是用一句后悔就能说清楚的顾颖鹿默默的听她继续说着:   “前一阵,他被我拽着去吃饭,我说起他戒烟的事,他当时笑了,那是我这些年里第一次看见他笑,我知道他是因为想起了你,想起你们的初遇来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少楠也不会有未来从周雪灵的话里,她已知他早已出了一个泥淖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所以,你走吧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那么,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如果雪灵真的爱少楠,不用你开口我也会让开顾颖鹿咯咯笑着问:   “马哥,这么早就为GDP做贡献呐?”   “嗐!小顾啊,今天不是日刊休息吗,赶早来买点菜,给你嫂子露露手艺呗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这的确是至理我们做记者这行,见得最多的就是人,我看的出你的确很好”   转过身,没有回头的举起手向他摇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小齐(石桥购买整理)还是跟了上去这两年我容你跟我装傻,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岳少楠,我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再说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这才注意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顾颖鹿,右手支着头歪靠在车窗边,愣愣的一直在出神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   要给,就全部给我   他说完,已感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接话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眼见一个三岔路口,东遥指着中间的一条,说:   “记好了,这条才是回家的路停好车,东遥却没急着下去,拉住她,很轻的声音索求她:“别走被他半拥在怀里进去,管家陶德优雅的在门前迎着,很清晰的向她问“顾小姐好”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再耽搁时间其实不是没有这样跟他相处过六年的时间里,为了照顾她,他们之间早就熟悉的没有太多拘束   深吸了一口气才出来东遥斜了她一眼,说:   “今天难得啊,伶牙俐齿都不见了”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   魏东遥头疼的看着卧室门再次关好,顾颖鹿双手抱臂的点头说道:   “嗯果然是榜样的力量啊,上梁不正下梁歪鹿鹿从未离的他这样近,几乎没有阻隔的贴着他的肉他的魂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国家有规定,别说当年的新米,两年内的都不可能进入公开的流通渠道   临出门时东遥又折回书房取了一个字画卷轴给顾颖鹿,原来是裴老的字,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给连夜裱好了   背后的付出,他从不让人轻易看到她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跟他做着好朋友   没有比顾颖鹿更自私的女人了”   “魏东遥!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不然我就叫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哭二闹三上……唔……”   一句话已被他堵在口中不过这是应广大人民群众的心声设立的一个标准作息时间,副刊需要去接触的人群,伪小资也好,真文青也好,绝大部分都是夜行动物范儿是一种气质所以我们看到王菲是范儿的,迈克尔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   版组例会快结束时,报业集团的总编辑竟然意外巡视进来,靳主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她终于近的可以看清他的面容为什么不听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整条银河的隔绝   一只手颤巍巍的在顾颖鹿面前摊开,那副项链静静躺在东遥的掌心,从昏芒的路灯下漾出孤清的冷辉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被她生生拽断,丢还回去的那条链子   她看不清楚那断链为什么又会完好如初,看不清楚它为什么此时会在东遥的手里,看不清楚那链坠上坚硬的铂金小鹿为什么会有一缺灼痕,看不清楚已经凝结在链隙间的那些暗痂红垢是什么”   ICU里仍是忙碌的一片,他们还不能够进入岳伯父参与军火走私,想收手时触怒了对方,为了把少楠也拖下水来栓牢他父亲,他们设了圈套,扣了少楠一批重要的钻石货源想挟迫他我只想要你,我不想再去理会什么是与非,什么情与恨我只要你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屈瞒了自己的挣扎,让他在人前尽力去悄悄替她藏起身世   但至少,再给他们和他一次彼此相视的机会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他是惊异于顾颖鹿的通透宽和,本是隐藏心底多年的旧事也不瞒她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缠,只是以他的敏于行思,一眼看去,内心已是说不出的动容   东遥转回头看着她,牛奶杯在自己手里正凫凫袅袅着热雾,愣愣的接在手里   顾颖鹿像想起什么,突然抬起头,看着林琛说:   “林琛你会在此时突然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样的感觉已经改变   你好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   顾颖鹿任东遥将她环在手里往外走”已起身坐到她身边,揽过她倚着自己你一个人对着我的时候,是谁来给你希望呢……”   揽在她身侧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下巴压着她,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浓浊的声音,“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的想这些干什么”   东遥唇角堆起一抹笑意,原来,认识他是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呢回忆里正是光阴如梭,岁月静好我那会儿喜欢在女孩儿堆里打滚,惹了一身风流债你是他唯一的希望,挪他,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却又束手无策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 ”   顾颖鹿笑笑,心知改变版面哪是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的事,只是他自有他打太极的办法就是了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五指抻入他指间,一点一点将他摊开,她看到掌心里是一道明朗深长的纹路,从食指下方绵长的延伸到第一次星丘再下降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终于,沉寂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声音嘶哑一片,已是拼尽了他初醒后全身的力量它生生的就把她变成了他此生都难以治愈的心痛   或许她从此谁也不要,就这样放了自己,其实也就是放了他们?   她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   她不是个喜欢自寻苦恼的人,即使是在跟他明确关系以后,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约过他,她只是安分守己的等他   她那时是活泼而热心的,在同学之间的人缘也很好,偶尔他会往她宿舍打来电话,通常她就会被其他舍友立即给架到一边去,对着电话轮番轰炸一遍,最后才会轮到她接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她始终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此,她不止在六年前没有懂过少楠给过她的心意,更没有懂过六年里从来近在咫尺的东遥   就像当她在十八岁时向岳少楠大声说过决定要喜欢他以后,她居然,从此都在以他爱的是别人为理由,一直只是心安理得的去等待着他她曾一直以为那是她为爱的牺牲,可其实,那根本就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用心直面过自己的选择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我做不到因为我们还相爱岳少楠仍是初醒后的虚弱,又是心脏的位置受了重伤,顾颖鹿并不敢贴的他太近,怕碰到他的伤,触到他的情绪岳少楠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捂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唤着她:   “鹿鹿……”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唔……是的吧……”连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不饿也要吃,听话似有所指的笑道:   “难怪个个都对你担着心,就吃这么几口,喂猫呢?”   顾颖鹿赶紧合上杂志,随口接着:“看闲书看忘了虽然不是ICU病房,但护理等级仍是相同的,夜间并不需要陪护,陈思域安排好了新增的日间陪护便尽职尽责的送了顾颖鹿回家再进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输上了液,只是剂量减少很多她却很高兴,一路跑着在追几只萤火虫,他开始只是远远的看,后来也随着她一起追,没有见过那样脱形的岳少楠我一想也是,就找了个跆拳道班哼哼哈兮去了”   “不能够!大冬天你休哪门子假,老实交代你作案的时间地点人物……哎,要猛料啊!吧台H,浴室H,镜子H,厨房H,草坪H,车盖H,菊花牌蔬菜沙拉,呃,不对,这个不适合你……”手指头掰着,冥思状问道:“帮我想想还能有啥H场景?”   “……”直接被刘晴满脑子YY给憋成了内伤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你在做什么?”手指在字条上摩挲着,除了画作中的签名他并没有机会见过她的日常字迹,初识她时总觉得她处处争强要胜的倔强,说是字如其人,字条上落着的楷体却圆润温雅,细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习过褚遂良的笔法,只在气韵上透出是女孩子的笔迹”   “嗳,知道了!稿子还没写完,那我中午就不过去了既然兜来转去的都矢志不渝的没忘掉,那也该是真的爱吧,你俩能找到彼此是好事,既然决定过就不能再轻易放弃,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   顾颖鹿也一时有些默然”   她也很雀跃,少楠又准备了一些零食和牛奶给她,两个人各自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小心的移开可能压在他胸前的分量,手捂在他嘴边,轻轻摇头:“你为我做过的,并不是在光亮的房间点燃蜡烛他是真的想她,很想很想,于是就做了他在20多岁时没有作出过的举动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竟已是那样遥远的陌生了”他也笑出来,于是就听话的等   岳少楠十分惊讶,直问:“这么多花样,你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了?”   顾颖鹿帮他盛鱼羹,挑捡着鱼丝,头也不抬的答他:“其实就是时间统筹那套嘛,没什么稀奇的转给你,我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但转赠给东遥的原由,彼此都是心知肚明,顾颖鹿也很感谢东遥当时毫不矫情的就真收了   那副《睡猫》摹作倒是还在原处,他站在画作前久久凝望上面的题款实在是担心他,吃完晚饭没有很久,就叫了刘师傅来接他回医院,他也好脾气的没去反对,什么都由着她去安排鱼肉和米粒都一起熬化酥糜,入口有股淡淡的鲜香,他突然说:   “你骗人,明明是新做的粥然后,被她毫不留情的赶走”   岳少楠一时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专注的去看着她,瞳仁里闪着墨晶般的光好容易等她翻身撒手,腿已经酸麻的站不起来   相见稀,相忆久,眉浅澹烟如柳   他早已将她深深隽入心底,怎么会看的够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脑子里乱哄哄的定不下心,随手在电脑里翻了一下存档稿件,一篇Word文档蹦了出来,鼠标停留在《范儿》的标题上,本不算大的3号字体,被默认的显示比例放大的有些刺眼的夸张顾颖鹿忽然浑身一震,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是扑到电视前,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里面是CNN插播的一条哥斯达黎加现场新闻,已经有两年不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听力有些下降,现场采访中还夹杂着南美地区通用的西班牙语,但足够听明白里面的内容因为她那时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使靠药物勉强睡过去,也很快就会被噩梦魇醒过来最后,她一看到他就会恶心,浑身乏力,胃部痉挛,刚恢复不久的视力再度变得模糊   她因此很容易受到惊吓,有时候一些轻微的响动也会使她脑子里突然断线,辨不清人事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   她却是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他看到她醒过来,也只一副懒洋洋的腔调:   “算你有点长进,还知道给我拨个电话偏偏屋子里只有东遥在,脚丫子还撂在她身边一晃一晃的,很是志得意满的样子她说:   “你可以回西雅图了,我自己没问题的”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真有需要,我会找你   连时间也仿佛凝重起来,他终于只是下唇紧抿的没有抬头其实以她旁观的看过去,东遥对这个弟弟心里是极疼爱的,表面上却很严厉,大是大非的时候更是从不含糊再加上他们兄弟间的年岁几乎差出一个时代,长兄如父,魏东阳怕哥哥,倒也是正常晚上东遥忽然来找她,很长时间不见,竟然没来由的黑了很多,她有些诧异的问:   “什么地方的太阳这么毒?”   东遥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天花板随口应了句:“去大堡礁潜水了   东遥按掉了音乐,他知道那是岳少楠最常听的交响乐章他过了很久才把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在黑暗里注视着她,说:   “你知道吗   他们就这样回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从不给她干扰,从不令她张惶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她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绝望:东遥一定不能有事”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与岳少楠的重逢,需要以东遥在选择远避他乡时遇到意外为代价,还让她此生如何能够再去面对自己他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走近,看着她的越来越近,却相思如雪一夜之间,天崩地陷,日月颠覆   而在那时光两端,过去未来,他没有选择就像他同样也看不懂我的放纵就算我对爱情不以为然,但我因此尊重她她明明已经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去做那只飞蛾那么勇敢的话,却需要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也真是很容易憋出内伤的   我竟然会心疼   我不要她知道我想保护她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有些心慌我于是冒险想让她来面对这个问题,但我终究还是停下,除了等待,我也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三个,会最终结成这样的一个死局   不再等林琛说话,已经坚决的扣掉电话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今天这么个日子要不带礼物就进你家里,上帝以后会不让我进天堂的——诶?我明白了!圣母你做,地狱我下,那样你就高兴了是吧?费什么话!就这么凑合了吧两次过来都是夜里,她也没有认真记过他那栋房子的方位,只是凭着直觉的往别墅区中央地带而去   陶德不知道去哪里了,东遥的几套房子都由陶管家在打理,大概是去了别处顾颖鹿一层一层的上去,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似乎是下一间屋子里,他正好就会站在窗前的一地阳光中,回头望见她,然后会微笑的跟她说:“你来了认识东遥以来,其实一直也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个会有闲情逸趣的人,对这一点,他还真是一点也不遮着掩着   视线沿着书架和书柜一一扫过去,这才注意到书房的一侧竟然还有一扇紧闭的内室门,房门几乎跟书柜融成一体   她心里一动,站起来走过去,门是密码锁着的,却已并不再是那个数字   顾颖鹿将那枚闲章捧入手中,向它轻呵着口中的气,红色的印泥渐渐有了些光泽,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墙壁上挂着一帧真人比例的无框水晶制版相片,是一支舞曲将要开始前,那是她的毕业舞会,他是她应邀而来的舞伴   就这样在睡梦中不停的流着泪,身上在冒着汗,却又只感到刺骨的寒意   她披着一肩黑发,赤足站在屋子中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林间精灵,唤着他的声音轻的有些飘忽:“少楠……”   他似乎是被她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又仿佛怕惊乱了什么而一时未敢挪动脚步他也没说,只是很小心的把汤喂给她很长时间,才闷声问他:“我昏睡的时候,好像一直在做梦,是不是说过很多胡话?”   少楠微微将她抱紧了一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晚一点要出趟差,最迟后天会回来   李阿姨拿了药过来,少楠喂给她吃了,本来还有些低烧,加上药效,她很快又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过去后来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   “鹿鹿,请你,原谅我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老者头发已经花白,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姿笔挺,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度三兄弟肩并着肩,很率性的在笑着,那笑容爽朗的令时间也仿佛不忍前行”   顾颖鹿神情一滞,岳言慎已经继续说着:   “少楠自小就跟他三叔最亲近,性格长相也都酷似思慎,思慎去后,父亲把对思慎的思念和期望都转寄在少楠身上,他的珠宝公司由我们的父亲做主转到了当时只有4岁的少楠名下,等他长大后才正式从岳氏企业里拆分出来让我这个在岳家做大哥的,又情何以堪令父母泉下难安,以少楠的心性,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用一己的沉默担承了下来,半点情绪也未向她透露出来过”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不过是今后你引以自傲的外表会打些折扣,生活中难免会有些不便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戒指被窗外的阳光照过,光芒璀璨的折射到玻璃幕墙上,再投射回来,耀耀的光华,连眼睛都被刺痛因为你爱我,所以我不会遇到像他那样的难题、不需要像他那样,明明那么爱你,却要假装不爱,他清楚他只有这样,你才可能接受他给予你的保护他不是无心无情没心没肺,他不过是始终在很小心的保持着自己的游离状态,他只不过是因为永远都会知道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就对什么永远都只能是浅尝辄止这六年里的一切,虽然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那样爱过他,他却在爱情最美好的年华里放任她离去,此后,除了去默守一份其实他们谁都未曾抓牢过的爱意,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去做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   “哎……这倒是个问题传宗接代这活儿,挺艰巨,交给他好了,党和人民都十分信任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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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凤凤穴道被闭,全身瘫软无力,可是神智却很清醒,她原先被蒋弘武以凌厉的刀法击败,心中万分的惊骇,也更担心朱宣宣的遭遇”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数声惨叫,四条人影飞奔而来,诸葛明忙道:“朱公子,祢还不快点照我的话去做?还在等什么?” 朱宣宣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我们不需要再演练一下?” 蒋弘武骂道:“演练个屁!祢还不快叫他们撤走?” 朱宣宣双眉一轩,道:“你的火气怎么这样大?尽说脏话呢!” 她看到蒋弘武两眼露出凶光,吓了一跳,只见那奔来的四人正是赵大等四人,胆子又壮了一些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朱宣宣抱拳道:“两位前辈,就此别过!” 她没等诸葛明回礼,一挥摺扇,道:“走!” 江凤凤虽是满腹疑云,却不敢多问,被朱宣宣拉住了手,两人施出轻功身法,往后院飞奔而去 第二十一卷第一章随着血水飞溅,那两人中刀滚落瓦顶,长白双鹤已如翔飞之鹤,张开了翅膀,自空掠下,双刀闪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个西厂番子卷了进去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他们六人这一出手,恍如雷霆骤发,根本不容那些西厂人员有思索的机会,更是攻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蒋弘武抬起一脚,稳住丘聚的躯体,不让他滚落跌下,扬目一看,只见诸葛明已擒住高凤,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把那些西厂人员收拾完了,于是道:“你看住他们,我下去对付魏子豪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以至于这三个机构中的人员,见到他们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蝎,平日对他们畏惧三分 第二章蒋弘武冷冷的望着他,没有吭声,左手刀倏然斜劈而下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笑声方歇,诸葛明低声道:“蒋兄,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把金玄白也拉进来,有他的帮助,皇上就是我们的靠山,无论阉人有多狡猾,我们的胜算还是居多,对不对? ” 蒋弘武点头道:“当然,有金老弟在我们这一边,无论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们都是居于不败之地,等到刘贼一除,情势大变,更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他话声稍顿,道:“我对争权之事,已没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红和绯丽之后,更厌倦了宫中夺权倾轧之事,如今只想帮助皇上完成除去刘贼的心愿,然后捞个几百万两银子,好好的带着她们两人享受今后的悠闲岁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愿”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诸葛明看了看倒在屋顶上横七竖八的许多尸体,皱了一下眉,道:“这么多的尸体,处理起来,真的有些麻烦” 第三章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欢喜阁占地如此广阔,园林布置得如此脱俗,当然必须要有花匠、园丁照顾才行,这些工具都是必备之物”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两人不敢多言,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长白双鹤施展出轻功身法,有如两只大鸟,腾飞而至,掠过树梢,落在瓦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蒋弘武道:“这个简单,曹大成和喜娘都是明白人,我们只要略为点拨一下,他们必然不敢报官,否则这种大案牵连下去,不但他们的身家性命不保,恐怕这欢喜楼的所有妓女都会进大牢,你想想看,曹大成有几个胆子,敢通知王正英吗?”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只要我们稍微透露点风声,想必曹大成他们非噤口不成……” 他突然想到个主意,认为这回擒住了高凤等人,不仅可以立了个大功,并且还可以趁机要胁曹大成和喜娘等人,勒索一笔银子,甚至还可以从高凤等人身上刮一大笔银子……不过由于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在场,他不想说出来,于是话声一顿,道:“承泰、承中、褚山、褚石,这处理尸体,把六个活人带往蚕室的事,就麻烦你们四人了,我和蒋大人回开怀厅去应付一下,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桑林去和你们会合”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大喜,齐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早在唐玉峰转身逃走之前,他已忍受不了心中那种复杂情绪的冲撞,一面呕吐,一边急速的奔向洞外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唐麟毫无意义的挥动着手里的两根竹子,想起自己出洞便是为的要砍竹作箸,如今竹子已经砍下,饭菜却仍然留在洞里” 唐麒道:“我这个样子,可不好意思去找王老实,太丢人了”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唐麒用竹子敲了他一下,道:“你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很聪明,怎么有时候笨成这个样子?” 唐麟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是被金大侠吓着了,人都变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唐玉峰坐在金玄白的身边,道:“金大侠,唐麟这句话是真正说的老实话,老夫我……我也心有同感,刚才在洞里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唉!老夫这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真是让你看了笑话 “三昧”是佛家的用语,是指静坐调心,让人入于无思、无虑、无觉的状态中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至于程婵娟所带来的集贤堡铁卫到底有多少,目前状况如何,就不清楚了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念波颤动,他似乎感应到右侧东北方位有许多人在交手,杀气腾腾,如同一颗小石落在平静的湖水里那样,涟漪不断地扩大中……这种玄奥而又神奇的感应,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颇为新鲜,而又让他觉得有些惶惑”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这种说法获得了何康白的认同,他并且还联想到服部玉子之所以拒绝让自己和女儿等人随行,可能是为了搏取金玄白的欢心,而刻意安排的 自古以来,太湖就有“月月有花,季季有果,天天有鱼虾”的美称 眼看顶多再杀个二三十人,他们便会一个个力竭遭擒,甚至受伤倒下,却在这时,金玄白长啸一声,有如天神一般的出现,凭着一身威猛无俦的神功,转眼之间,便砍瓜切菜般的杀了十多名湖勇,解了他们之围 这只因刚才金玄白一刀在手,施出的雷霆之击,让他们留下太深的印象了,随着刀光闪现,血影翻飞,断臂残肢飞得一地都是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 他伸手指着持刀伫立的金玄白,继续道:“这位便是枪神之徒,近日名满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至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虽然轻功修为都有绝佳的造诣,尤其是楚花铃,更是第三代弟子中轻功最好的一个,但她也不知天下竟有如此神奥的轻功,受到的震撼也不小,一直在思索怎会发生这种现象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唐玉峰还了一礼,道:“走吧!快走!” 裴勇不敢多言,跌跌撞撞的向着跪倒一地的湖勇们行去,提起精神,指挥着那些湖勇抬起死者,撤回分舵 唐玉峰见到自己不仅救了裴勇一条命,还不知救下多少的湖勇的性命,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觉得原先因为自己一时未及深虑,应齐玉龙之邀,夜袭松鹤楼,导致唐门子弟死伤累累所引起的内疚,此刻已经得到了补偿”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唐玉峰反倒一愣,不知道何康白为何这么说,因为按照一般的武林人士,最感到骄傲的事便是自己昔日在江湖上的一些作为,受到武林传诵,并且得到肯定 而这华山白虹剑客却一反常态,自己提起昔年那段事迹,反倒使得何康白不悦,甚至难过起来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终于有一次他在离家一年之后,返回宅中,却听到家丁告诉他,他那可怜的妻子因病而亡,遗体已经下葬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女间的这段往事,见到何康白一脸为难之色,连忙拉开何玉馥,给她施了个眼色,继续地把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等人介绍给唐玉峰叔侄三人认识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四川唐门虽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远在川西边陲之地,身份地位和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比较起来,要差得多了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到时候,唐门若要扩展势力范围至大江南北,在各大城镇开设药局或兵器铺,就会多了个照应……更何况以金玄白和巨斧山庄的传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看,有他作为冰人,撮合巨斧山庄和唐门联姻,以后唐门就等于得到了金玄白作为靠山” 欧阳念珏道:“可是……” 她的目光一转,从两位弟弟的身上转过,却迎接到了两双炙热的眼光,眼眸一凝,发现目光来源正是唐麒和唐麟,禁不住啐了一口,低下头来 此刻,当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看到这种情况,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不禁暗暗窃笑”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JZ※※※欧阳念珏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女,骤然说出这种言论,有违当时一般的社会风俗,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唐玉峰看到远处的金玄白一手挽着何玉馥、一手拉着秋诗凤,边行边谈,双足似乎完全不沾地,而随后牵手并行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动作优雅,裙裾飘飞,恍如画上的飞天仙女,美不可言,禁不住对这两位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美女另眼相看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当时,华山大侠曾经指出,九阳神君的功力无俦,恐怕少林和武当两位掌门人联手,也非他之敌,当时可能只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能将之击败”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服部玉子这次带着梅、兰、菊、樱四组忍者,倾巢而来,便是抱着若不救出金玄白,便杀尽所有太湖水寨湖勇们的决心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然而这类有关魔门的事迹,却已成为武林的秘辛,罕得有人提起,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厂采用灭口的手段,大量屠杀详知内情的人,然后销毁一切有关魔门的资料和书册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服部玉子道:“可是,少主你的安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我们……” 金玄白拉住她的手,扬声道:“各位弟兄,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忠心,让我极为感动,可是我要向各位证明,你们的少主有强大的力量,绝不需要你们保护 从他施出达摩神功,虚空击断巨松开始,直到他劈完了柴双脚着地为止,他的身躯始终没有落地,完全是凌空而为,这种神奇的身法,加上展现的掌力、刀法、斧功,几乎让人看了怵目惊心,目瞪口呆,恍惚之中,如同置身梦幻之境 只不过那些他们早已练得极为熟悉的招式,在金玄白手中使将出来,变化更多,更加轻灵,并且还在招式幻化中偶而改以拳、指、掌变招,反倒将这二十九招的斧法融汇一起,威力更加惊人 他们两兄弟看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似乎认为金玄白是凭借这个机会传授他们关于追风二十九斧的心得,是以一边演练,一边热泪盈眶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谁能想到金玄白这种貌不惊人,土头土脑的砍树劈柴的樵夫,在天香楼的莺莺燕燕堆里打了几个转之后,竟然也会说出那种赞美女子的话? 特别是他那朴实的面孔,更不会让初见他的人觉察出他横跨五大宗师的武学领域,苦练而成的绝世武功,仅是将他视为一个苦力、扛夫、樵夫而已 不过何康白纵然心里有些苦涩,却替女儿感到欢喜,欣慰于这个被自己一直疏忽的独女,竟然有“慧眼识英雄”的独特眼力,终于找到了这么个英雄夫婿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他这一骤然发威,自身上涌出的霸气,浑然凝聚,如同有形之物,使得处身在这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她把面上布巾蒙住了脸,领着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出本阵,会合了何康白等人,朝松林深处行去,准备绕到摘星楼之后,进行救人之举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绿林盟主恐大成鉴于太湖的油水极多,如今既有这个机会可以把势力伸进太湖,便不容事情搞砸,于是在派出太行四凶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加派关东四豪率二百多名绿林好汉赶来太湖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听到左锋的喝叫,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道:“在下姓金,字玄白,外号神枪霸王,刚才那个浑球出言不逊,所以我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插翅豹罗三霸已腾空跃起丈许,身上缠着的一双流星锤随着双手的舞动,幻起数十只银锤,夹着呜呜的声响,朝金玄白攻来 那些排列在摘星楼前的绿林好汉们,还没弄明白飞天熊怎么死的,乍见罗三霸施出双流星锤,显现如此强大的声势,全都发出一声欢呼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他们脸色沉肃,蓄足全身功力,准备展开合击之术,以巨大的膂力击倒金玄白,因此左锋走出数步之后,见到金玄白仍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大吼一声,镏金镗毫无花哨的急拍而下 那些来自北六省的太行悍匪,何曾碰过这种奇怪的队伍?不过纵然对方杀气炽盛,可是他们生性剽悍,仅是停了一下,便呐喊着挥刀攻来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这种大规模的杀戮已不能说是交手了,而只是一种实力差距极大的屠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贺同眼中露出凶光,瞪着展白道:“姓展的,你好!老子看你得意到何时!” 展白脸色一沉,道:“你们还不扶两位寨主到屋里去疗伤服药,杵在这里干什么?” 那四名随同太行四凶而来的绿林好汉不敢吭声,扶着左锋和贺同往摘星楼里行去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这种怪异的情景,不仅关东四豪看了感到惊异,连那些守护在窗边的绿林好汉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金玄白双手虚虚一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展白庞大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展老兄,不必多礼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他这话刚一说完,听到金玄白叫道:“展白,你跟我来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陈平有些惶恐,躬身道:“何大侠乃武林前辈,在下不敢当此大礼……” 何康白道:“关东四豪昔年出道之时,虽然声名不佳,可是后来力持民族大义,对抗女真人大军,纵然伤亡惨重,关东四豪散尽身边财宝,赈济灾民,所救之人,何止千百?是以老夫一向对关东四豪极为敬佩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秋诗凤犹豫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道:“玉馥姐,我陪祢进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直到齐玉龙当面向唐麒和唐麟两人表示,程婵娟已是他内定的未婚妻子,这唐门的一对难兄难弟才对程婵娟死了这条心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何玉馥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房门启开,柳桂花站在门后,露出了半张脸 服部玉子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室内,撇下了田中春子,向她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两位妹妹,有什么事?” 何玉馥把手里的锦囊扬了扬,道:“这里面有颗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冯掌门亲手炼制的名药,由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大侠所赠,说是要送给齐夫人治伤……” 服部玉子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扬声道:“不必了,柳姨的内伤已经全部好了,这颗丸药就还给关东四豪吧!” 服部玉子转身望去,只见金玄白放开按在柳月娘背心的右手,挪身下床,一边穿靴,一边对齐冰儿道:“冰儿,祢不必担心,我已经替祢娘打通了全身的经脉,不需服用任何灵丹妙药,内伤已经痊愈,目前只是断骨之处,尚需二至三个月才能愈合”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只有服部玉子和金玄白了解,室内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齐冰儿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眨着一双大眼,看着金玄白,又看了看服部玉子,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金玄白看到她的神态,心中涌起一阵疑云,愕然地望着她,问道:“桂姨,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冰儿?” 柳桂花被他的目光凝视,心中更觉慌乱,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结结巴巴地道:“没有……没有什么事瞒你,只是……” 金玄白觉得事有蹊跷,本想继续追问下去,可是鉴于齐冰儿在场,唯恐结果会跟自己心中所疑惑的相同,对她心灵的伤害就难以弥补了,于是心念一转,停止了追问,笑着对齐冰儿道:“冰儿,这位傅大姐祢见过了,来,我再带祢去见两位妹妹”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规规矩矩的裣衽为礼,恭声道:“小妹何玉馥,久仰姐姐白玉娇龙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觉得不但名符其实,反而更胜传言 她只是没料到眼前这两个美女,竟然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错愕之际,一想到金玄白的语气和态度,倒忘了向秋诗凤行礼,侧首望着金玄白,问道:“你……她们也是你师父替你定下的未婚妻子吗?” 金玄白道:“这倒不是,她们……”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要如何向齐冰儿解释这件事情才好,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根本说不下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齐冰儿“啊”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何玉馥和秋诗凤,至于柳桂花则更是惊愕不已,连那默立在床边,一直都在想着心事的程婵娟都满脸诧异之色,抬起头来,望向这两位女侠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望一眼,全都有些羞惭的垂下头来,可是秋诗凤唯恐金玄白会把自己的那句无心之言记在心里,赶忙过来牵着他的手,道:“哥!我没有恶意,只是跟冰儿姐姐在开玩笑而已,你别怪我……” 金玄白敞声笑道:“我怪祢做什么?哈哈!我本来就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长得既不如齐玉龙,比起程家驹来,更是差得远了,不过我师父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仰俯无愧于天地,就足以昂首跨步人间,长相的好坏,便不必去计较了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田中春子身为伊贺流忍者,自然不能对上忍服部玉子隐瞒此事,故此服部玉子也知道这件事 这些人的反应都是凭着本能而产生的,唯独金玄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凝目望着齐北岳,听到齐北岳口里念念有词的反覆说着:“沈东主,沈东主,你在哪里?属下知道,天下只有你最恨漱石子了,你在哪里?” 金玄白心中明白,由于自己提起了漱石子,以致引起齐北岳记忆深处和沈玉璞相处的那一段时光,这才状似疯狂地挣扎着过来,想要探知沈玉璞的下落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这时,他才知道二叔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年,不仅一直从事私盐贩卖的行径,并且还加入了一个叫八极会的帮派,成为帮中的一个头目 盐务巡检司是个小衙门,主官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官,不过油水之足比起七品县令是不遑多让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他一手拉着赵守财,一手指着金玄白道:“各位太湖的弟兄们,容老夫为你们介绍这位来自朝廷的金大人,他不仅是东厂的高官,也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传徒儿,更是老夫昔年东主的单传弟子,说起来也等于是我的少主……” 他这番话还没说完,那三十多名湖勇便起了一阵骚动,连赵守财也满脸惊诧之色,不知何时金玄白竟成了总寨主的少主了”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不过他人生经验丰富,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了,此刻纵然心里有许多疑惑,却没显露在脸上” 他一想起那些忍者的剽悍嗜杀,不禁打了个寒噤,低声道:“这些人都由一位傅小姐所统率,个个刀法凌厉,杀气腾腾,连来自江北的太行悍匪都经不起他们两刀,真是凶狠到了极点,我原先以为他们是来自霹雳堂,后来又以为是东厂的番子,结果才知是金大人私下训练的一批杀手”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在相处一年半的时日中,许世平曾多次见到沈文翰长吁短叹,也多次听他评鉴当代的武林人物,似乎在沈文翰的眼中,一些武林上流传的绝世高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口气之大,让许世平吃惊不已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却不料他和柳月娘合体之后,却突然发现自己突破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高峰,迈入第二重境界 她前后三次,雇请了数百名渔夫和船夫,逼着许世平带着那些人到沈文翰落水之处打捞尸体,可是结果始终没有捞到 毕大为死时,随他同来的八名亲信和崔彪本人,还有来自江阴、无锡、湖州等地的四名江湖名人,以及仁义庄里的两位总管,也全都横尸在旁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他停了一下,道:“师父当年虽然只把本门的神功练回到第二重,可是剑法上的造诣却仍旧保有原先的水准,当时别说只有十六人,就算有三十二人在场,每一个人咽喉中剑的深浅仍然相同,都是二寸七分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他以齐北岳的姓名行走江湖,在徐州待了半个月左右,听到了金钩门和仁义庄火拼的消息,经过一番打探,知道仁义庄得到其他三个帮派的支持,金钩门则因为门主已死,门下三位重要弟子也丧命,实力大不如前,于是一战便垮,整个门派就此覆灭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林妙嫦在临死之前,透露了一个让齐北岳十分震撼的消息,那便是她的真实姓名并非叫林妙嫦,而是毕如冰,她的真正身份就是昔年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的独女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 沈玉璞之所以邂逅柳月娘,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面对着雄心大志和万丈柔情的冲突,他毅然的挥出慧剑,斩断这根缠绵不休的情丝,勇敢的面对艰苦的修练过程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因为这整件事还牵连到了程婵娟,假使齐冰儿果真如齐北岳所言,是他和上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之女毕如冰所生的女儿,那么程婵娟便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未婚所生之女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柳月娘似乎靠着柳桂花的扶持才能立得住脚,她不敢仰视金玄白那凌厉如电的目光,垂着头道:“谁说冰儿不是我的女儿?你……”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我已经告诉过祢,师父当年是为了修复失去的神功,这才不得已诈死离开,所以祢和许寨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仇恨,只是误会一场而已,为何祢还不说真话?难道祢还想要凭此图谋太湖水寨的产业吗?” 柳月娘抬起头来,道:“玄白,你别听那个老鬼胡说八道,我没有……”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柳姨,祢可知道,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一切买卖,所有的产业,都已经被官府查封了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欧阳念珏左边靠着楚花铃,右边傍着何玉馥,一见她和秋诗凤放声大笑,忍不住问道: “何姐姐,祢们笑什么?” 何玉馥看着她睁大乌黑的眼眸,尽是诧异之色,笑着道:“念珏妹妹,祢知道冰儿姑娘在江湖上有什么外号吗?” 欧阳念珏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她们的身份和服部玉子一样,都是经由长辈在十多年前认可,许下的承诺,唯一不同的,她们是得到枪神、鬼斧和金永在三人同意,替金玄白聘下的未婚妻子,而服部玉子则是在老服部半藏和九阳神君沈玉璞同意下订下鸳盟的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如此一来,江南武林的形势改变,江湖动荡将会加剧,可能助长南七省绿林盟的势力范围 JZ※※※从大明帝国建立以来,朝廷便非常注意江湖门派和地方帮派的成立,施出各种手段,予以箝制和压缩 宪宗之后,朝政日溢稳定,厂卫配合刑部及地方官员,曾大肆整顿江湖一次,许多地方上的堂口和帮派都受到歼灭,只有所谓的武林正派没有受到打击,反被用来对付黑道绿林,作为厂卫的工具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富门码头每天停泊的大小船只,最少也有数百艘,上下船的旅客最少也有数千人之多,活跃在码头附近的地头蛇不少,仅仅挑夫就有上百人之多 那个中年大汉走到挑夫群中,对其中一个瘦削汉子道:“马老七,照子放亮点,那两艘快船是从太湖水寨里来的,招呼兄弟们,大为避开点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他转过头去,左右顾盼一下,只见包括冯三爷在内,其他三十多个兄弟都两眼发直,死盯着快船上的美女,有些人甚至连口水从咧开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都还浑然不觉” 冯三爷似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神枪霸王?” 马老七指着正缓步走在跳板上的蓝衣大汉,道:“呶,那个就是大闹苏州,破了神刀门的神枪霸王,我那天在大街上看过他把正一教的道爷们杀得七零八落”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而另一艘快船上,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轻盈的走在跳板上,缓缓地登岸,就宛如天女仙子跨下彩虹,走入凡尘一般,那种美态让冯三爷心中又起了一阵赞叹,真想留在码头上继续观看下去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那个老妇用一块灰布包头,手腕上还挽着个包袱,随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脸上颇有菜色,穿的衣裤虽是粗布做的,却还洗得颇为干净,再加上他们两个长得清秀可爱,乌黑的眼珠四下转动,看来颇为伶俐,反而显得那个老妇像个乞婆 在明正德年间,仅仅从苏州、松江、湖州、常州、嘉兴这五个府所运出的米粮、绸缎、布匹、瓷器、铜器等等衣食日用的必需品,就可以供应京师朝廷百万人以上的生活需求 商人藉着运河载运南货北上京师,其间约有十二处大的税关,三十多处的小税站,凡是载货大船经过关站,都得凭单抽税,不能逃税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他贪婪地多看了程婵娟几眼,越发的确认自己判断不错,于是收回目光,望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又落在齐冰儿身上,道:“听说太湖已经封湖数日,祢们都没有生意可做,难怪要上岸来,不知各位要留在哪家妓院,我们兄弟可以去给各位捧场……” 程婵娟眼中露出杀机,低声道:“娘!我听不下去了,我……” 柳月娘一把拉住她,道:“孩子,冰儿的脾气比祢还火爆,她都没出手,还轮得到祢吗?” 服部玉子回头一笑,低声道:“伯母说得不错,连我们少主都在看热闹,显然是为了逗冰儿小姐开心 程婵娟原本满腹杀机,此刻也都化为乌有,忍不住抿唇而笑,柳月娘则捂着胸腹,觉得伤处隐隐作痛,却又忍耐不住好笑,脸上表情十分怪异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这些铁卫来势汹汹,根本不发一言,针对着围住唐凤和唐凰的漕帮帮众出手,每人都是铁拳相向,转眼之间,惨叫连连,那些漕帮的人都被这些如同猛虎下山的铁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可是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浑然不觉,他们眼中只有唐凤和唐凰两人的倩影,一见她们转身往大街掠两人加快速度,也不管会不会引人注意,施出本门轻功,腾掠飞跃,追得个首尾相连 白花蛇孔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徐二哥,救命哪!” 可是狂狮徐风好似中了邪,站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满头汗珠涔涔落下,连头都似乎无法转动,根本不理他”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所以薛义纵然贪了一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每人除了分三两银子之外,还可大吃大喝一番,当然每个人都欣喜万分 那八名挑夫打扮的差人,聚到了薛义身后,看到他痴呆的模样,全都以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那个轿夫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急忙把轿杠塞回去,而另外三个轿夫则没有看到薛义亮腰牌,一起捋起袖子,赶来助拳 薛义一颗心完全放在小翠花身上,哪里还有工夫和这些轿夫磨蹭?他挥了下手,回头道:“萧老七,叫他们把轿子抬到巷子里,别停在街边挡路,谁敢不听,都给我逮到衙门去关起来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 她拉着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我们别看了,先到馆子里去点菜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交待一句话,已听那两个刚从沉香楼跃下,在旁观战的其中一名大汉大喝道:“臭婊子,别跑!” 他身随话走,两个腾掠,双手作虎爪,朝秋诗凤和楚花铃、欧阳念珏扑了过去,紧接着另一个大汉也急攻而去 岂知他们才一摆好架势,楚花铃和秋诗凤已快如电掣的抢在他们的前面,截住那两个大汉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可怪不得老夫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就在那个时候,梅枝上压着的白雪,不断的簌簌落下,沈玉璞从天下的掌法中和九阳神掌相类似的烈焰掌说起,然后提到了乙木神功和青灵掌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他从飞身跃起,到擒住红衣大汉再落在巷口,仅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是姿势之优美,动作之快捷,较之苍鹰扑兔尤要华丽,让那些目睹者心旌动摇,惊叹不已”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本来他是根本不敢招惹织造局的太监,可是得到了东厂金大人的授权,情况又不同了,替东厂效劳办事,既有钱拿,又可升官,别说捆几个太监,就算命令他把宋知府捆起来,他也会干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服部玉子见到楼下摆了七、八张桌子,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询问田中春子,这家饭馆的菜肴如何”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可是反过来讲,若是让贵客吃得满意,对于易牙居来说,则是一件幸事,足可以大吹特吹,对于以后的生意有极大的帮助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洪武三年时又有这么一项规定: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而田主出米一石资其用,非佃人而计备出夫者,亩资米二升五合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至于其他各种到官府应役的人丁,统称为杂役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那数十名巡丁一听薛义抬出了锦衣卫金大人的名号,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放下举起的长枪,往后退开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薛义一怔,立刻吩咐道:“王头儿来了,各位弟兄,赶紧把人犯看牢,不可走脱一个! ” 本来他大可把那些已被捆绑得跟粽子样的“人犯”交由那些杂役巡丁们看守,但他为了遵守金玄白的交待,同时也不愿意把这份功劳分给巡丁们,所以坚持由手下差人看管 而最令王正英惊骇的则是码头边看守栈房的霍老七提出的一条线索,竟然指出停在码头上的两条船,不仅是来自太湖的三桅帆船,并且连押出马车的三女一男,面貌长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然而这里面竟然牵扯上了金玄白,对于整个案情的发展和进行,就投下了极大的变数 罗师爷随在宋知府身边已有十多年,可说是宋登高的心腹,他也参与了金玄白替仇钺出面,到木渎镇去向周大富求亲的全部行程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只不过有一些从外地刚来不久的游客或行人,乍一见到三十多名官差,身穿皂服,腰佩单刀,服装整齐的排成二列,站在大路边,经过之际,全都投以畏惧的眼光 然而王正英却一概视如不见,对这些人的异样眼光和熟人的招呼,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思绪都放在金玄白已经在易牙居里的这件事,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念 他还特别交待,如果罗师爷问起,就说王大捕头已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一批来自江北的匪徒,计划对罗师爷的府邸进行抢劫,所以才要特别保护 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在苏州城里多年,岂有不认识织造局太监之理?不过他对于那几个绑得踪粽子样的太监,完全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尽管那些太监因为穴道被封,口中又被塞了布团,无法说话,只得挤眉弄眼的作态,王正英根本就不加理会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薛义“哦”了一声,也想通了其间的利害关系,也不多言,赶紧闭上了嘴 不过他自己却另有盘算,忖道:“如果金侯爷的确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缉拿贪官污吏,我是否要警告宋大人,稍为收敛一点?” 可是他一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接受周大富和曹大成等殷商的招待,整夜在欢喜楼狂欢之事,又觉得金玄白此行不是为了调查贪渎而来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那些杂役们也弄不清楚谁是金大人,听到王大捕头如此吩咐,全都应了一声,声音虽不整齐,却是极为宏亮,把从大路上经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王正英也没讹诈王老板,只是表示这些首饰是宋知府用来送给三司大人的,要王老板算便宜点,结果王老板二话不说把原价三千七百四十六两银子的首饰,以一千二百两银子卖给了王正英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所以,任何一位官员,无论小至巡检或捕头,大至知县或知府,对于商贾都是保持一种若即或离的态度,既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貌,也不可和商人称兄道弟,否则必然会惹来麻烦 当然,这种情形对于厂卫人员并不适用,厂卫人员是皇家的特务,不但官员畏之如虎,商人更是这些人予取予求的对象,根本不必理会什么天理人情,更不讲什么道义 他原来的本意,就算花个十万两银子,再赔上个女儿,也要把这位朝中红极一时的侯爷巴结,这才不惜工本的陪着大批的东厂官员在欢喜楼里鬼混一天一夜之久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对于官场上的那一套,金玄白也见识了不少,心知王正英口头认错,委屈自己,完全冲着金玄白的“官位”而来,绝不是他真的判断错误了! 一想到“侯爷”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金玄白忍不住暗忖道:“想不到朱大哥跟我酒后开玩笑,给我封了什么武威侯的名号,反倒被宋知府他们当真了,事情若是拆穿,岂不是糗事一桩?看来我得和蒋大哥他们谈谈……” 他心中意念急转,既不想指责王正英判断不对,又不想把自己和太湖水寨的事全部说出来,只得含糊其辞的道:“王大捕头,非常感谢你的关心,事实上,你的推论并没有错,松鹤楼的血案和我有关,至于太湖齐二公子和我之间,其实有极深的渊源,我们只是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关于宋大人下令查封的店铺,以及捉进牢里的人犯,希望你能够禀报宋大人,立刻将这些人放了,店铺也发还给太湖” 金玄白哦了一声,随即笑道:“想不到我金某人如此重要,竟然还劳动官兵,惊动巡抚” 齐冰儿眼眸一转,道:“大哥,说实在话,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你每一天都有变化,变得太快了,让人无法捉摸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何康白笑道:“有!他何止有花,已经三花聚了顶,只是祢们看不出而已” 金玄白见他一干而尽,慌忙也端起酒杯,饮尽了怀中美酒,却没细想他这句话是什么含意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道家的门派分支极多,无论什么门派,都以修真成仙为最终的目标,可是修成仙业的人,实在寥寥无几,甚至连练成辟谷、胎息的人都很少,更别说结成圣胎,凝成元婴了”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尴尬,笑道:“少主,看你笨手笨脚的,金钗插错了方向,还是让妾身来帮你吧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 众人一起大笑,笑声稍退,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簪珥,是姑娘家戴的耳环,不是什么那个那个……”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暴笑之声响起,金玄白耸了耸肩,见到服部玉子替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插着金钗,侧身对王正英道:“王大捕头,来!敬你一杯!” 王正英慌忙举杯,饮尽杯中美酒,然后又向何康白敬酒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她的话声虽低,金玄白却听得字字入耳,笑道:“程姑娘,祢不必客气,尽管收下,诚如柳姨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呵呵!不但如此,我回去之后,还要送祢一份大礼,把令兄放了,让他平安的回到集贤堡 只不过眼前这位年轻高手是一位侯爷,就算让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人家的私事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柳月娘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不禁悚然一惊,正色道:“齐夫人,请祢转告程震远程堡主,他们江南七把刀要比斗刀法之约,如果官家没有得到消息,也只是江湖上的事,不过如今下官已经知道,衙门就必须涉入,请祢转告他,立刻停止约斗之举,不然,嘿嘿!恐怕集贤堡将会化为灰烬,他和什么天刀也将一生之中成为流亡天下的逃民”在两人身形接近的一瞬间,中年人的手迅速的颤动了一下,一道白光射进叶志高的裤子口袋校门前很宽阔,像一个大广场,路两侧还摆放着各色盆栽几个尾随的男生大感无趣,一个染着绿头发的低声骂道:“呸!jian女人装什么装?爷们和你说话看得起你……” “啪!”黑豺忽然狠狠抽了绿毛男生一巴掌,沉声道:“柳静婷是我的女人,也是你他ma能骂的?” 绿毛半边脸上有血红的五个指印,哭丧着脸立刻承认错误:“豺哥,我错了!” “哼!”黑豺李济明不再理他,反而把阴沉的目光射向叶志高,“你小子怎么和柳老师走在一起?想打什么主意?” 叶志高冷笑一声,“路上碰到的!李济明,你朝我凶什么?上次你从号子里出来还是托我二舅帮忙,现在转眼就不认人了?” 叶志高不愿惹这批人,但并不代表他惧怕这些家伙,原因很简单,叶志高的几个舅舅都在公安系统工作,而且叶志高的二舅正是东海市的警察局长 正文 002助美女为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49 本章字数:4183 “靠,人渣!”叶志高心情郁闷的往一号教学楼走去,他所在的班级是高三年级九班 一个级部有六十个班级,三个级部共计一百八十个班级,所以太和中学人数众多,十分不容易管理叶志高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左后角的位置,教室中的座位是两张桌了合并一组,三列八行,计二十四组,四十八名学生他这声“哼”中女人态十足,叶志高一阵恶寒,掏出纸巾在被张秀坐过的座位上狠狠擦了几下 开学两个多月,叶志高和陈思思已经混熟了,挪开眼神后“嘿嘿”一笑:“不擦一擦心里不舒服”叶志高时常送这位mei女同桌东西,而且送东西时会有各种各样不空拒绝的借口你是她的同桌,老师希望你有机会能和她做朋友,多帮助她当然代价也很大,周围的同学多用鄙夷的目光看叶志高 李云逸很震惊,拍着叶志高的肩膀说:“叶志高,你做了一件大善事,老师不如你!以后每月由我来承担七百块,直到陈思思毕业 “叶志高,你中午有时间吗?”陈思思低声问了一句,模样儿有点含羞带怯,瞧得叶志高心房一跳,连忙点头:“当然有时间,你有事吗?”叶志高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助人为乐的动机不纯 “可惜了!如果脸色红润一些,衣服再鲜亮一些,头面发拉一拉,会不会是个mei女呢?”所以叶志高在帮助人的同时,也是在逐渐地达到自己的目的,那就是短期内把灰姑娘变成美丽的公主她要过生日?而且要邀请自己?叶志高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se,微微一笑:“好啊,你过生日,应该我请客,不如去我家好不好?” 叶志高发现陈思思的脸更红了,他心中一乐,补充道:“你放心,我爸妈白天不在家,就我们两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叶志高这会儿高兴的想吼两嗓子,两手插在裤兜儿里一个人傻笑,忽然感觉右手触到一片滑溜溜的硬东西同时也很惊讶,揉了揉眼睛,叶志再看玉石的时候,玉还是那块玉,没有再发出粉红色的光 第一节课是万恶的英语课,叶志高听得昏昏沉沉,差一点就睡着 叶志高的学习在班里是比较差的,他当初进入太和中学也是靠家里多交了三万块钱,这在学校里称“培养费”叶志高感觉教室里无数道妒恨的目光照射过来,男生们恨自己下手太晚,女生们妒陈思思长得漂亮,但叶志高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陈思思直说太浪费,偏偏叶志高不让她付账等打车回到叶志高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叶志高的父母都是国企干部,双方的年薪加起来超过五十万,家庭条件算是中上被水灵灵的美眸瞧着,叶志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思思,你怎么不许愿?” “谢谢你!”陈思思眼圈儿已经红了,“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帮助,我……我能叫你志高哥吗?” 叶志高心中柔情顿生,拉着椅子坐到陈思思一侧,笑说:“当然可以,我比你大一岁,你不叫我哥难道叫我弟啊?”叶志高幼儿园留级一年,十八岁,陈思思十七岁,他确实比陈思思大了一岁”转身拿来两灌儿啤酒 这一灌儿啤酒有半斤,一会儿就喝光了,叶志高干脆从冰箱里拎出一打,两人边说话边喝酒我爸爸小时候家里很穷,一家哥六个天天吃不饱饭在陈思思心中,叶志高已经成为她心灵的寄托,包容着自己一切的美好愿望他你还不知道,心思从来不怎么放在学习上面,能考上二流大学就算不错鼓起勇气慢慢把脸靠近陈思思美丽的面孔,两人已经呼吸相闻,热而清香的气息吹到叶志高脸上而这时候已经到了放学时间,教室里只还剩几下人,却都拿诡异的目光来看叶志高和陈思思 叶志高回瞪了这些人一眼,低声对陈思思道:“思思,下午没吃饱,我们去餐厅”叶志高脸皮较厚,神色不变的打招呼李云逸忽然叫住叶志高,“急什么?我也没吃呢,走,我带你们去教室餐厅用餐,今天老师请客 陈思思很怕老师,一直低头走路,这时听李云逸问:“陈思思,听叶志高说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有什么困难可以和老师说,老师会想办法帮你” 陈思思迷惑的看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怕穿帮,连忙偷偷朝她挤眼睛陈思思恍然,想了想说:“已经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哪知李云逸话锋一转,“叶志高,你的成绩要考好大学有点困难,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叶志高一听就蔫了,“老师,非要上大学吗?” 李云逸眉毛一挑,肃色道:“如果你在未来想有大的作为,想有开阔的眼界,大学是一定要上的本来这里有现成的菜卖,但大锅饭不如小锅饭,李云逸还是让厨师做了几个小炒” 忽然想起今天早晨柳静婷被一群混混儿学生围住的事情,叶志高笑问:“柳老师,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 李云逸忽然对叶志高打了一个眼色,叶志高暗叫不妙,那边柳静婷神色一黯,强笑道:“早吹了,你问干什么?”说着瞪了叶志高一眼 李云逸道:“柳老师,你别怪我老头子话多,年轻人路还长,振作起来,好好的生活叶志高一惊,猛然朝侧面一闪,那黑影一个踉跄,一下就摔倒在地,原来是一名黑衣中年男子 叶志高以为自己花了眼,用力了揉了揉眼睛,只见两名灰衣人把那倒在地人抬起,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子 “思思,天色黑,我送你吧 许先生微微皱眉,“思思,你怎么这样看我?” 叶志高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远远地叫道:“思思,怎么还不走?” 那位许先生一惊,一看是叶志高,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强笑道:“是叶同学,你来接思思了?” 叶志高冷着脸,一把拉过陈思思:“思思,你先走,我有事要和这位许先生谈一谈走到学校门前,陈思思轻轻抱住叶志高一只手臂,“志高哥,你别生气,许先生今天喝酒了” 把陈思思送到教学楼,叶志高就直接回家了 叶志高心里毛毛的,连忙道:“妈,钱可都是我从零花钱里省出来的,没动小金库我儿子长大了,知道做善事,你这样做,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叶清远更是满面笑意:“好!乖儿子有水平!你ba我以前也没做过这么漂亮的事情!明天以后你的零花钱加倍,帮人也不能苦了我儿子嗯,你那位班主任人不错,现今这种为人师表的人已经不多了!可以交朋友,以后儿子找个机会,把李老师请到家里来做客” “包在我身上,我和李老师关系很铁呢!” 得到父母的支持,叶志高帮助陈思思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叶志高也不必再省吃俭用,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离开车站,叶志高准备回家,却被路旁一名算命先生拦住:“这位帅哥,请留步!” 叶志高一扭头,就见那人三十多岁,留着三缕长须,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面如古月,目如朗星 算命先生正色道:“事关重大,请容我观察小友手相” 叶志高这下反倒急了:“怎么现在不能说,是不是要钱啊?”mo出十块钱交到算命桌上 叶志高急了,“谁说的?你ba怎么这样啊!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在城里乡下的 叶清远一巴掌把叶志高打一边去,然后双臂把夏雨菡搂在怀里,柔声道:“不怕,有老公在!” 叶志高揉着脑袋直翻白眼,“妈,都十年前的事了,有什么怕的?就让爸给我说说嘛!”叶志高缠功高明,不片刻,夏雨菡便同意让叶清远讲这段往事我们很害怕,正打算mo黑回去,这时突然发现天边有一道红光划过 “我们再看的时候,红光和银光都已经不见了,我拉着你ma狂奔下山,当天就返家 周末过得很无聊,而星期天下午陈思思从家里返回,叶志高兴高采烈地去车站迎接 叶志高脸皮再厚也有点儿红了,咳了一声,连忙扯开话题:“妈,你不是买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雨菡秀眉微挑,“你老爸死活要回来,我才买了三双鞋,本来计划是要买五双的叶志高不断地给陈思思夹菜,除了叶清远父子二人抢咸鸭蛋外,这顿饭吃得倒很温馨这七大校花中包括两名年轻的女教师,其中一位就是叶志高的语文老师柳静婷,另一位老师是高三年级新来的生物老师庄茹 柳静婷微微皱眉,“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见人哭着,柳静婷并没有责备李画冰,只是语气有点儿冷 “马志远,给老子出来!”叶志高大叫一声,竟然震得一班人都捂起耳朵马志远已经被打的哇哇大哭,叶志高冷笑一声:“你当着她的面说,我有没有让你sao扰她?有没有让你逼她做我女朋友?”叶志高不傻,略一琢磨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叶志高拉住李画冰一只小手,冷冷道:“跟我走”摞下惨叫的马志远,两人快步来到学校花园 叶志高挠挠头,“老师,这事情不怨我,那几个家伙做的事情太不像话”然后看着叶志高,打趣地问:“你喜欢漂亮女孩子是真的?” 叶志高脸一红,咳了一声道:“谁说的?那几个家伙败坏我名誉,柳老师千万不要相信!” 正文 012初显神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4626 李云逸:“那你也不能跑到别班去打人,没把那个马志远打伤吧?那名老师是高二级部的年级主任,你连他也敢得罪?要不是我把你拉来,今天一定被揪到校长室挨批,说不定直接就被开除了!” 叶志高苦着脸:“我错了!”又抬头笑道:“李老师放心,那个马志远没受伤,以后我也不会这样冲动了,下不为例!” 李云逸拍拍叶志高肩膀:“你明白就好,回去上课吧,柳老师的课都被耽搁了” 回到教室,柳静婷没再上课,因为还有几分钟就是下课时间一路急走,最后来到校园后面的大水塔旁边 叶志高微微吐了口气:“废话就不说了,你就是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算账!”忽然身子一晃,叶志高的拳头“呼”的朝李济明打到头一缩,叶志高接着一记勾拳挥出,“吧”地打在对方下巴,那名学生上下牙齿猛的一磕,怪叫一声急忙后退,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打架讲究三分拳七分腿,另外两个瞅准了机会一左一右朝着叶志高踹过来,叶志高身子一侧,两人的腿便踢空了,叶志高双臂展开,忽然往前一撞 叶志高“嘿嘿”一笑,有些得意洋洋地地李济明pi股上踢了两下:“你们老大想让我加入凶兽会?好啊!让他把老大的位置让给我就去!顺便告诉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这些,叶志高扬长而去 “真他ma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以前是个黄毛穷丫头,怎么摇身一变就成mei女了?”一学生感慨着 陈思思微微皱眉,起身端着餐具挪到叶志高旁边坐下,叶志高盯着向大海:“向大海,你这么肥还这么能吃啊?”向大海食盘里有两份儿米饭,三个包子,两份儿菜,这要搁叶志高两顿也吃不完虽然身为霸王社的老大,但自己的势力还不足以和凶兽会相比可这家伙说自己连凶兽会的人也敢踹,自己的霸王社又算个裘? 向大海刚才是忽然看到陈思思mei女,心头起了邪火,哪知道碰到叶志高这种硬钉子陈思思虽然被看的不自在,但仍然礼貌的和几名同住一屋的人打了招呼 看门老太婆这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但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她瞪了两人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下楼去了叶志高轻轻拍打着陈思思脊背,淡淡问:“思思,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正文 014常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3747 陈思思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叶志高的神色很平静,但内心却已愤怒到了极点,垂下的一只手掌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攥地发白常宏的故事在太和高中无人不晓,据说四年前他本是一名十分老实本分的学生,而且有望考上重点大学他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烟气在肺里流动了一圈又缓缓吐出,脸上露出很友善的笑容:“没别的,想和你交个朋友人懵了一会儿,接着脸上传来强烈的疼痛感,她忽然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臭女人不知道会怎么和班主任说,我可不好交待……”叶志高意兴阑珊,再也无心看书,出校门直接打车回家”夏雨菡立刻道:“这样她好,反正家里有空房间,我看思思就住我们家” 陈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阿姨,那怎么行,我……我还是在宿舍住陪陈思思吃过早餐,叶志高便匆忙往学校赶” 坐在不远处的柳静婷道:“叶志高,她们做的确实不对,但你也不应该打她,为什么不来找老师处理呢?” 叶志高冷笑不答,他只想以牙还牙,找老师最多批评那几个恶女生一顿” 叶志高回到教室,同学都用震惊的眼光看着他,叶志高神态自如 四女生无一不是两边脸颊红肿,衣衫凌乱,似乎刚刚被人暴打了一顿 叶志高轻吐了口了,盯着四人厉声道:“你们也受了教训,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以后别再惹思思!” 四名女生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叶志高冷哼一声:“都回去吧 两边离的不远,叶志高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叶志高心中警觉起来:“你的朋友为什么要见我?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跟你走 叶志高心里吃了一惊:“他是什么人?好厉害的眼神!”仅仅眼神就能让自己产生极度震惊的感觉,叶志高立刻知道眼前这位长衫人的绝不是普通人物”转身对周丙泰道:“周先生,帮我寻了这样一个好弟子,你让我怎么谢你?” 周丙泰“哈哈”一笑:“能为前辈做事,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哪敢谈谢呢!二位请客厅说话……” 叶志高一头雾水地随着两人进入大厅,“听口气,这个莲阳居士似乎要收我当徒弟?”叶志高心里很吃惊,“外面说许多人打着气功大师的旗号到处骗钱,难道这个莲先生想骗我钱?”但叶志高立刻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周丙泰的朋友就算是骗子,叶志高身上的仨瓜儿俩枣儿地也不值得人家惦记” 叶志高心中一喜,暗忖:“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命运 李洞灵笑道:“这是当然除非你修炼到我想要的水平才有资格知道一切” 叶志高笑问:“如果我拜你当师父,你能教我什么?你是莲阳居士,不会只教我念佛经吧?” 莲阳居士笑了:“佛经是为开悟用的,我有更好的办法,那佛经不读也罢叶志高吃了一惊,想避也避不开,“哎呀”一声跳起来,他感觉到眉心忽然一热,连忙用手去mo,但并没发现到什么异样” 叶志高吃了一惊,摇摇头:“谢谢你,可没拜师之前我不能收”虽然不知道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但叶志高猜测绝不会太少 叶志高一眼就看出来,这五个女生是太和中学的小太妹,而风衣女是她们的大姐 叶志高肚里暗笑:“现在混混学生都兴递名片吗?”接过来一看才发现只是一张硬纸片,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码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总是欠下一份人情,要有所表示,这才是为人之道柳静婷柳眉微挑,“叶志高,徐晓梅还没来上课,你那一下打的不轻!” 叶志高苦笑一声:“老师,事后我也感觉自己这样做不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 下午课第一节是化学,叶志高mo出课本瞅了几眼,他想起昨天翻看物理课本时的情景:“昨天看书简直有如神助,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那种感觉陈思思柔声问:“志高哥哥,你怎么了?找什么内容?我帮你找吧 化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字,也扭过头四下乱扫,不过叶志高已经放开陈思思,没被发现” 陈思思抿嘴儿一笑,“好啊!我志高哥哥一定会拿奖学金的!” 太和中学财大气粗,奖学金的数额也十分丰厚 叶志高咧嘴一笑:“第一名50000元奖励,嘿嘿,这还只是学校的,老爸一高兴说不定直接摔给我几万块零花”扭头找了找,见不远处小树林里有一块大石头 石头是人工放置的,上面刻着“求知”两个红字,重量在三百斤左右叶志高把玉片儿贴身放好,然后深吸了口气,弯腰把石头环抱 陈思思跑得满额香汗,跑到近前抱着叶志高直喘气,“志高哥,就是它!我刚才试了试,那种感觉消失了!” 叶志高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把玉石挂在陈思思脖子上,“思思,你再去试试有没有那种效果,不用再回来,我一会儿去教室 喊了“报告”回到座位,陈思思没等叶志高坐下便小声道:“志高哥哥,刚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一会儿功夫就记了一百多个单词……” 叶志高吸了口气,yao牙道:“管它怎么回事,反正这不是坏事! 陈思思摘下玉片儿挂在叶志高脖子上,神色认真地说:“志高哥哥千万保管好它,说不定它是一块仙玉呢!” 叶志高笑了笑,对陈思思眨了眨眼:“思思,我们来打赌,看这节课谁记下的单词更多好不好?输了的一方要挨罚两人同时要开英语课本后面的单词表,从最后面一章倒着开始记忆 人的记力有强有弱,记忆力好的人一天可以记下几百个单词,而有的人就算记忆十个单词也很吃力大厅里的音响是价值几百万元的高级音响,叶志高去父亲同事家玩的时候见过叶志高记得上次找MM聊天是30块小费,却不知道这边收多少” 叫七哥的人面目虽然凶恶,但人竟然很和气,笑着和叶志高握手:“刚才小常正说你,果然一表人才,今天碰见了,以后就是朋友这些都是叶志高从表弟口中听说的,叶志高的表弟年纪不大,但已经是夜总会的长客 闲聊了一阵,叶志高发现这几名小姐挺有修养,谈吐不俗,笑问:“娜娜,我怎么瞧着你像名大学生,你哪所学校的?” 娜娜美眸流波:“真让你猜对了,我是理工大学的,明年毕业但娜娜几人神色不变,依然故我地陪笑饮酒 常宏淡淡道:“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他指着娜娜,“你看她,轻轻松松,一个月就能挣几万、甚至几十万块,如果去外面工作,她能有这样的收入?” 娜娜娇笑道:“常哥就爱取笑我们!” 常宏眯着眼道:“你们这些小姐哪一个不是身家百万?我只是实话实说东海市有四城十五区,每一个区都被无数的小bang派控制,而这些bang派中,往往会有一支或几支最强大的力量控制局面 太和中学位于南城森林区,这个区是十五个区中最繁华的区之一,也是各方势力竞争最激烈的位置之一常宏的目的就是利用手头的人数优势,在森林小区打出一片天地若论凶残、狡诈,十个强壮的学生混混儿也比不上一个真正道上混出来的汉子 叶志高道:“我舅舅是警察局长,办过许多hei社会的案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常会和小一辈说起他办案子的经历没多久,夏雨菡悄悄进入卧室,对陈思思招了招手接下来一路之上,共有七名学生称呼叶志高“叶哥”,而且都是神态恭谨,仿佛叶志高在他们眼中就是天神似的 叶志高还不知道,十三凶兽会所有的所有小弟今天一早就放出话来:叶志高是十三凶兽会最好的朋友,谁得罪叶志高就是得罪十三凶兽会!曾经欺负过陈思思的几名女生听说消息后吓得一直偷偷流泪,叶志高现在是十三凶兽会的人,看来自己几个人这回死定了! 正文 021轻松的考试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754 陈思思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志高哥哥,同学们好像都很怕你……”虽然陈思思没有往下说,但叶志高也明白她的意思陈思思是在担心叶志高和那些校园混混儿有jiao往” 叶志高眯着眼睛:“哦?你们想怎么样赔礼道歉?”叶志高现在也明白了,这几人是怕自己秋后算账,恐怕已经听说了自己成为“叶哥”的消息如果换成自己是陈思思,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欺负自己的人考试时,叶志高用短短三十分钟就做完了一百五十分的题目”陈思思高中两年多竟然一次也没去过网吧,以前是因为没钱,认识叶志高后是感觉没必要 叶志高看得出柳静婷是一个十分注意生活细节的人,就连床腿附近的地面也十分干净,窗台上未落灰尘叶志高进门后问:“柳老师,你这是要搬到哪里?” “搬出学校,我已经在外面租了一间房” 向爷爷和向奶奶相视一眼,对柳静婷道:“原来你是小坏的老师,那也不算外人我们的房子本来是不外租的,是我老伴儿说空着浪费,我这才贴广告租房子,其实也无所谓赚多少钱叶清远和向爷爷都爱下棋,因此时不时会来上几局 叶志高因为叶清远的缘故,从小就会下围棋,不过水平很低,最多供向爷爷和叶清远欺负要知普通人下棋,能看透三、五步已经不错,这其实代表一个人的心算水平 一老一少,你落子我吃子的下了足有半小时向奶奶把叶志高和柳静婷招呼到桌上,“快尝尝小姑娘有细滑的脸蛋,尖尖的下巴,皮肤出奇的好,身材十分娇小玲珑叶志高瞅人家小姑娘,又被夏雨菡敲了一下:“贼眉鼠眼的看什么?以后可不准欺负小谷,这孩子怪可怜的我和你ba下班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她,傻女孩见到人就拉着问要不要请保姆 小谷神情怯怯地向叶志高和陈思思打招呼:“少爷好,小姐好” 叶志高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小谷吓地连连后退,叶志高又被夏雨菡敲了一下,这回痛得他“哎哟”一声叶志高的手艺不错,这都是从小在叶清远地压迫下学的夏雨菡边为他夹菜边轻声说:“小谷,以后就当自己家,放开一些至于工钱,每月给你一千五百块,你看怎么样?” 小谷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不jin开口道:“这么多呀?”声音很细很好听,就是十分轻微 叶清远道:“小谷,这个价格不多不少,你如果真想留下来呢,我们欢迎,但之前你必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叶志高最怕女人哭,轻声劝道:“你当然可以留下,我爸妈都说过了,就不要哭了 叶清远瞪了儿子一眼,对小谷道:“小谷,你别担心,一会儿吃完饭,我用车送你回家,顺便带你ma妈去看病 吃过饭,叶清远开车送小谷回家,而且计划顺道为她母亲看病叶志高差点儿痛哭流涕,自己被老妈从小敲到大,现在终于可以逃出魔手,他感觉让陈思思回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我和你ba爸本来不会过问,天下可怜人多的是,哪儿能管得了那么多?一来小谷这女孩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关心那被打的女生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在黑暗中显得如鬼魅一样,但身材却是极好 虽然黑暗之中,但叶志高依然能看清女人的脸,冷酷而xing感,正是那天找自己递“名片”的学校大姐叶志高知道再迟可能要出人命,一yao牙,大喝一声:“都停手!”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冲到,叶志高身ti狠狠撞在一名围攻的女生身上,那女生闷哼了一声被撞飞数米远这个姿势很暧昧,但两人都顾不了许多杨紫真一身黑风衣太显眼,叶志高也是刚刚名声大振,这两人都非常容易被认出来 杨紫真这时睁开眼,冷冷问:“你不想趁机多mo几把?” 叶志高气冷笑一声:“mo过了,你没感觉吗?” 女人又闭上眼:“谢了!” “不客气,今天算还了你上次帮忙的人情叔叔为小谷家垫付了三万多块医药费,还为她们家留下了一万块钱” 陈思思小嘴噘了噘:“那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嘛!”一旦涉及到叶志高的异性朋友,陈思思就有些不乐意了思思,上次她帮我,我欠了人家一分人情,这次就算还她,你帮我好不好?” 陈思思轻轻拉着叶志高手:“志高哥哥,我当然会帮你,可你一个人照顾她方便吗?不如我替你去好不好?” 叶志高苦笑:“还是我去吧,她人很凶,恐怕会吓到你 叶志高哭笑不得:“你真是傻丫头!照你这么说,世界上的聪明人都算作弊,老天凭什么让他们这样聪明呢?” 陈思思听叶志高这么说,心中立刻释然了,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杨紫真的身ti靠在床头,叶志高又拿来湿毛巾让她擦过双手,这才把盒饭递过去 叶志高吸了口凉气:“这么绝?竟然逼得人自杀!” “哼!她做的坏事多了,只不过别人不知道后来,慢慢有些害怕被她们欺负的人找到我,认我作大姐” 杨紫真微微闭目,“我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插手,另外,你觉得常宏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虽然义气,但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动手,她们四个说不定会丢掉小命” 杨紫真柳眉微挑:“叶志高,你说实话,巴巴地来照顾我是不是想打我主意?” 叶志高眼睛在杨紫真高耸的xiong上瞄了一眼,“嘿嘿”一笑,“你如果这样想,我也不否认 这天放学,叶志高才走出校门,便有一辆车子停在身前,车窗打开,自称莲阳居士的李洞灵露出面目,笑道:“请上车吧,我要和你谈谈人到时,叶清远和夏雨菡都已经回到家里,叶清远fu妻两人见到李洞灵都十分惊异” “只要没危险就好,那就让小坏拜您为师吧 叶清远道:“小坏,李洞灵这种人物非常不简单,你做他的徒弟,未来肯定不会成为普通人,乖儿子千万别贪玩,尽量多跟李先生学习真本领 叶志高因为见李洞灵,因此来得晚了一会儿,回来时却发现杨紫真已经搬了藤椅坐在房外 杨紫真见食物很丰盛,笑问:“这是谁做的?” 叶志高拍拍xiong脯,一脸得意:“还有谁,当然我做的,从小被老爸迫害,竟然学了一手做饭的功夫,厉害吧?” 杨紫真尝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味道竟然十分不错,笑道:“会做饭的男生,恐怕整个太和中学也不多见,你行啊!”又问:“你说遇到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你女朋友发脾气了?” 叶志高瞟了眼杨紫真:“你干吗老提我女朋友?不关她事,是有一位客人拜访我家,我和父母陪着客人聊天”叶志高并没有提自己拜师的事情,他潜意识里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很快翻找了一本“诡异故事”,叶志高瞅了一个座位坐下这才是周云今天打李画冰的主要原因,至于关联到叶志高,那只不过是周云的一个理由 证明的过程中周云自然可以达成最初的愿望,得到李画冰的身ti “臭女人,还不过来扶我?”倒在地上蜷缩着的周云忽然恶狠狠地瞪着李画冰 叶志高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他感觉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真是王八蛋,这么漂亮的女人也舍得打?那家伙被我揍了一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心中想着事情,迎面撞见一脸怒气的柳静婷快步走来” 叶志高连忙道:“李老师放心,我不会和人乱说段飞这种人是狗皮膏药,根本不能粘,粘上了就甩不掉,他根本不愿意和柳老师分手” 叶志高想了想,问:“师父,你那天说要教我的是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不知道修炼这种功夫有什么用呢?” 李洞灵把帝玉重新挂在叶志高脖子上:“徒儿,你得到帝玉的事情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也不要把帝玉拿给别人看” 叶志高苦笑道:“这样一来,那不是要娶很多女人?现在国家一夫一妻,我这样做犯法……” 李洞灵捋须而笑:“谁让你都娶了?比如为师父我身边有六位红颜知己,也没见警察来抓,这其中滋味你日后就会明白 正文 033自古人心隔肚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4430 叶志高去小饭馆拎走一份酸菜鱼,这是他早晨经过时提前预订,正好可以在中午放学时顺路捎带杨紫真已经可以扶着墙壁自己行走,叶志高回来时见她正在客厅走来走去,连忙问:“干什么呢?小心牵拉伤口!” 杨紫真回头一笑,“很无聊,我记得外边有几本杂志,可找了半天没找到我是想在森林区插足,但绝不敢先动罗老七的地盘”常宏说完狠狠吸了口烟 常宏沉吟良久:“我假装带你去见罗七指,并讲出你的身份做完这一切,叶志高再次拨通师父李洞灵的电话,李洞灵的这个号码只允许叶志高在紧急情况下拨打”简单地把事情说了 “凭十四个人就敢杀罗七指?”叶志高心中冷笑,他的疑心这时越来越重这一路都有人接引,明显是罗七指安排的人手冷冷的目光射向常宏,常宏却并不与他对视,一直恭谨地看着罗七指而且我也知道你手下已经搜罗了几百号人,那么我再告诉你,这几百号人里一半是我罗七指的人!” 常宏脸色变了,面如死灰他本来想利用叶志高的身份发展,但后来叶志高得罪了罗爷动态视力越强的人,就越能看清楚高速运动的物体 鲜血狂喷,受伤人发声惨叫,而叶志高已经把二十公分来长的锋利匕首抢在手中 叶志高一把将人推开,罗七指挥手道:“都出去吧!”属下人拖走了尸体,抬走了受伤的小弟玻璃杯被罗七指捏碎,手却安然无恙” 罗七指笑了笑:“这不是你有兴趣没兴趣的问题,你知道常宏的势力有多大吗?东海市三十七所中学,十二所大学,每一所学校的混混儿学生都称常宏老大 “事情已经解决,常宏死了听说玉女门的大姐很厉害,但我没见过” 杨紫真忽然怒道:“让你睡床就睡床,怎么胆子比我还小!” 叶志高几天来对杨紫真的暴脾气深有体会,心想:“睡就睡,她不怕我怕什么?” 杨紫真“啐”了一口,身子往左侧挪了挪,给叶志高腾出许多空间黑暗中,叶志高感觉杨紫真一双细滑的小手搂住自己的左臂”说着话,叶志高感觉杨紫真的小脸已经贴在自己胳膊上 小手揪住叶志高衣领,杨紫真有些凶霸地问:“你以后是我凯子,知道吗?” 叶志高知道女人心中希望“钓”到的“凯子”其实是一种假想的最佳男友,大多数女人心中的“凯子”应当有钱,而且还要大方慷慨,却不能太聪明,不然早自己跑去“泡马子”,绝不会等着女人来“钓”扭头一看,杨紫真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惹得杨紫真一声娇哼,“你真讨厌!” 叶志高“嘿嘿”一笑,问:“早晨想吃什么?” “随便……” 叶志高抵达学校,在校门口发现有一群混混儿学生聚在校门前,叶志高经过的时候,这些学生同时弯身鞠躬,“叶哥早!” 叶志高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十三凶兽几乎都在这里,暗忖:“看来今天要耽搁不少时间,我这个当老大的怎么说也要和他们混个脸熟叶志高不理会别人的反应,依然漫步走到教室,却发现班主任李云逸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明显他是在等自己回来” 李云逸怒道:“你是学生!什么老大?你是做老大还是上学的?现在回去好好反省,写一份检查交给我!” 叶志高叹了口气,心情郁郁地转身回教室叶志高心中一动,捏捏陈思思俏脸儿,“思思,我出去一下 太和中学是mei女最多的一所中学,有五大校花叶志高仔细想了想,似乎这些mei女都有人“罩”着”拉着李画冰转身离开班里的女生尖叫着去找班主任,而班主任老师正抹着冷汗快步离开办公室,这些学生太猛,他一人根本不敢过问 这一天,太和高中有两名学生被打断腿,三名外校学生被打断四肢,还有一名社会混混儿被ba光了衣服吊在校园后面挨了三百皮鞭,被抽得半死不活 叶志高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正在飞快地答题英语考试凭得是语感和词汇量,叶志高一节课已经把所有题目做完,和陈思思一同交卷一双女式皮鞋,标价八千八百块 柳静婷进门后冷冷看着段飞,“你能不能别再烦我?” 段飞“嘿嘿”一笑,笑容十分无赖,“婷婷,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不是你男朋友吗?别人让我烦她我还不理呢!” 柳静婷怒哼一声走到一旁挑选皮包,叶志高和陈思思离得较远,而且被衣柜挡着,所以柳静婷并没有发现两人叶志高低声道:“思思,那家伙就是段飞,他一直缠着柳老师很多都是一家人一起过来吃饭,三人挑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叶志高一笑,“我没事……柳老师,我前几天就听说你和段飞的事情,柳老师没有再交男朋友吗?” 正文 040龙蛇聚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3320 柳静婷露出苦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环境,伴侣多在周围选择” 叶志高内心对李云逸非常尊敬,听后用力点点头:“李老师放心,我就算是恶人,也不是大恶人” 晚六点半,自习之前,有一群不良少年齐聚高三九班门前,这些多是十三凶兽会的人肥象李维东,此人身高一米九三,又高又胖,力气很大,一根钢管在手,几乎没人敢惹 大堂经理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黑色小西装,娇笑着迎上前来:“叶哥,总算盼到您啦!我是李美娇,不见外请叫我一声李姐” 不到十分钟,陆续地有人赶到,有的打车,有的骑摩托,也有人开着私家车赶到 叶志高道:“大家请坐,我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让大家高兴,增加友谊叶志高最后点了一下,竟然有几十所学校,心中也暗暗惊奇常宏这个人的能力,竟然收服了这么多所学校的人其中轮到东海艺术学院的人时,站起一名白脸高大的汉子,二十多岁,一身洁净的白西装,容貌也很英武青年人的目光很沉稳,但看向叶志高的眼神中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恭敬,隐约中露出几分敌意”不等叶志高说话,他已经自然地落座身后的叶志高冷声道:“慢着!” 谢凡心里一跳,他不信叶志高会对自己动手,猛然转身盯着叶志高:“我前天投入西城九爷麾下,你敢动我?”声音倒是很大,但任谁都看出他有几分心虚,这里毕竟是南城的地盘每人身边一名小姐,各类高档的酒水、果品流水样被漂亮的包间公主送上有时也会强买强卖获得暴利,这几人都是亡命之徒,市井良民很少敢惹他们 正文 042扯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3853 段飞一大早就闯进校长办公室,太和中学的校长名叫赵连街,五十多岁,头上一根头发没有,油光滑亮,正在坐在那里看mei女画册 段飞呆住了,“舅舅,一个学生而已,你这样激动干什么?那小子是高三年级九班的,这样的学生必须要修理修理……”话说到一半已经被校长赵连街一挥手打断,“行了!这个叶志高不能碰,你以后别再惹他,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 赵连街的神色非常严肃,段飞奇道:“舅舅,怎么就不能碰他?你要是不开除他,这小子以后肯定还会纠缠柳静婷!”叶志高只是和柳静婷说几句话,在段飞口中却成了“纠缠” 上午课,英语考试的成绩公布,满分一百五十分的试卷叶志高得了一百四十三分,陈思思一百四十七分 英语老师喜得合不拢嘴,自己教的班级忽然出现两名厉害人物,他也感觉面上有光不过现在我罩她,你自然不能再找她麻烦不过你请的那几个人没伤到我,反而被我打伤,我就不和你计较桌上摆了几样小菜,一瓶酒,大汉“嘿嘿”一笑,“到底什么事情非要我出手?” 段飞眯着眼睛,“那小子家里好像很有钱,这样,你帮我打他一顿,我给你一千块另外,能不能帮我搞一点烈性的情药?” 刀疤汉子看着段飞,“你这回想搞什么女人?” 段飞yao牙道:“还是那个女人,一直不让我碰,这回老子霸王硬上弓,不信治不住她!” 刀疤汉子笑了,“这东西可是极品,两百块,你一会跟我去拿,保证无色无味叶志高有种预感,柳静婷极有可能就在这栋楼内 叶志高冰冷的目光射向段飞,二话不说,在段飞惊讶的目光中一拳打过去拳动如电,拳重如山,完全是含怒而发,段飞眼中拳影一闪,跟着鼻部剧痛,瞬间失去了知觉 这样的声响柳静婷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皱着眉儿坐在那里发呆叶志高吁了口气,快步走过去,轻声问:“柳老师?” 柳静婷缓缓抬头,双眸中满是迷茫之色,但其中似有包含一股异样神采 “现在应该怎么办?送医院?医生恐怕也没办法!”叶志高心念百转,最后决定用冷水试一试”那边陈卫东立刻应下,叶志高扶着柳静婷离开宿舍叶志高把柳静婷推进车房,自己也随后钻进整体是浅绿色的色调,床单洁白,这时耳边安静无比,只能听到柳静婷急促的呼吸声” 正文 045巫山云雨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873 这一刻,叶志高脑袋中仿佛炸开一个响雷,体内热血势瞬间涌上脑门,小腹中升起一股焰腾腾的邪火丹田中那股修炼出的内息猛然炸开,狂烈地冲进经脉之中,最终又回到丹田怀里的人这时候微微一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叶志高其实知道柳静婷已经醒了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感觉到柳静婷心跳忽然加速,身ti也微微僵硬”亲了亲女人脸蛋,“柳老师,你多大了啊?不会没有我大吧?” 柳静婷“噗”的一笑,“不告诉你!”又道,“你还叫我柳老师吗?我年纪比你大,以后要叫我婷姐,不然……”叶志高xiong口被轻轻捶了一下如果说她以前是漂亮的青苹果,那么这时就是熟透的水mi桃,两者气质明显不同 叶志高尴尬一笑,“遇到了点麻烦 正文 047女生的悄悄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2470 把买来的食物铺开,杨紫真对陈思思说:“思思,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姐帮你摆平!”她这时拿出了大姐的派头,倒也威风十足进入定中,叶志高内视中发现丹田内有一团白亮的光芒在跳动,十分活跃” 叶志高问小谷:“小谷,你在这里感觉习惯吗?”才十来天不见,叶志高感觉现在的小谷和以前的小谷简直换了一个人,气质大变 叶氏夫妇正在熟睡,片刻后,里面传来叶清远一声怒吼:“叶志高,你皮痒了是不是?”叶清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种事情只有叶志高干得出来,不然他的小名也不会叫“小坏”陈思思见叶志高拎着围棋桌要出门,小声问:“志高哥哥,你去哪里?” 叶志高笑道:“去看望向爷爷,思思在家等我 柳静婷的房间隔着一道房门,叶志高敲了敲门,没多久,柳静婷打开门“老首长,我们是代表全体战友前来看望老首长向爷爷笑道: “小坏有眼力,这两个小子都是特种兵出身,当年全军武前三甲,你说厉害不厉害?” 叶志高一脸震惊,全军武他听说过,那是从几百万军人中选出最厉害的,这两位果然不简单!两名军人神色自如,“老首长夸我们,没这么厉害,就是会点功夫”他可是有自知之明,在这种强人面前,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弱小 叶志高悄声问向奶奶:“向奶奶,这两人经常来吗?” 向奶奶叹了口气;“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小坏啊,快吃饭,真是的,把我给小坏做的菜都吃光了!” 柳静婷朝叶志高挤挤眼,意思是说向奶奶人疼你 如今向奶奶开口,柳静婷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的关口,低着头轻轻道:“让向奶奶cao心了……”这无疑是接受了向奶奶的提请” 叶志高陪着荣、李两位军人上了车,李建军开车,荣化生和叶志高都坐在后面车座荣化生笑道:“小坏,你气功是跟谁学的?我看已经不弱了,只要配合打法,能发挥很大的威力” 荣化生问:“你知道向爷爷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 叶志高挠挠头:“我想可能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产生感情了吧所以你和你的父亲在老首长心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他可能把你和你的父亲当成了孙子、儿子,这种心境你应该可以体会出来” 荣化生看着小坏:“小坏,你想学吗?” 小坏眨眨眼:“荣叔叔,你们想教我什么功夫?打架用的吗?” 荣化生和李建军都笑了,“我们教你的功夫不是打架用的,而是杀人的技巧” 叶志高笑道:“谢谢两位叔叔,现在就教我吗?” “不急,教功夫需要有场地,你家可以吗?”荣化生问两人吃过饭,叶志高给杨紫真买了几身衣服 女流氓终于入睡,叶志高便在卧室内打坐叶志高笑道:“师父,你怎么才来?我正想找你呢!” 李洞灵微微一笑:“哦?你找我什么事情?” 叶志高把今天有荣化生要教他杀人技巧的事情说了,李洞灵听后笑道:“这是好事,你跟他学就是,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和我商量” 李洞灵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师父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利但它却是你发迹的,师父的目的是让徒儿强大起来叶志高目瞪口呆,人的速度可以这样快吗? 李洞灵的身子又忽然一慢,仿佛周围的空气被浓缩了一万倍,他每一步都迈得稳重万分,似乎一步间就能踏碎这大地,每一动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当下李洞灵把心法口诀教给叶志高,叶志高记忆力惊人,108种步法竟然在短时间内就记得清清楚楚 李洞灵摇摇头:“为师每天学一种步法,一种心法,所以学了一百零八天,然后再利用一个多月时间去熟练步法,直到一年之后,才能真正完成一整套的踏罡” 叶志高正想把帝玉放回怀里,忽然玉上有紫色的奇光闪动,便“咦?”了一声,“师父,你看到没有,它刚才在发光!” 李洞灵若有所思:“我听人传说,帝玉能给人带来许多东西,包括色、财、名、尊,也就是色气、财气、名气、王气 叶志高缓缓道:“因为家里给我请了一名家教,这人是我爸爸的朋友,正在研究一种新的学习方法” 荣化生道:“一会就知道,我们只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教你,你尽量学,能学多少是多少本来计划教三天的东西,结果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远远的,叶志高就看到五名女生把杨紫真围在墙角,周围许多学生纷纷避开,无一敢靠近叶志高揉揉鼻子,斜着眼问另外三人:“这胖子是跟谁混的?” 三人看得出叶志高好像也是“道上的”,一人小心地回答:“大哥,咱们没老大,平常就出来玩玩……” “啪!”叶志高头也不回地一巴掌把刚刚回过神来的胖子抽倒在地,满嘴里流血末子,冷声道:“以后说话嘴干净点,滚蛋吧,顺便把我桌上的饭钱付了”说完扬长快步回到座上陈思思却一脸担心,“志高哥哥,好好的干吗去打人家?” 叶志高淡淡一笑:“思思,你知道吗?恶人最怕恶人,狼虽然厉害,但它怕老虎,就是这个道理,我爸从小就这样告诫我,如果有人对你狠,你只要比他更狠就可以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边境经常擦枪走火,老爸曾经靠一把刀军活挑三名阿三士兵” “那叔叔又是怎么上的大学呢?”叶清远是名牌大学毕业,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那边上来菜后,几人边低声交谈边吃,一人道:“老大请来那个人真有用吗?搞他娘的什么帮内改革,真搞不懂!” “按老大的意思,咱们黑龙帮的管理松散,财富分配不平衡,改革一下应该不是坏事吧……” 叶志高心中一动,黑龙帮的事情他听说过,是森林区的一个不弱的帮会,管理着许多家夜总会和洗浴中心,势力比较大 将吃完时,叶志高忽然道:“紫真,你想不想考大学?” 杨紫真正吃着肉片,小嘴儿上吃得油嘟嘟的,闻言翻翻白眼:“你怎么不问我想不要成为霉国女总统?” 叶志高笑道:“愿意就好,你还年轻,我看还是上几年学比较好”陈思思明白叶志高为什么这样自信满满,笑道:“紫真姐,志高哥哥说得没错,你就去我们班吧,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杨紫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志高和陈思思,神色古怪:“你们没病吧?我两年多课本都没动过,你们让我考大学?靠,还是当总统的机率比较高” 杨紫真更加不明白,扫了两人一眼,叹道:“你们都疯了,除非我忽然变聪明……算了,不跟你们说!”重又闷头吃火锅”又想,“她为什么打老师?她可不像是小太妹 “呜~”先听到一女生在哭,这声音叶志高听过,正是李画冰的声音,听哭声好像很害怕叶志高一瞪眼,她又吓得强忍住眼泪,小声道:“上午美术理论课,梅老……梅仁兴要给我讲解例题校长睁大了眼睛,“这不是梅仁兴吗?他……他这是?” 叶志高收回手机:“哼,梅仁兴把女生叫到办公室里,做出这样的举动,校长难道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校长怒道:“胡说八道,老师德才兼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一定是你故意让他这样!”校长完全不相信这事情直捅到外面,他校长的位置可能不保一口气下来,中途没有任何停歇,叶志高五分钟已经解决完题目,黑板上被他写的满满的叶志高扔掉粉笔头,朝数学老头挤挤眼睛奔回了座位” 数学老头微微一笑,敲了叶志高脑袋一下,“下周森林区二十三校举办联合数学大奖赛,一等奖三万,最近多上心后面多出一名漂亮嚣张的女学生,自然很轻易地引起英语老师的注意,但叶志高如今“凶名大盛”,英语老师才不会傻到去过问叶志高的这种眼神对思思小mei女向来拥有杀伤力,她心弦中一处最柔软的地方被挑动,幽幽一叹,拉起叶志高的右手狠狠yao了一下,然后目光温柔地与叶志高对视 那边向奶奶拉着小谷说话,母亲夏雨菡坐在一旁削苹果见到陈思思,向奶奶笑道:“这就是思思吧?真漂亮的姑娘”夏雨菡十分感慨叶志高“嘻嘻”一笑:“向奶奶,我最近认了一师父,我师父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单手能开碑,一跳有十几米高,人称他万里独行大侠!” 向奶奶“呵呵”地笑,叶志高从小嘴巴爱胡说八道,她只当叶志高这次是逗她乐,却没想到叶志高这一回说的竟是真话柳静婷正在打扫房间,这几天来,柳静婷但凡有时间的时候,便会帮着向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简直成了一名业余小保姆” 柳静婷神色有些慌乱:“什么问题?” “我既然要和婷姐姐jiao往,那么在某些方面必须足够坦诚”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不喜欢金钱,柳静婷也不例外,她本来来在担心叶志高毕业后能否找到工作,毕竟再高尚的爱情也必须以物质为基础 向奶奶:老头子,小坏有两个女朋友,要不要说一说? 向爷爷:人不feng流枉少年,少年人有少年人的活法,我们就不要过问了 次日,叶志高一早和周丙泰打了一个电话,略说过自己打算开一家高档次的时装店,说是要向周丙泰请教一些事情” 周丙泰“哈哈”一笑:“这事情兄弟来问我算是问对了,我以前搞过一段时间的时装,这样吧,明天我派一个助手过去帮你 叶志高手脚灵活,没多久便已经达到要求,忽然感觉这些躲避动作在某些地方和李洞灵教的天罡步有些相似,心中一动,叶志高在荣、李二人面前走了一遍天罡步李洞灵听叶志高说了经过,笑道:“一切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会派一个人过去帮你应付 叶志高见她的这个样子十分感慨,劝慰道:“张阿姨,你放心,我师父虽然没来,但他派了一名属下过来和您洽谈,师父说了,会尽量照顾张阿姨的利益” “叶先生好,我是吕风华,李先生派我来处理眼镜公司收购的事情” 张月萍呆了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世界上竟然有人白白送钱吗?吕风华又道:“李先生说这家眼镜公司以后将属于叶先生,叶先生日后也将是我的老板 夏雨菡吃惊地敲了叶志高一下:“小坏,你师父挺大方嘛!”这家眼镜公司的价值数千万,就这样白白送给叶志高,任谁都会感到意外”说着一指叶志高” 叶志高笑道:“张阿姨,您经验丰富,这家公司本来就是您创办的,所以我想请张阿姨继续担任本公司的总裁,全权处理一切事情” 张月萍微觉意外,夏雨菡笑道:“这主意不错,月萍,你看公司还是归你管,不要犹豫,快答应吧!”张月萍叹了口气:“小坏,真多谢你了,张阿姨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然后把自己那张存有十亿现金,并且可以无限额取款的银行金卡扔给吕风华,“其它的事情你看着办吧,我不会太过问返回时,坐在车里的夏雨菡一路上笑容满面:“儿子,妈现在还不敢相信,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叶志高得意洋洋,“亿万富翁算什么?未来你儿子要做万亿富翁,像欧洲的大家族一样控制世界一半的金钱!”正在大发豪情,却冷不丁被夏雨菡敲了一下:“这孩子,胡想什么呢?不过有钱不是坏事,前几天我看上一件珠宝一百多万,一直不舍得买,儿子,你孝顺不孝顺啊?” 叶志高心头一抽,笑道:“当然孝顺,不过老妈别急啊,钱都放吕风华那了,改天你买什么买什么,我把卡给让爸让他到珠宝店狠刷去和预料的一样,方文舟此时已经站在校门前等着自己,叶志高老远就叫:“方文舟,你过来身为董事长,我让你做些事情,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方文舟点点头:“您是上司,自然不会反对,董事长有任何事情请吩咐我看过你的企划报告,写的很漂亮,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嘿嘿,老大前几天对付校长,拳打段飞、没人性的壮举弟兄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对老大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志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样最好,人多了还不好应对最先说话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圆圆的脸,双眼有神,长得很壮实对于这三点,我目前都有些建议,希望对叶先生有所帮助”同时心里感叹,本来以为开个店挺简单,可听人家这么一分析,原来到处都是麻烦,叶志高这时已经开始头大了,决定把事情完全交给这两个女人办俱乐部的作用是向会员提供专业的时装指导,并可因此衍生出专业化妆这一行业,一旦成功,俱乐部一定会步入黄金发展的阶段” “说到俱乐部,这就联系到了第二个要求,与众不同,也就是俱乐部的特色问题比如在拥有一定成员之后,非会员如果成为俱乐部会员必须由会员介绍方可加入规定等等” 雪洁笑道:“这没问题,实际上你和柳小姐都是我现在的老板,当然乐意效劳”说着看了柳静婷一眼,神色似笑非笑,显然她看出了叶志高与柳静婷之间的暧昧关系 正文 063东方秋水(三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2717 很显明,雪洁是因为周丙泰的原因前来相助,叶志高和柳婷作陪,三人进入雅间一同午餐”开俱乐部不是简单的事情,正所谓行有行规,有钱没势力也一样无法立足而女人外面又披了一件长长的白风衣,本来就xiu长美妙的身ti这时又显出了一些飘逸她的鼻子小巧而且笔直,就古人书中说的“鼻如”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情,老大之所以是老大,果然有他与众不同和可怕之处! 这一次叶志高主动进攻,叶志高新学了一招擒拿,名叫“五龙缠丝”,单以五指的奇妙配合,就能拿住一个比自己力量还要大的对手 这时东方秋水正一脚踢向叶志高xiong口,整个身ti悬在半空叶志高冷哼一声,脑袋反而穿进东方秋水的腋下,鼻子急促地吸气,立刻闻到好闻的香气东方秋水尖削的下巴儿就搁在叶志高肩膀上,能呼吸到他男性气息” 正文 065军师出世(五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3834 叶志高驱散众人后返回教室,虽然战胜了东方秋水,但叶志高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而是在想东方秋水为什么有这种实力因为明天荣化生和李建烟将离开东海市,返回部队”把方文舟请到杨紫真家中客厅,为他泡了壶茶,叶志高这才笑道:“方文舟,你先和我说一说,你对国内的江湖组织有什么看法” 方文舟眼睛闪着亮光:“经过我收集资料和与许多江湖组织成员的交谈得知,国内的江湖组织还处于初级阶段,多数属于江湖组织形式,为江湖组织的雏形,它们组织发展得还不够成熟,还没有形成成熟的庞大规模再进一步发展,这些江湖组织就会渗透进入城市之中,拥有可靠的保护伞,最后进行洗白,tuo身成为拥有江湖组织背景的商界人物这只是我大体的概括,详细的部分都写在报告中,请董事长过目” 叶志高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比如今天的米国不就是江湖组织吗?可是它却能够命令全世界”叶志高正色道:“你这种人才我正求之不得,提出的意见怎么会不重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个下午,明天再来找我,我会和你详细说一说黑金会的情况”说走就走,转身迈动着大步走开,依然个性明显叶志高也立即猜出这女人就是杨紫真的母亲,连忙笑道:“阿姨你好,我是紫真的同学,今天来这里玩” 男子扫了叶志高一眼后冷笑道:“紫真那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竟然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也往家里带!”中年男的声音很刺耳,叶志高不jin皱起眉头,凶恶地回瞪了中年男一眼” 女人叹道:“屠远,一会儿真真来后你不要过分说她 女人又看了叶志高一眼问:“我是杨紫真的母亲,紫真不在家吗?” 叶志高心里很厌恶中年男,但地杨紫真的母亲却不能太失礼貌,忙道:“紫真在学校,应该快回来了 发动马达,摩托车身轻微震动,然后迅速地一个转弯,箭一样离开了院子 不远处的宽阔路面正有一群人围观,几辆摩托排得整齐,都在预备开动这些赌车的人都是附近的地头蛇,两边有人查看情况,遇到路人便拦住不让通过,遇到检查的就跑,交警也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朋友敢敢的话,赌金十万,我们许少说了,赢了就给现金杨紫真在后面一声尖叫:“叶志高加油,我爱你!”女流氓忽然在这时候喊出这么一句“我爱你”,叶志高差点拿不住车把,连忙收摄心神,冷静驾车,竟然扭头给杨紫真送了一个飞吻,观众们有人吹口哨只是别人的车感来自长久地与车的接触,但叶志高的“车感”却来自他本身敏锐无比的感觉 明显对方用的是微型激光一类的东西,能让人眼暂时失明,这样的车速之上极容易死伤 身后传来摩托的轰鸣声,飞车许也抵达终点,他半边脸又红又肿,恨恨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子,跟我去拿钱”杨紫真轻轻点头,yao着牙道:“那你小心,他们敢动手,我就开车冲过去撞死他们!”女流氓发狠说“呯”的一声,叶志高依然在接近叶志高也是打出了火气,一拳一脚都使足了劲,几十号人大半断了肋骨,小半断了四肢 杨紫真把车丢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后,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但慢慢就变成了崇拜的神情,痴痴看着拳来脚去的叶志高:“他真的好厉害!”女流氓竟然这时候发起了花痴 当把最后一人打倒在地,另外十几人驾车逃逸之后,叶志高甩了甩拳头,他的拳头打的生疼 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入丹田,这一次的效果很温和,与体内炽热的气息完美地合而为一如果说叶志高的丹田是炉鼎的话,那么这种清凉的气息则是gan柴,叶志高体内的烈息则是火焰,柴越多,火焰则越强壮屠远算是比较有钱,妈妈最后竟然心动了,开始和屠远jiao往三个月后,他们打算出国,并且要带上我你想一想,以后我们都是要在国外生活的,留下这样一座大房子给你女儿一个人住?她住得过来吗?听我的,卖了房子,我们可以再为她买一栋小点的叶清远fu妻如今都知道儿子已经不是普通人,所以没怎么在意,唯有陈思思一天没见着杨紫真,隐隐猜到两人可能在一起,心中难免酸溜溜的 陈思思笑道:“好啊,可人家考不过志高哥哥呢” 中午前三节课是数学考试,监考老师全部从外校调来,太和中学每个级部几千名学生中只有一百名额参加这次考试,全部是太和高中数学方面拔尖的学生所以如今的陈思思就算没有帝玉放在附近,她一样拥有超常的智力和记忆力 “找到那小jian人,我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屠远yao牙切齿,怪笑了一声,“不过到时候我要第一个先上,这小jian人坏了我不少事,当初就阻挠我,不能再留她 叶志高十分惊奇:“这不是屠远吗?陈哥这是什么意思?”叶志高一时间有些迷惑 或许是被打傻了,或许是太害怕,屠远一口气什么都交代出来:“我和沈青瑶是大学同学,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我很喜欢她”躺在地上哆嗦的屠远心里冰冷冰冷的,招来了警察恐怕至少是无期徒刑,但若警察不来,自己恐怕会被“立刻执刑死刑” 十分钟后,叶志高的舅舅亲自带领警队赶到,夏雨济长得很高大,面容威武,他知道事情不像叶志高说的那样简单” 夏雨济点点头,接过手机道:“我可是听说你成了太和中学的老大,不过就算老大也要老实着点,不然我直接收拾你!” 叶志高一阵干笑:“舅舅,我哪敢啊!就是闹着玩呗!” 警车呼啸离去,一直不说话的徐竞争这才叹道:“叶哥这一招实在高明,屠远至少是无期,而且带着一身伤,恐怕很难活着出来” 叶志高奇道:“那你说在哪里聚会?”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写字楼,成立自己的总部 水塔周围黑压压地站满了几百号人,场面十分壮观”万一这批人反了,几百人能把学校直接闹翻了天这里我向大家提醒一句,未来黑金会的规矩会多一些,管理也会严厉一些,希望你们能够接受” “第二,东海内部的核心成员必须分级,设立不同的部门,让不同才能的人员管理不同的事情,各展其才,各尽其能初步可以建立财务部、投资部、行动部、福利保障部、信息及策划部、公关部、资源管理部,如果未来有需要,可以再添加新的部门这些人做了什么样的贡献,东海就会提供什么样的奖励,贡献越大,奖励越多 沈青瑶这一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着杨紫真“呜呜”地哭起来杨紫真眼圈也慢慢红了,毕竟血浓于水,她内心并不恨沈青瑶,以前的作为只不过想引起沈青瑶的重视罢了” 这句话让叶志高很没面子,这个舅舅最爱拿他的缺点说事,还好周围没外人,叶志高嘻嘻笑着走近,“舅舅,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夏雨济似笑非笑地看向叶志高:“怎么样了?不是被你打的躺在医院吗?” 叶志高苦笑:“我是问他会判什么罪” 叶志高眼睛一亮:“真的?我要舅舅收藏的那套枪……” 话没说完夏雨济已经瞪起了眼:“门都没有,就当我没说 把杨紫真拉到远处,叶志高神色严肃:“真真,沈阿姨现在很伤心,你最好这几天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我会来帮你处理保姆姓胡,三十来岁,叶志高称她胡姐,月薪两千,八小时制 陈思思轻声笑说:“志高哥哥,数学老师很高兴呢!” 叶志高撇撇嘴:“他当然高兴,这回老头拿的奖金比咱们学生多” 说说笑笑,第一节课转眼间下课了,叶志高正和陈思思玩“剪子、包袱、锤”的游戏,输了的一方要让对方亲一下” 门外站着三名“东海”的成员,分别是大猪朱辰东、疯狼白星辰和恶狮许才厚,这三人都是原本十三凶兽会的成员” 李济明有气无力地把经过说了,原来他早晨看见一漂亮女生但叶志高这会儿有心事,没心思打量她,敲了敲教室门,笑道:“老师,校长让我来找一名叫黄敬的同学接电话的是校长助理,他一听就心里有数,咳了一声:“是啊,黄敬确实打了人,庄老师不必担心,我们正在调查” 庄茹这才放心,那校长助理挂掉电话,抓抓脸嘀咕道:“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cao,什么世道!”显然并不打算过问叶志高的事情黄敬一直表情平淡地不说话,直到在水塔前停下,才冷冷道:“要动手就快点,我还要上课” 黄敬表情一怔,叶志高的做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又见叶志高眼神一冷:“但兄弟被打,我这个当老大的不得不出面,看得出你身手不错,咱们走两招怎么样?” 黄敬神色瞬间恢复冷漠:“废话真多,动手吧!” 叶志高tuo掉外套扔给徐竞争,甩了甩手臂,笑道:“我没正经学过功夫,不过一样把你打趴下,看好了!”身子一晃,脚在地面一蹬,人一下就蹿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 黄敬眼中厉芒一闪,虎吼一声,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朝叶志高打来 叶志高越打越兴奋,速度也越来越快,从荣化生和李建军那里学来的东西也是越打越熟黄敬却完全另一种心情,他发现叶志高动作起来越敏捷,出手也越来越重,渐渐有些吃不消 叶志高长吸了口气,瞪着黄敬笑道:“打你这下算给我弟兄出了气,咱们互不相欠!”对徐竞争一招手,转身扬长而去 屠远的判决将在五天后执行,沈青瑶却依然很消沉,每天闷在房间里发呆,杨紫真担心母亲想不开,所以不敢离开半步” 叶志高感觉这种问题很深奥,不过好在他听明白了一点,给沈青瑶找个男人或许可以帮她恢复情绪 这一日天气晴朗,叶志高拎了两瓶好酒来到离家不远的一家小面馆店主名叫李长生,白面无须,英俊而且有气质,唯一的缺点是沉默寡言 正文 076极品男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9 本章字数:4487 李长生小店里这会儿正有一名女客人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吃面女人二十来岁,容貌挺秀丽,穿着也很时尚,不时拿眼偷偷瞄李长生,脸上红扑扑的 李长生扭头看了他一眼:“来吃面吗?”声音很是抑扬顿挫,非常磁性”奔进小面馆把酒放在桌上,然后狠狠瞪了那名女食客一眼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了好酒,我们外面喝几杯怎么样?” 李长生道:“还有客人,等一会” 叶志高恨恨地看着那女人,女人慢腾腾地又吃了几口,有事没事就会借故和李长生说上几句话李长生表情淡然,叶志高拉他走他便走像沈阿姨这样的成熟美丽的少fu,那都是许多男人的幻想目标,你不去以后肯定会有人抢走李长生一向个性如此,叶志高丝毫不觉得什么,笑嘻嘻地结账,然后用最快地速度赶到杨紫真家中 叶志高连忙点头:“阿姨放心,我已经请好了修理工,他明天就到” 叶志高凑近了在杨紫真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杨紫真惊呼出声,吃惊地看着叶志高,然后皱眉道:“妈妈就是因为男人才这样,你……你怎么还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叶志高脸色一整:“真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屠远这人畜生,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好嘛可今天我一说阿姨的事情,李叔叔就说要过来见一面,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杨紫真看着叶志高叹了口气:“志高,妈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心里对爸爸很内疚,恐怕不会接受任何男人”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事在人为,你别这么丧气,我看阿姨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陪你到外面透透气,想去哪里玩?” 杨紫真摇摇头,抱住叶志高把脸贴在xiong口,小声道:“你抱我说说话就好,哪也不去这股“帝玉”中的能量就像个大麻袋把狂烈的气息包裹烈息分为九股,绵绵而上,每当冲关之时,叶志高耳边便响起“轰轰”雷声,扰得他心神不宁 这一股烈息闯入泥丸宫中(眉心位置),当日李洞灵在叶志高眉心点下的一枚红色莲花忽然显形,瞬间化入闯入的烈息之中微微点头,李长生用十分磁性地嗓音问:“沈女士在吗?” 胡姐这才回过神来,难得害羞地红了脸,小声道:“夫人还没起床……” 叶志高连忙要把他请进房间,“李叔叔,我们进屋里说话”边往拉他往房间走边小声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说你是来刷油漆、整修电路的,工人都穿你这样啊?” 李长生瞪了叶志高一眼:“我以为你直接帮我介绍,原来搞这么复杂 叶志高苦笑:“我是太小看你老人家的魅力……”进客厅后让胡姐去泡茶,同时朝杨紫真打了个眼色” 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厉害啊,本来让你做做样子,原来李叔叔还有真功夫,成,我马上叫人送来叶志高肚里暗笑:“李叔叔真是危险男人!” 李长生放下工具,对沈青瑶微微点头,并没有露出惊艳,总之是那种云淡风轻,不卑不亢的表现后来又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可从来没见她这样jing神过” 杨紫真抓抓头发,“知道了,不用担心他,他心眼多,还用别人照顾吗?” 这天中午放学后,半个多月一直埋头做事的方文舟忽然出现在校门口,而且开着一辆车子过来方文舟与上次见面相比jing神了许多,一身西装洁净笔挺,一副金边眼镜让他显得更斯文” 叶志高对众人微微点头,发现这里的员工大多很年轻” 叶志高momo下巴:“我想搞一套房子,你帮我看看什么地方合适,最好是比较安静的地方,一定要有院落” “估计只需要两千万左右就能接手,药厂的厂长是农民出身,没什么文化,好好一个厂子被他废了 叶志高提前和柳静婷打了电话, 所以人才进入东海大夏,柳静婷和雪洁已经笑着迎出来”柳静婷的语气有些撒娇,笑吟吟地搂住叶志高一右臂” 师父?叶志高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师父在世俗中的身份,摇头道:“找我师父可能没什么用,不过我会试一试” 叶志高心想:“天天要陪mei女,哪有时间参加活动?”嘴里说:“我以后尽量尝试,你们现在带我去里面瞧瞧,顺便我也换几身新衣服” 叶志高本想带柳静婷回去“小别胜新婚”一番,可惜雪洁不放人,说还有很多事情要柳静婷帮忙去做叶志高只能干看着眼馋,最终还是一个人离开 “少爷可以叫我狼云,这是我的代号叶志高对这个女流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小谷正在家里做作业,杨紫真忽然见到这么一漂亮小姑娘眼睛就是一亮,笑嘻嘻地过去tiao戏她小谷吓得尖叫起来,叶志高翻翻白眼,过去一把将杨紫真捉住,打横抱在一边,瞪着眼道:“小谷还小,你别教她学坏!” 杨紫真吃吃一笑,瞄了小谷的xiong脯儿一眼:“她还小吗?我看应该十五了吧?就比我小两岁嘛!”然后媚眼如丝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小腹一热,连忙定住心念,要不是有小谷在场,叶志高绝对会把女流氓就地正法看了叶志高一眼,小谷眨眨又问了一句:“志高哥哥,城里人都有两个女朋友吗?”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好笑的神色,明显是故意这么问”小谷应了一声去了 叶志高把杨紫真扳转身子,伸手在她feng满而弹性的pi股上“啪啪”打了两下 叶清远朝叶志高使了一个眼色,父子二人走进父母的卧室,关上门,叶清远问:“这女孩真野,你们好上了?” 叶志高挠挠头:“老爸,你怎么知道的?” 叶清远敲了叶志高一记:“她看你那眼神,我能瞧不明白?不过你已经有了思思这样乖巧的女孩,怎么还能和别的女孩子好呢?”叶清远感情是很专一的你也知道,儿子拜了一位高人为师,如今正在修炼纯阳功 进入客厅,周丙泰正和一名贵妇人说话 叶志高问:“周大哥,蓝水晶会所是谁开办的?里面的会员都是有钱人吗?” 叶志高的问题比较幼稚,但也是圈外人想知道的事情,周丙泰微微一笑:“蓝水晶会所是我和两位老友十年前联手创办,目的是为寻求一个上流圈子交流的平台,如今已经拥有三千多名会员,多是全国各地颇有名气的大商名流” 叶志高一笑:“多谢周大哥!周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师父是修行人,你也是修行人,而且都是世间巨富,是不是像你们这种有钱的修行人有许多呢?” 周丙泰和夫人相视一笑,周夫人道:“叶兄弟,修行人有修行人的规矩”周夫人道” 进入会所,服务人员对周丙泰恭敬非常,自然对周丙泰带来的人也一样,所以叶志高受到了高规格的礼节”叶志高是自来熟” 周丙泰和叶志高平辈论交,这个洪升是自己的晚辈也和叶志高平辈论交,他感觉有点儿乱,内心苦笑一声,点点头:“去吧,别玩太疯了,一会儿都过来陪我”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带着笑,特殊服务自然是女人提供的正在这时,一名服务员快步走到叶志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叶志高立刻明白了周丙泰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借机和这些赌客结交,这倒不失一个好主意,这什么康提酒应该挺值钱众人见他一千万押单数,都很奇怪,心想:“刚赚了五亿,有点儿不拿钱当钱了,我要是他也会这样 叶志高神色平静,这一注有二十九人下注,其中有十三人买到黑7,但这些人都是同时买十六个数字,每一个数字也就一百万”连洪升这种人都有点儿心动” 洪升道:“这很正常,不然普通人谁养得起她们?”说着拉叶志高在一旁桌子上坐下 “不过这女人实在不错,样子很纯,她十七岁出道,一年之后的今天已经大红大紫,声音很好听” 叶志高不jin又看了一眼,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大凡能来会所,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这两人看着就像SB,谁家的孩子没管好?”叶志高立刻心生厌恶,竟然暴了一句粗口” 叶志高点点头,“这就好水含玉虽然成名一年,但交际上还不是很熟练,有些羞涩地回答会员们的问题这经纪人是水含玉的表嫂,原来是一家公司的主管,见过许多人物,这东城龙虎她久闻大名,十分忌惮” 周丙泰微微点头,“是王龙、王虎啊,你们在说什么呢?”然后看向叶志高,笑道:“志高,那就是你女朋友吗?很漂亮嘛”两兄弟互相打了一个眼色,同时对叶志高笑道:“这位兄弟,刚才我们和水小姐开个玩笑,请千万别介意 这次蓝水晶会所的聚会成员极多,周丙泰借机向叶志高介绍了几位相熟的朋友,都是一方大贾巨商”这些人都称叶志高“小叶”,关系处得很熟的样子 水含玉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道:“真谢谢你,你……能留下联系方式吗?” 叶志高前几天刚印了名片,笑着递给水含玉:“今天我遇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这算不算缘分呢?”笑了笑,便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去了众人举办了一场“七国大餐”,中式、俄式、印式、非式、法式、阿拉伯式、日式,七类美食尽现眼前,众人尽情享用连推餐车的都是漂亮妞,叶志高大饱眼福叶志高指着三米多高的大屏幕,上面是天、地、日、月、星的分级标准,以及什么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和所在的级别我们有自己的目标,我们有自己的素质!不要笑,如果谁笑,那么就站起来回答我什么是hei社会但这不是国家所能决定的,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和自然界一样里面造有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直升机升降平台、马房、植物园,房间投影面积约5600平方米,最高处五层,有书房三个,主客卧室三十六个,小客厅七处,室内浴池一个,大客厅两处至于装修,jing细一些在约要几百万资金,叶哥,你给的钱不够用而且父亲叶清远确实也让叶志高邀请李云逸去家中做客,叶志高邀请李云逸是一举两得那里正有三条青年汉子围住黄敬,黄敬身后是一名正在抹泪的女生,比黄敬小两岁的样子三人目露凶光,不过因为徐竞争几个人一直在旁边围观,所以他们并未出全力,没敢真正动手伤人,因为还闹不清这几人的身份和动机”事先把理都拉到自己一方” 那人立刻把女生推开,笑道:“原来是太和的叶哥,久仰大名,今天有机会见面真是三生有幸!”说话竟然一套一套的 叶志高笑道:“不敢,黄敬欠你们一万,三个月九百利息,这样,我给一万二,多的几位朋友买包烟抽” 黄敬把眼一瞪:“是啊,我缺钱,难道你能借给我?”黄敬不傻,叶志高来帮他,他直觉地感到叶志高是想收买自己,因此内心并没多少感激 李长生要刷子她给递刷子,李长生要油漆她给倒油漆 李长生神色如常:“滚吧,下次来记着提前买烟 叶志高尴尬一笑:“大床睡起来舒服,以后我搂着你天天在上面打滚儿不好吗?” 杨紫真“哼”了一声,心里却十分欢喜,一高兴,就也参与着指点了齐姓男子几句 叶志高立刻感觉到不妙,他的眼神极好,虽然相隔很远距离,依然能够看到对面这批人阴狠的神色叶志高这辆上百万买来的“狂雷摩托”绝对是好货色,强劲的动力瞬间把身后的十几辆摩托车拉开了距离,但还有一辆紧紧地尾随身后,正是那位许老大 “砰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许老大开了第一枪 叶志高yao着牙,双眼圆瞪,吼道:“老子回头一定灭了你们!”叶志高头一次这样恐惧愤怒,若仅仅是自己还好,但他万分害怕杨紫真受伤临行前,叶志高拎了许多礼品放进车里,笑道:“思思,帮我向你ba妈问好” 正文 092男儿从来爱祸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175 “先让他们打听清楚许重九的活动范围和手底下实力、多少家伙,我有可能在后天行动而且我绝不怕你的强大会威胁到我,相反,如果你真有把局面做大,我只会佩服你,而且会从中大大受益” 叶志高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会主动找你谈的 今天放三天假,因为明天就是元旦,叶志高收拾了一下课本,准备返回家里刚出教室,就听一边有人叫自己,“叶志……叶老大” 叶志高扭头一看,是那个被自己揙了一次的周云,他曾经是李画冰的男朋友,不过后来因为叶志高“罩”李画冰,这家伙不敢再招惹小mei女,但两人之间的恩怨已经说开 “你有事?”叶志高问,想不明白这小子还找自己做什么 周云把叶志高引到人少的地方,小声道:“叶哥,我向您老人家提供一条线索!” 瞧他神秘的神色,叶志高一皱眉:“哪来这么多表情?有什么话直说!” 周云干笑一声:“叶哥,听说了吗?你罩的李画冰现在被外校的人泡上了 “那谁啊?我罩的女生也敢泡!”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学生们齐打了一个哆嗦,自动地让开一条道路,叶志高双手插裤兜里慢腾腾地走来 吸了一口,一道笔直的烟柱喷出,箭一样射向罗小锡,虽然离得还远,但罗小锡狐朋狗友退开一步,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正文 093半步崩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3862 叶志高淡淡一笑:“太和叶志高,你罗家大少爷恐怕没听说过 众人立刻散开,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叶哥加油!”于是所有人开始狂呼“叶哥加油!” 笑话,外校的人来太和泡MM,太和的男生岂不是丢光了面子?所以大部分人都希望叶志高能胜,叶志高抬起右手,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你赢了,我没话说,输了的话乖乖滚蛋罗小锡拳如爆雨,脚步一前一后,如山岳般朝前推移,让叶志高立刻有种压迫感 罗小锡打定主意,第一时间就要把叶志高打趴下,然后狠狠羞辱这个家伙一顿 哪知罗小锡反应极快,一侧肩又向叶志高打来,由于步子小,他转身的速度也十分快速”坏蛋自然是指叶志高 两人来来回回,几分钟下来,罗小锡感觉身ti渐渐丧失力量,心里叫声糟,心道:“我如果十招内必须把他拿下,不然恐怕要败在这小子手里!”心念一起,忽然目透凶光,脚下步子陡然加快,双拳又急了三分(本书中的武功不会太离谱,这是都市小说,不是修真小说) 正文 094美女的非常请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051 叶志高却看出罗小锡已经力怯,大喝一声,忽然开始猛烈反攻正在决胜的关头,叶志高忽然收拳后退,冷冷盯着罗小锡不说话叶志高调匀了呼吸,朝众人挥挥手,慢腾腾地要离开现场”她的语气有些幽怨,听着似乎在抱怨没男生追他,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叶志高 李画冰小拳头攥了攥,似乎鼓起勇气一样,yao着唇努力抬起俏脸:“叶哥,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mei女有事相求,叶志高想没想就立刻答应:“你说,我尽量办到李画冰的表姐名叫洛水芸,两人都漂亮,家境也相当雪洁和柳静婷这几晚忙得一直吃住都在这里,不过叶志高今天准备好好“犒劳”他的“小静静”,两人别了雪洁后,狼云载着二人进入一家酒店暂停周丙泰来的很早,陪在叶志高一侧迎接客人 “呵呵,小锡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荣幸 罗小锡笑容很灿烂:“志高,我先里面坐,一会儿我们好好说话遇到这些人,连周丙泰也变得十分客气,一会儿一个“李老”,一会儿一个“陈老”,似乎地位比周丙泰还要来得尊贵 周丙泰一一向叶志高介绍,叶志高如果是商界的老人,他一定会感觉这些人个个都是商界的大神级人物,无一不是在国际上拥有极高的地位,有的人甚至在世界金融界掀起过狂风暴雨 客人已经全部到来,布置得华丽的会客大厅里,数百号衣着高贵的人物交杯换盏,他们很多人都认识,彼此找相熟的人交谈,而谈论的话题竟然大多是叶志高这个东道主无奈字数过多,修改麻烦,而且我以前做过半路改名的事情,会惹人骂,嘎嘎~~所以叶志高就暂且叶志高吧,下本新书一定先征集猪脚姓名) 正文 097交上无良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4025 叶志高吓了一大跳:“一亿?”差点叫出声来叶志高很奇怪,他没有请电视台,电视台怎么来了?看了眼一旁的周丙泰,周丙泰低声道:“应该是李前辈的手笔” 架好镜头,那大pi股女播音员开始对着镜头说话:“观众朋友们,东海市年轻实业家,叶志高先生成立的时装俱乐部今天开业……”然后镜头扫过几名老头,再略略扫过周丙泰等来客叶志高没放心上,剪彩的时间到了,由周丙泰剪彩罗七指立刻说出了叶志高的身份,两边一聊,最后罗七指道:“小锡,志高这人不错,我看你就和他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未来可能对你父亲的事业有大助益呢!” 于是罗小锡便掇撺着父亲罗镇北赶来捧场,其实是想借机和叶志高交朋友这会儿他正和叶志高四眼相对,都狠狠盯着对方,气势上谁也不输” 罗小锡也“嘿嘿”冷笑:“少爷来是看得起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挺不要脸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击 柳静婷和雪洁正在外面说话,忽然听到桌倒椅碎的动静,相视一眼,雪洁奇道:“他们在干什么?” 柳静也满眼疑惑,“可能在闹着玩吧,别管他们 “哎呀,弟妹真是漂亮!”罗小锡再见到柳静婷的时候笑嘻嘻地说,手还搭在叶在志高肩膀上 反倒是后来,柳静婷被叶志高抱在怀里让她喂酒,喝到十点钟,叶志高忽然道:“小锡,今天打那拳法有意思,能不能教我?” 罗小锡想也没想:“当然能,我这就教……教你!”she头有点打结” 叶志高神色歉疚,抱住柳静婷亲了亲,让狼云送他赶到杨紫真家里 狼云叹了口气,喃喃道:“有其师必有其徒,不愧是老爷的弟子……”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第二天,东海电视台新闻频道播出了一则新闻,东海市的年轻企业家,叶志高先生创办了东海时装俱乐部绝大多数的市民不认识这批人,但凡是有些地位的人看到新闻后无不大感震惊,纷纷开始着手查询叶志高的出身和相关资料许重九很喜欢这些声音,声音越大,代表他挣得钱越多 许重九阴沉着脸,身旁蹿过来几名大汉,对警察怒目而视,似乎要动手的样子,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这些人明显都是许家的打手 许重九坐进车子,他忽然感觉到不妙,目光看向身旁的青年警察,那警察正朝他冷笑,阴森森地问:“许重九,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咱们可是前几天还见过面,当时你拿枪在后面追我!” 许重九浑身一震,双目怒睁:“是你!你竟然是警察!” 这青年警察不是别人,正是叶志高扮的,他从二舅夏雨济那里借来几身警服,众人假扮办案人员,轻而易举地把许重山擒到手许重九一声怒吼,挣扎了两下依然被死死按住,叶志高俯视着这个飞车党的老大,冷声道:“许重九,我打你儿子,是他得罪我在先几辆车子扬长而去,与此同时,一家医院里,两名戴着口罩的大汉急步走进医院某高级病房略陪几杯,叶志高和罗小锡进入一个安静的小包间休息,罗小锡笑道:“你今天的计策真绝,我现在都有点佩服你” 叶志高正和罗小锡说着话,忽然有人敲门,叶志高把门拉开,见门外站着一名刀疤脸的汉子”如今叶志高的名头十分响亮,据说连罗七指都和他称兄道弟,风七怎么敢让他叫“七哥”? 叶志高让他坐下,“风七,你原来哪里?”在夜总会看场,要么是夜总会老板养的打手,要么是夜总会花钱在外帮请来的打手 叶志高点点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风七心里清楚,叶志高问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想对付砍手党 狼云立刻发动车子,叶志高看见她还在搓手,车里明明很暖和,奇怪地问:“怎么,还冷吗?” 李画冰小声道:“没有啊,手有点儿痒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是,我可是有名的包打听”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她的心乱了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人美,乐美,舞美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南星道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是以,也不知瑟瑟今日的计划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冷硬的金属质感让瑟瑟心中一阵发寒,但更寒冷的是风暖的一双黑眸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夜无烟冷眼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淡淡说道:“眼前形势你们也可看出,若要将你家小姐安然救出,实非易事,恕本王爱莫能助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身后的北斗南星撇唇心想,还以为老大不近女色,所以才不许他们进青楼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   瑟瑟欣喜地将面具戴在脸上,寻到一处溪流,临水照影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紫迷道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但,她没有睁眼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瑟瑟淡笑着说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瑟瑟却无视他的冰霜脸,不禁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且不忘给伊盈香和夜无烟夹菜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瑟瑟忧叹一声,忍不住想起曾经听过的一首曲子:“玉雪庭心夜色空,移花小槛斗春红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此时,因了对大海的感情,因了对莫寻欢的亲切之感,她冷声说道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可是,只有瑟瑟知道,她已经暗暗运力在手中的酒杯上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   夜无涯闻言,眸间掠过一丝痛色,他扫了一眼瑟瑟,沉声道:“六弟,我有话和你说,你到我马车上去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江雁低低说道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当今皇后之子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月光下,他一双凤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瑟瑟淡笑道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骆氏说了这一番话,便有些支撑不住,咳了一大口血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风凄凄,雨绵绵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璿王府后花园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你们几个,下水救人!”风暖瞪眼说道,因挣扎歪了头冠,乱了衣衫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他喜欢她,她就该爱他吗?   伊盈香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住,后退了两步,又回转来,轻声道:“姐姐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盈香为姐姐备好衣服了,请姐姐穿这个吧!”言罢,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内衣,浅黄色的外裙”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红衣侍女凝声道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一会儿小心伺候着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   原来如此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室内只有三个人,夜无烟,风暖,伊盈香他有些不满地扬眉,眸光转向夜无烟,冷然道:“璿王,此事外人知晓的越少越好,为何璿王还要江侧妃进来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瑟瑟终于明白,夜无烟是打算要她在璿王府寂寞终老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瑟瑟道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在花园里,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紫迷凝眉道   瑟瑟轻轻颔首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瑟瑟对紫迷道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眨了眨眼,她才知晓,那不是她的泪,她没有哭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小二听了瑟瑟的话,忍不住眨了眨眼,隐隐觉得她的话有些熟悉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瑟瑟的女装着实让他不适应,令他连她作为“纤纤公子”时的手段都几乎忘记了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瑟瑟奇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他饶有兴味地一笑,缓步也向那里走去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   夜无烟一愣,瞧着她清丽甜美的笑,心下忽而一滞”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莫寻欢徐徐说道”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缓缓说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深沉的令人心痛   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私了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她并非盗用明春水的话,因为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香香,你刚醒,好好歇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这几乎不是一套刀法,让人很容易怀疑是一场翩舞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青梅眨眨眼说道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莫寻欢冷声吩咐道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窗子无声无息开了,两道人影如同鬼魅般跃了进来,一道黑影袭向瑟瑟,另一道身影径直扑向屏风,那里挂着瑟瑟的衣衫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自从今晨樱子走后,她就猜到她会来打这块金令牌的主意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瑟瑟冷冷说道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我等你们回来   为了出海方便,瑟瑟今日特意穿了一袭男式青衫,一头墨发用黑玉高高束起,说不出的清丽洒脱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青梅疑惑地说道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瑟瑟不敢小视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年轻海盗大声说道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他淡淡低喃道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   瑟瑟微微笑了笑,这欧阳丐的大船,简直是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这个欧阳丐,竟是要她们奏乐助兴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海浪拍了下来,两人被冲到了船舷边,冰凉的海水带着腥咸的味道将瑟瑟和青梅淹没,单薄的衣衫完全被淋透,冰冷的海水让她们浑身颤抖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她以为她只认得那白玉面具,她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来的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几个人乖乖的都没有反抚,为的就是被他们抓进去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你,是谁?”海盗头目愣了愣,高声喝道”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她不需要他让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其中一名,是水龙岛的大首领,也是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名叫宁放,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相很是威武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   他松弦,箭如流星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然而,他们错了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马跃再次问道   “好!”马跃高声喝道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宁大首领也是一条汉子,我无意杀你,我只是想请问你,你们海盗现在的生活,真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烧杀掠夺,奸淫掳掠,你们心中会好过吗?”瑟瑟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使了内力,令岛上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莫寻欢喃喃呼道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西门楼一声冷喝,将妇人的身子一把从城楼上推下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   前尘往事,在这一瞬涌上心头,他禁不住剧烈颤抖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蓝衣公子曼声答道   定安侯江雁神色一僵,默立着没说话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她又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那次事件,不过是一次意外,就当作幻梦一场好了他的黑眸一眯,眸光好似被烫了一般忽然变得幽深”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两人只顾着追逐着海豚,沉浸在海豚的表演中,没注意到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楼主,前面有一个海岛   此时,雨已渐小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然后,他拥着她躺在被褥中,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她在冰冷的海中不断下沉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就要冻死了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周遭的浪涛声也变得轻柔而缥缈,她感到无边的眩晕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都说狂医难请,却不想璿王和明春水竟都能请到他”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云轻狂碰了一个冷钉子,却一点也不恼,反而“嗤”地一声笑道:“算了,我不和丑女计较了 如梦令 017章   黄昏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   瑟瑟认得,这一路行来,她也曾见过这队商旅   “谢主子赐名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旦冷静,她便知晓,她是绝不能随他走了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如梦令 018章   朦胧的月色下,两人共骑一马的情景深深地刺痛了夜无烟的眼,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   “江姐姐,你真的不打算原谅烟哥哥吗?烟哥哥因为错怪了你,一直都很难过呢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风暖转首,温柔的眸光追随着瑟瑟,他低声问道:“怎么,伤口还疼呢?”他自然也打探到了瑟瑟受伤之事,瞬间有些悔意不如,我将你送到云轻狂那里吧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男人固执的不放开手」男子喃喃的道」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他威胁的道   金城初真,虽然是男儿身,却有着比女人还要美丽的容颜,那宛如牡丹花 般雍容华贵的气息、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她以为自己只会跟那一张照片一直到永远,而这件小事情和这个人,也都 只会占据自己生命里的某个角落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他紧紧的拥抱着她,唯有借着这份醉意,他才可以勇敢的拥抱着她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妳   恶魔!这个男人是恶魔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种非人的羞辱?如果当初不要理他,立刻逃走不就好了   结果却被他像是在对待妓女一样的强迫吞下他的白蜜,小竹感觉到自己咽 下的不单只是他的液体,更是被强迫吞下他的羞辱   第二章   热闹喧哗,充满着婚宴喜气的大宅已经恢复了安静,佣人们也在一大早出 现,迅速确实的将紊乱的屋子整理干净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需要我请医生过来吗?」阿葵开心的询问   「不用了,谢谢」   「好的,谢谢   见到金城初真一副想要追根究柢的样子,小竹的心一阵狂跳,她告诉自己 要冷静,不可以拔腿就跑──虽然她很想」他一边呼唤,一边想要皱眉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   「是」 他邪邪的一笑   「说谎会鼻子变长喔!」金城初真直盯着她的脸」她一出口,就很想把自己一掌打死」他也不放弃,一直追问」他的口气中还带着一 丝埋怨及责备   「我绝对没有妳大胆,一个处女竟然可以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度一夜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小竹在心里暗暗骂道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大手捧着她那张跟自己爱人几乎相似的面容,眼底盈满 了无法掩饰的深切情感,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反应,只能静静的凝视着他I   没办法,她的英文可以考一百分,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要一开口, 脑袋马上一片空白   他不但不说话,还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小姐把水端来了,金城初真没有理会她爱慕的眼光, 把自己身上的毯子整个往小竹的头上盖过去   小竹马上睁开眼睛,想要拒绝,却发现空中小姐手里还端着水,一脸好奇 又羡慕的注视着她   结果水没有了,变成一个软软的,像是一个舌头的东西任由她吸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   「什么在这里?」他的大手已经从她的衣服下面探入,透过薄薄的内衣揉 捏着那份甜美的柔软」   他的黑眸闪烁*焰,小竹感觉到自己正逐渐融化在他的爱抚里   「什么?!」难道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小竹趁金城初真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时,也连忙坐好,眼角还发现前面 左边的乘客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有外国人向他们伸出大拇指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依然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气死人的微笑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   于是小竹趁金城初真进海关,遇到比较慢的海关人员,拖延了时间,连忙 抓着自己的行李便要往外跑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之久,小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机 场   只见金城初真已经进海关了,但是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电视机前面,盯着 萤幕的模样像是在等着自己母亲的小男孩,仿佛怕自己若是错失一秒钟,就会 被抛弃似的   突然,有一个想法从小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还好自己没有真的任性的丢 下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很难过他外表看起来再怎样阴柔美丽,到底还是个男人, 而且对她老是像个强势的暴君一样   他才不会害怕呢!   尤其他总是喜欢用一张冰块脸面对她,好像他是多么尊贵的王子,她则是 多么低下的奴隶   可是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东兰小竹,你真是个坏女人,而且感情这种事情 是不可以勉强的」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讲话,整个人就已经被他用力的抱住」金城初真喃喃的说」他霸道的命令」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一个女人   难以抗拒被他温暖结实的臂弯包围,她闭上眼睛抬起头,然后做出了她之 前从来就没有做过,也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国际机场出入境大厅前面,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跟一个美男子热情的 拥吻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而且她还成功的让金城初真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化 被动为主动的加深了这个吻   原来她也可以走法国舌吻的路线   这个男人真是够了」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他故意加重语气,「找你姊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   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充满粉红色的房间 里时,眼角却发现一个颤抖不已的女人」她任性的要求着」   「真的吗?」   她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乘机勒索,占她的便宜,可是她真的被他吓坏了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说话不算话,该罚」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个心软的小东西   这个男人在诱惑她,想要她记起他在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带给两人多大的 快感嗯」她娇喘着扭动娇躯上欢他带给自己的强烈快感,却无 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切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   「初真」   「我我要你进来   他发出颤抖的呻吟,让自己在她甜蜜的体内射出滚烫的白蜜,让自己在她 甜蜜的体内得到狂喜的快感,然后才无力的趴在她的身上   两人拚命的喘息,神情却是心满意足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   「可是」   「我相信你大哥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什么?!干嘛自己决定啊?」她惊讶的瞪着她   这一次要去日本当交换学生也不是什么人的面子大,而是他说他要顺便回 去看一下他大哥」   这个声音   没有必要人家说前面有毒蛇猛兽;自己还笨笨的去挑衅吧!   所以传说中的四大霸王,她一个都没有见过小竹安慰着自己   「其实这也难怪,霸王楼里 那些不爱念书的男生一天到晚只想要泡妹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老师在认真的上课,她要当好学生」   老师冷冷的瞄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名字,冷哼一声,「你还是省省吧!金城 同学可以说是少见的天才,而且长得又漂亮出色,尤其是那名扬国际的印象画 简直可以媲美毕卡索了,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不过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同世 界的人,你还是这个男人越是面无表 情,越是代表他的心情不美丽到了极点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金城初真宣布着」小竹急忙的想要撇清关系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喝什么喜酒?」小竹瞪了他一眼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没有」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是所有的吗?」   「当然   「只是宠爱而已,那真爱呢?」   她的咄咄逼人终于引起他的不悦,他伸出手,轻捏着她的下巴,「你想要 我的爱,是吗?」   小竹张大眼睛,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脑海里连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说不出口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明明就知道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却还一直不肯放手,她到底是怎么 了?居然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要跟你决斗」小竹一脸不以为然」姜樱也是一脸红通通,喝五 十瓶对她来说,也是极限了   当小竹又拿起酒瓶要往嘴巴里灌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她 抬起迷蒙的双眼望着阻止她的金城初真」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小竹,你等一下」   「我还要上课呢!」   「都醉成这样了,上什么课啊!」他没好气的道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不准,我已经赢了你了   于是他把她拉到一棵大树的后面,然后乖乖的站着,任由她为所欲为   「我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他贪婪的埋在她的胸前舔尝着那甜美的小红梅,并没有怠慢另一个敏感的 地方,大手同时慢慢往下滑至她的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后终于到达花瓣部分   「想要吗?」他抬起头注视着她   脱掉她下半身的小裤裤,他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将头埋 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像个贪婪、饥渴的淫兽一样舔弄着她的花瓣啊」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   一声迫不及待的娇喘配合着她的小手一推,他竟然被推倒在草地上,然后 一个娇软的身子压上他   「喂!妳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一副被人家蹂躏,疲倦的沉睡着   「啊!」她吓得轻叫一声」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小竹兴匆匆的说着,还边用手指细数思考着   校长还是笑咪咪的,但是隐约可以感受到他的牵强及委屈,突然,他的笑 脸被哭泣的面容迅速的取代   「校长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她再次强调的说」他任性的道   「没有人要你住在这里」   「哪里会简单?根本就是复杂」她撇了撇嘴既然这样, 那我就跟妳说吧!我已经跟我哥联络上了」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   这下子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那你就等着用尽吃奶的力气强暴我吧!因为我不会乖乖的服从的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他说的是什么话?她刚刚的意思又不是请求,而是在赌气,在」他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一样,边亲吻边发出赞叹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他有如贪婪的小男孩般一直吸吮着她胸前的两个小红梅,轮流的舔弄着, 直到那两座玉女峰布满了他的唾液,光亮得仿佛是浸在水中的甜美果实   「啊   她的身体无力的颤动着,花穴的紧密嫩肉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晶莹的爱津 也不断的沾染他的手指,看来十分的暧昧淫荡」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小竹努力的想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平息欲火,见到他静静的侧身,一手 撑着头注视着她,于是她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很痒呢!」她没好气的低吼回去再快一点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难道他自以为的真爱可以这么快就被取代吗?他无言,却压抑不了内心对 自己的一种厌恶感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这个蛋给妳,我做的,妳吃吃看,天烨说很好吃喔!」又香用着可爱的 小汤匙把自己煎的荷包蛋放在小竹的便当盖上   「喂!你不要这样」   「哼!」既然香香都出面了,当然要卖她面子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这个男人不会也要她喂吧?   又不是小孩子,谁理他啊!   小竹低头继续吃她的便当,但是她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   「你不也是   「我想我们不要打扰小竹他们吃饭吧!」又香对着小竹歉然的一笑,「小 竹,那我们下一堂课见了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两人后,小竹就把便当推到金城初真的面前,低声的说 :「剩下的都给你吃」话一说完,她便站起身,迅速的往外走,丢下他一个人静 静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但是她现在的心情沮丧得需要好好的回家去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小竹!」   「放开我   「妳明明就知道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我可以」她轻轻的拉扯开他的手,心碎的倒退 了几步,然后才鼓起勇气转过身离开他   而且失恋也是一种很严重的生病   所以请病假也不算是说谎,她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放弃他吧!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的,她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小跑步跑到校长的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校长说她 没有说服金城初真画画,就见到校长开心的拍拍她的肩膀   「答对了   当然,像一莲学长这样美丽又优秀的男人,跟金城初真那种跋扈傲慢的男 人比起来,一莲学长绝对是王子   而且这么多幅画,一个星期之内画得出来吗?不眠不休的画画才有可能吧!   她很怀疑,却又很感动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她从小到大 就一直在照顾我,总是担心我好不好,却对自己很严格   没错,她嫉妒吃醋着睡着,浑然不知的姊姊,他深情注视姊姊的模样让她 彻底的明白,她永远都无法取代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任何一个人都 无法取代金城初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痛得离开了她的唇,嘴上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我说过不要碰我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小松还是冒 着危险,撂下这句话」小松缓缓的道   像是要惩罚她一样,他故意将整个身体的重量让她去承受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啊!」她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抓住,整个人跌入他的臂弯中,他 的两只手紧紧的箍住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走了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   「小竹,我要放弃我的人鱼公主,我会把她彻底忘掉,我会像是一个失去 记忆的人一样,一辈子不会再想起,要是妳介意,我也可以一辈子都不跟妳姊 见面,我会避开,我只希望妳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妳会不知道?」   「因为我救了你之后换我抽筋,被人家救起来送到医院,醒过来时,我就 忘记这件事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医生,有打到针吗?」金城言信刻意忽略医生和护士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若无其事的问着   「大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快点叫小竹过来啊!」姜樱大声的说」小松拒绝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没错」姜樱接下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   早上七点半,街道上涌现赶着上班的人潮跟车潮,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耐烦跟郁闷,只因今天是假日过后的第一个上班日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她,认真说来,已过了适婚年龄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夏菉言正准备将她的MINI小车驶进专属停车位,怎料从进入地下室后就一直开在她前方的银色BMW却突然停入她的车位——   她赶紧踩下煞车,有点傻眼   看BMW的驾驶下车,夏菉言也赶紧开门下了车   他的五官俊挺分明,虽然唇形稍嫌刻薄了些,但仍无损他无形间散发出的男性魅力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他最好不要让她遇到,否则她绝对会让他死无全尸……   夏菉言边换鞋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此时部门小妹又前来告知经理已经找了她好一会儿,要她一到就去软件设计部门经理办公室找她   经由小妹的提醒,夏菉言的额头顿时画下三条黑线——今天是空缺已久的软件设计部门新任经理的到职日   不过她那向来啥事都不管的顶头上司,怎么这回等不及她的到来,就自己先冲锋陷阵了?   希望她可没坏事……   夏菉言急忙换上高跟鞋,匆匆忙忙往楼上的软件设计部门而去”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   “聂经理?”夏菉言疑惑的看看顶头上司,再看看眼前的仇人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在夏菉言前方的聂綮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然后很缓慢的点点头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因为办公室主人的眼神已经呈现不耐烦了有什么事不能回自己部门再说吗?非得在她的仇人面前讨论不可?   “之前公司配给你的停车位,原本是属于软件设计部经理的,只是空缺一直没补上,才将停车位先给了你   这种事忘了说也就算了,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可恶的人面前说!   问题是,她不能对他们两人怎样,除非她不想继续待在“微精””白思丝柔情似水的看向聂綮巽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夏菉言以为自己的职场EQ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她鲜少有机会像这样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发泄心头的怒火   他不吹毛求疵,但要求完美,许多软件都在他再三的要求下更加的完善尽美   但自从聂綮巽上任后,他便处处拒绝她的请求或是刻意刁难送过来的case,害她好几次几乎谈成的案子,却在签约前被别家软件公司给抢走   部门里的人都司空见惯了,对于夏菉言的莅临,都很有默契的指指经理办公室,言下之意是,有经理的同意,他们才能配合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事后白思丝在他办公室说的那一段话让他明白,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停车位被占据而据以力争   原来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菉言对他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讲难听一点,他觉得女人是依赖男人生存、爱无理取闹的低能生物   他喜欢夏菉言……纯粹是外貌身材上的那种喜欢   不过她欺霜赛雪的肌肤倒是可以弥补这一项不足……他注意到她如奶油细致的雪白肌肤了,若能亲手爱抚,那肯定会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   是公司的同事约她到Pub喝酒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或许是走的路线跟一般Pub不同,连客人的年龄层也有所区隔   大伙见夏菉言猛喝酒也没说什么,也就踊跃发表自己的见解,最后甚至形成两派激辩……   砰!在你来我往的辩论中,倏地传来一声巨响,大伙都住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噤若寒蝉   而且她一醉就会……非常多话   真希望她在床上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将她带上床的话……   Pub的聚会在凌晨两点结束,大伙又吆喝着要去KTV唱歌,准备玩到早上,吃完早点才回家   “菉言,你真的可以自己回去吗?要不要我们其中一人先送你回去?”同事担心的问   夏菉言猛回过头,一阵晕眩袭来,呕吐的感觉又到了喉咙口   夏菉言全身都起了防备,不晓得聂綮巽下一秒会说些什么或是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因为印象中的他是不可能这么……亲切友善的   “你喝醉了,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家吧”因为他也喝了酒,所以无法开车”夏菉言向前走了一步,却差点因脚步不稳而跌倒”没有任何预警的,聂綮巽放开手   进入公寓,她身上的味道教他难以忍受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只除了些许细微痛苦的申吟声扰人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的腿在水面上滑动,感觉舒服的面积变大了真的好舒服……   夏菉言在梦中玩水玩得很开心,但事实上,夏菉言是将她的腿搁在聂綮巽的大腿上,手则是放在他光裸的胸膛上   一开始他还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扰乱他的睡眠,因为习惯独眠的他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喝醉的夏菉言正睡在他身旁   既然只是作梦,他就不用对她太客气了!   他直接将她的手腿甩离自己的身体,然后翻身继续睡他的觉   更过分的是,不仅她的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规矩的滑动,她的身子也配合着手部动作,贴着他蠕动……   他万分确定她还在睡觉,但她可恶的只顾着自己舒服,压根没想到此时此刻他正逐渐兴奋起来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而她想要更多   “你好敏感喔,甜心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夏菉言无措的点点头   没有浪费时间,聂綮巽立刻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将她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不会吧?!她在陌生的房间里,还全身光裸,全身更是酸痛不已……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等女主角转过头,会发现身旁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发出惊吓的尖叫——   夏菉言的脖子僵硬的往右一转,她看到了——   她身旁果然有一个男人,男人的腰部至大腿处有丝被稍微遮掩着,其余的全曝了光   而她也没有尖叫,事实上,她想哭……   天啊,上帝跟她开了一个什么样的玩笑?她竟然跟聂綮巽上了床?!   事情的经过她完全没有记忆,她只能祈祷聂綮巽一觉醒来后也跟她一样,把昨晚所发生的事完全遗忘   从聂綮巽的公寓逃回自家后,懊恼至极的她巴不得拿自己的头撞墙,好让前一晚的记忆统统从脑海消除   聂綮巽在她的办公室等她?   夏菉言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口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无奈在办公室里的两人似乎都刻意压低音量说话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他们可是公司里最出名的死对头,怎么可能单独在办公室相处了五分钟还平安无事?莫非他们和解了?   但夏菉言跟聂綮巽可没向他们交代,他们离开了部门办公室,两人同乘一部电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一抵达顶楼高级干部专用的会议室,夏菉言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俩的行踪后,赶紧将聂綮巽一把拉进会议室,然后急切的关上门落了锁”   向来只给她扑克脸看的聂綮巽竟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她是招谁惹谁了?虽然她痛恨他老是摆脸色给她看,但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跟昨天以前一样,对她冷冷淡淡、不想理睬   “拜托,聂綮巽,不过是一夜情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纠缠到底吗?”更何况还是一场莫名其妙、毫无记忆的一夜情“如果你不想我们上床的消息成为‘微精’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她全身都酥软了,差点瘫在他的怀中   “不……”夏菉言只能发出细微的抗议   现在的她,身上仅有遮不住什么的裙子跟脚上的高跟鞋   他架起她一边的美腿,并将自己的手指霸道的穿入她的深处……   “啊……”她发出舒服的申吟   “不要……”如此煽情的画面教夏菉言别开视线   “别害羞……”   她的羞怯让聂綮巽男人的自信更加蓬勃,胯间的硬起也更巨大强壮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聂綮巽爱极了她的反应   他抱着她走向会议桌,每走一步,他的坚硬就撞着她的敏感点,害她压根无法呼吸,只能被情欲控制   他从背后进入了她,大手霸道却又轻柔的揉弄她的胸部   离开前,他将会议室的门落了锁,显然是要给夏菉言一个独处的空间   夏菉言在聂綮巽离开后,她才完全的放松下来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因为她不仅样样都输他,就连身子也不听话的归顺他了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哪像她,头发比男人还短,太有主见,工作能力又优于大部分的男人,这样的女人通常不在男人的选择之列   “嗨,菉言,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他这算什么啊?!已经有正牌女友了还来招惹她,想享齐人之福?!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是不会客气的!   “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威胁我了!现在你跟白思丝正在交往中,你若散布我们在一起的流言,对你的损失比较大   夏菉言被他意外的温柔定住了身,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离去   好奇心驱使她往光源处而去——   原来灯亮的地方是厨房,餐桌上满满一桌的菜肴,而聂綮巽就趴在餐桌上睡觉   就算满桌子未动的菜也不能代表任何意思,或许他等的人不是她……   但他今晚约的的确是她啊!   想到这儿,夏菉言的心又胡乱跳动起来   静静瞧着他睡着的模样,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在额前,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精致俊美的五官简直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   像是着了魔似的,她竟然伸出手帮他将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   “啊……”当她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他的注视,吓了好大一跳   “你终于来了   “现在几点了?”聂綮巽抬起手腕,想起刚刚洗澡时拿下了手表,开口懒懒的问”   聂綮巽神情慵懒,目光却犀利的对着夏菉言不放”夏菉言赶紧搪塞个理由   夏菉言是唯一一个敢在他面前叫嚣,并且不会刻意讨好他的女人   “谁说我怕你?!”夏菉言挺起胸,鼓足了勇气,坚决否认自己刚刚的确有些颤抖我聂綮巽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下厨,没想到她却一点都不赏脸,在外头溜达好几个小时才肯大驾光临……”聂綮巽说得好似自己有多可怜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聂綮巽近乎粗鲁的褪去夏菉言身上所有的衣物,不耐烦的拉扯着她的蕾丝底裤   这样的姿势让他可以完全爱抚挑逗她丰满的双峰   他一一的玩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则跟自己的身体做着拔河……   为什么她每次一遇到他的挑逗碰触,就会完全束手无策,举白旗投降?   她明知道自己事后一定会后悔,就像之前一样,但她现在就是无法喊停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嗯……”他的唇舌总带给她不可思议的快感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大手钳住她的柳腰,要她抬起盈臀,她就在他的大腿上,他要她自己动作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但他喜爱她的狂野激情……他确定以后他们会常用这个姿势欢爱……   随着她扭动的动作越来越快,叫声也越来越激烈,他锁着她的腰,用力的将坚硬往她更深处顶去——   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两人几乎都快承受不住对方带来的快感……   高chao过后,夏菉言虚弱的瘫软在聂綮巽的胸膛上   他习惯游戏人间,所以他从不会跟一个女人太遇牵扯黏腻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一收臂弯,又将她锁回自己怀中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   “啊……”夏菉言睁大眼眸,感受他在她深处的巨大   钳住她的脚踝,将她的美腿架于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更深入她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   他也热爱工作,但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跟她耗在床上“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日会稍稍脱离原本严肃的个性,没想到还是一本正经     “我的个性始终如一,哪像你,在公司一脸严肃冷酷,事实上你的个性才不是这样   “瞧你这副娇态,哪来的女强人模样?”   “喂,别说了”夏菉言狠下心拒绝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车内的气氛教夏菉言好难受……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现在期望落空了她不主动联络他,在公司只要远远看到他,就先行躲起来是幻影吗?她倏地站起身,小脸写满讶异跟不知所措   “愿意陪陪我这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男人吗?”聂綮巽走向她,将红酒跟杯子置于桌上,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他投降了,在这一场冷战中   那想念的感觉超过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力阻止自己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体内累积的情欲让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解不开她的上衣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还说不要?”她的小手可真折磨人啊!   他拉下自己的裤子,连同底裤一起,昂扬完全呈现在她眼前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但他随即安抚的拍拍她的美肩   这样她已心满意足…… 九章 作者:雯子   连续几天,夏菉言宛如漫步在云端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她悄悄的走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们座位后方的圆柱正好供她躲藏   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却让她听到了聂綮巽的“肺腑之言”——   “Alex,听说你最近被‘定’下来了,真的还是假的?”好友a拍拍聂綮巽的肩,一脸不敢置信”聂綮巽还没答话,好友b就先帮他回答   聂綮巽只是轻啜一口酒,嘴角带着笑,看着好友激烈的辩论”   “惨了,你真的惨了!”   “看来你是真的昏了头了“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他不喜欢好友的揶揄,毕竟“婚姻”对他来说是一大禁忌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聂綮巽气急败坏的解释   冷静?她要如何冷静?!   她的一相情愿到头来显得荒谬可笑,还以为他的一句喜欢是给她的承诺……   泪水无法遏止的滑落脸庞,心里的伤痛不是他的一句解释就可以抚平的   他抬起手想抚擦她的泪水,却被夏菉言不领情的一手拍开他以为她应该懂的   冷静下来后,夏菉言深吸一口气   “在你回答不出我的问题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聂綮巽欲言又止,握起拳头,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除此之外,她也得想想以后在公司如何面对聂綮巽   除非聂綮巽在一个月前便已向人事部提出辞呈——但那是不可能的,人事命令在员工提出辞呈的一周后便会发布……聂綮巽的离开完全不符合公司规定,但他的离开却是事实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今天的聚会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为庆祝范璃跟李丰宽的订婚喜事   快到三十岁的女人啊,总是特别多愁善感   “拜托,那么多男人追你,是你不肯点头,不然人家早就把心捧到你面前了   说完,三人都很没形象的捧腹大笑”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看着三位好友,夏菉言的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   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被抛弃的伤痛,天晓得她多么希望好友能够陪伴她、听她诉苦,但好胜心很强的她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吞下了   “菉言……”三位好友握着夏菉言交握的双手,给她力量我也好久没回美国看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希望能快点见到我   “嗯   她拉起夏菉言的手放在桌上,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的将小手覆上   结果公司里有八卦消息说她不甘心屈于白思丝下头,即将跳槽到“微精”的敌对公司,担任更高的职务   夏菉言皱起眉头   这声音似乎很熟悉,但“越氏集团”总经理这种大人物应该不是她这种平凡小员工会认识的……   夏菉言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你终于来了……”对方转过身来,最先说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   “聂綮巽?”夏菉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骤然消失在她生命里的男人”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向来自负骄傲的聂綮巽看起来有着一丝丝的紧张”聂綮巽点点头,不知道夏菉言会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我记得‘越氏集团’的新任总经理是越老总裁的孙子,但你姓聂……”   “总裁是我外公,我母亲是越家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的‘越氏’董事长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不,我不生气   怎知夏菉言却是往后挪了一步,依旧保持两人间的安全距离   连续三句“总经理”更为两人画出明显的界线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菉言,我可以解释的”他今天是来和解的   或许他只是想再说服她当他床上的伴侣,而她若再答应、再相信他的话,她肯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好不容易,集团的情况在上个礼拜算是稳定下来了,甚至比之前更有发展力跟潜力   若聂綮巽是真心的,为何在那天之后就不再有消息?由此可见,他只是随口提提,试探她罢了   只是今晚aaa的气氛似乎怪怪的,没有熟悉的爵士钢琴音乐,也没有人声……   怎么可能?!就算Pub再怎么安静,也不可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而且当她走过回廊踏进Pub后,Pub的灯光倏地全熄了”夏菉言又说”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语气很是坚定   聂綮巽闻言,赶紧照办   是谁都一醉可以解千愁?   是她的愁绪太浓、太深吗?否则为什么酒精一点也无法麻庳她痛苦悲伤的心灵呢?   火辣辣的液汁滑过喉咙,像一团火在她心扣燃烧着,也逼出她更多滚烫的泪水    终于,她的头脑逐渐混乱,意识也逐渐模糊,走起路来也跟跟跄跄的”她拨开他的手,身子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 身体受了伤有药可治疗,但心受了伤却无药可救    “我好想你……”她紧紧用爽臂搂住他的腰,将耳朵贴在他胸膛上聆听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 他的心跳加速,黑眸露出了不安,因将一旦她取下他的面具……    “爱我好吗?”她放弃取下面具的念头,因为她很怕面具一取下,她的梦也会随着消失    “艾迪……”她闭起双眼,沉浸在他唇舌和爽手所带来的火热情欲中   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一个已不在世上的男人如此思念,更妒忌那男人被她如此深爱着    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对她的爱恋传递到她口中,他吻着她胸脯上的红梅,吸吮、轻噬,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他的情印 更惨的是她先后有过三个继父,前两个对她很好,但最后一个在与她母亲新婚不久后,就对青春期的她产生不轨的企图,害她那段日子一直虚于忐忑不安的状态,简直是场噩梦   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她准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享受一下待在家中的幸福    但在那之前,她必须先出门替自己空空的冰箱捕充一些粮食    有些倔强的下颚、出色的五官,他应该有点外国血统吧?是中美混血儿?还是中英混血儿?    从她走遍世界见过各种种族男子来猜测的若,他比较像有意大利血统    临近的一个提款机前已经没人,马菁儿走了过去,把卡插到机器里,支领了自己所需的现金    但当她转身正要离去时,却不小心撞上刚才站在她前面的男子    他是在跟踪她吗?会不会是八卦周刊的狗仔队,可是他的穿着打扮和气质,不像是做那种猥亵行业的人    “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他打量戒指的款式,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 她转身离开时,他并没阻止    无聊,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干嘛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 八成是长途飞行造成的       马菁儿回到山自己的公寓,为自己泡了壶花茶,然后分别跟父母通了电话,并拨了通她台湾经纪人的电话”刘恋不动声色地提醒她”    “恐怕有点难--”刘恋拉长音调,“不过据称这是为一个名为“美的愿望”基金会募款的活动,基金会帮助的对象是偏远地区的学童    “谁叫我们是手帕交,又是结拜姊妹,你也不忍心逼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吧?”    其实刘恋是她高中的好同学,这也是她选择她当经纪人的原因    一度刘恋还戏谑的说,如果再过十年,她们都找不到好男人结婚的话,就准备当个同性恋人,然后搞一个同性结婚典礼,吓死全世界的人    但刘恋最近已经找到属于她的另一半    “别忘了晚上的拍卖慈善募款晚会”刘恋开玩笑的说    “妈咪,别闹了”她猛朝母亲灌迷汤    “打肉毒捍菌?”哇!恐怖哪!“会不会痛?!”    “痛,可是为了变美,再痛也要忍耐    这次出席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马菁儿对他们并不熟悉    “菁儿,很高兴你出席今晚的晚会,你给足了我面子”    此次举办募款晚会的主人--王霞貌切的向她道谢    “王小姐,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一点小小的力量而已    幸亏欧阳俊享是个正人君子,又对陈心死心塌地,要是换成别的花心男人,恐怕是禁不起考验的    “我看你还是快点去解救学长吧!他快被那个八爪女生吞活剥了!”    马菁儿实在不明白现在年轻的女子为何只在乎名利,不在乎会不会介人别人的婚姻?    “好吧!我去一下,待会儿,我们再好好聊聊,一年不见了!我可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 她的呼吸因他的眼光而屏住,一种莫名又复杂的感受撞击着她的心,使她的脉搏倏地加快”    从裔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竟仍她的心微微悸勤了一下,他叫她的声音很特别--有着诱惑    “太好了,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学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欧阳俊享相当乐观的说顺着流线,你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它们正在相互追逐,其实它们本来是相爱的,但即因彼此的固执而分开,当太踢升起时,月亮就落下了,它们永远不断的纠缠,但见到的却也永远是对方的背影    她喜欢,这是不容置疑的”    “不,我明晚有约……”    “推掉它,”裔天相宫霸道地说:“明晚我等着你出现”他朝马菁儿看了一眼,“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 “陈心……”马菁儿只能莫可奈何的一叹    马菁儿穿过大厅时嘲笑自己,接着她走下楼梯,向停车场走去    一路上,她不断的安抚自己,裔天出现在她生活中是个偶然,他不曾影响到她的”    “除了红酒牛排,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奶油鲜蚝、起司烤鱼……总之,你若错过了,会遗憾终身的    裔天的家十分豪华,不论设计和装潢都十分精微    大厅内遣撤了开多僵值不菲的古董和名著       辅着洁白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银制的器皿和水晶玻璃酒杯    “没……”    “菁儿她对酒精过敏,她不能喝一滴滴酒的    “为什么不早说?”裔天担忧的问:“你还好吧?要不要找医生来?”    “不,不,”她连忙拒绝,“没事,我只是容易酒醉,这牛排用的红酒酒精浓度应该不是太浓,我很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 “没事,我喝些冰水就行了    刹那间,震颤沿着那点皮肤传遍了马菁儿的全身,撩拨着隐藏在心底本能的渴望    她的生活就像骑在永不停止的电动木马上--国际化的大都市,闪炫耀眼的舞台灯光,合着节拍的台步--所以她很珍惜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 “不会,我喜欢不被打扰”他似乎也在向她挑明,他很有魅力    但马菁儿根本不想理他,迳自低头吃着色拉”她很坚决的看着他    “何不让我们试试?”他看似开玩笑的说,却让马菁儿意识到一种紧张的情绪正在心中滋长    这一切,他像是早已胜券在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 唉!你也太会胡思乱想了吧?马菁儿暗暗喝斥着自己,为自己又一次陷人痴想感到大将恼火    “对,对,裔天会送你回去的    “你在生气?”    “你究竟想怎样?”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 “跟我谈谈你的未婚夫好吗?”他知道要让她撤除心防,首先要带她走出过去的阴影    马菁儿的胸口仿佛被重重的一击,她真想狠狠地骂他,或扔束西砸他,做出任何能够让她减轻痛苦的事情    虽然所有人在那段日子理保护她、关心她!但尽管她重返舞台,她的举手投足间、一言一笑中,都隐隐约约可以感受到这场不幸给她留下的创伤”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    他不会轻易退缩,她知道她必须与他毫不妥协地争到底    “我也不想    他相信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 “那你也别忘记要打扮帅一些喔!”她俏皮的向父亲眨眨眼    猛然间,她看到距离不远处的餐桌坐着裔天和俩位男士时,她怔住了    “菁儿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    她心理某中东西被诱发了,她冷淡地看着他    但是马菁儿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束西被点燃了,在血管中燃烧,猛烈得如同闪电    这个混蛋!马菁儿狠狠的瞪着他,不明白他怎度敢向她父貌暗示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的亲密关系    “是真的吗?”马维中完全没发现女儿面部表情的骤然变化,只是兴匆匆地对裔天道:“要不与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 “不,我那边还有两个朋友,改天再由我作东请伯父吃饭,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    可恶的混蛋!马菁儿气得拼命咬牙    他让她联想到一只睡狮,轻松的表面下,潜藏着巨大的力量    她深吸口气,让脸上笑容就位    这时王霞走过来,向她道谢并赞扬她在舞台上的出色表现”    “我只是尽一点心力,王女士,你该谢谢买下礼服的善心人士才对”她虚心地说    “可惜是个无名氏!我没机会好好向对方道谢    一回到家,她将大礼盒打开,她整个人傻住了    礼盒内放的是刚以一百美卖出的新娘礼服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第一件礼服是贝色丝质低胸的礼服,由于她的胸部十分浑圆坚挺,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无懈可击    就在她转身面向观众时,她看到了他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伴随着她走动的每一步,她都清楚意藏到他的目光,不过她竭力想忽略他的存在    但他的笑容都十分火热,当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时,她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    裔天感是到马菁儿的身体在轻颤,手指也变得僵硬起来    “我要的很简单    男性的阳刚气息旋绕在她日鼻之间,莫名的情续在她心中益发激昂澎湃”    现在,该轮到她主宰这扬游戏了,她要扭转整个情势    他稍微放松了些,她才能离开他的嘴唇    “我早警告过你了,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你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 在平悄的表面下,暗藏的是一个男人的自信    他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而且不允开任何束西阻拦他的源望”她莫名的就对他都出自己的工作行程    好不容易结束棚内摄影,接下来是外景    “可是我会把你拍得很美,因为我是最棒的    这次他特地硬轨迹杂志的邀请掌镜,为的是要打响创刊号第一炮    工作人员支起帐篷,供马菁儿换衣服用”    “放心,没有我,你的身价会更高涨的    “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的玩,明天早上见了,托米”    “我的心流血了    但如果那个男人是裔天……唉!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他?    瞄到一旁的玫瑰花,她甚至认为花是他送的了    照相机的快门按响了    随着她朝各个方向走动,快门连续不断地响着   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    杂志上轰动的标题让马菁儿忍不住睁大双眼,不只是封面采用电脑合成的,内容更是把她说得极为放浪不检点    什么跟国际巨星有一腿,又跟某某歌星夜夜狂豫,最后连托米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还拍了她昨晚跟托米吻别时的照片来举证……    “要不要告他们?”刘恋显然比她更生气”    对于这种八卦杂志报导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上回她到香港作秀时,还曾被问到是否堕过胎,或者是同性者”她有气无力的    “喂?”    “菁儿,是爹地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 “那么晚上你可以过来吗?”    马菁儿这才记起今晚上她答应跟父亲及继母、弟妹一起共进晚餐”她相信晚上自己病情一定会好转    这是一幢小别墅,也是个温馨的家    “他是个英俊、充满魅力、温柔又风度翩翩的男人”她热列地拉着马菁儿的双手打量道:“哎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 “菁儿,今天有些不舒服”马菁儿笑看着只有十六岁却已高出她一个头的弟弟    “谢谢您,阿姨    那是裔天的作品,也曾是她称赞不已的一幅画    “嗨!菁儿”她刻意澄清,不想让妹妹产生误解,但裔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开口”无视她娇颜愤怒的模样,裔天冷静的脸微微锭笑    餐桌座位的安排更让她浑身不由自在,裔天是跟她坐在一起的”    “哪家医院的医生?”    面到他的咄咄逼问,马菁儿一时竞哑口无言    真像个不听话的小孩,裔天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但从她平时十分倔强的行事作风,他可也不觉得太意外    当他知道她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他在妒忌的痛苦中忍痛对她祝福    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幸福--他学会了这个道理,但是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是不会结束的,所以他一直默默关心有关她的一切”他极尽温柔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他好想知道她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 难道她又梦见她死去的未婚夫?    该死!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忘记他呢?    明知道自己不该妒忌一个死去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 她不喜欢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她会感到没安全感   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有想死的念头,因为她觉得自己被遣弃了    “我……”她的眼泪因他担忧与怜惜的举动而落得更凶了    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马菁儿的哭声渐竭”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他竟然打了个喷嚏”他笑眯眯的,“这表示我的手艺你还满喜欢的    “也不完全是如此,其实你也很温柔,还很细心”说着,他拉她走向他的画室”他深情的目光让马菁儿感到一股被电到的酥麻感,从脊背一直窜到四肢百骸,震得她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 “不!”她之所以拒绝是她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他过多的爱恋“我……我想回去了    “你……”她瞪着他    老天!他竟然这样吻了她,而更要命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感到反感,不只如此,她为他的吻竟还有了反应,甚至还挺喜欢的……喔!天哪!她是吃错药了吗? 她恨不能挖洞洞把自己埋起来    “好吧!我答应你    “当初我就是看中它位置极佳,视野辽阔才买下来的,我还准备在这儿盖一幢欧式红瓦白墙的别墅    “我心目中的女主人就是你!”他一鼓作气的勇敢表白,让她整个人震惊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 这时想当令人感到窝心的事    裔天很快地从后车厢取出画册和画笔 一个不小心,马菁儿的脚步跟跄了下    “小心点”裔天把整本画册送给他    “我的画换你一个香吻,很值得”裔天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面前    马菁儿可以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她,迅速加快的脉搏,内心深处的颤抖,以及全身炽热都是无可辩驳的证明    马菁儿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因为裔天的爱抚是如此有效地激起她的情欲,以致觉得阻隔在他们身提之隔的任何衣服都是难以忍受的    裔天的一只手逐渐往上移,爱抚着她那高耸又极为敏感的胸部    这个亲吻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更是再也无法遏止的释放,时间和空间已经不存在,只有两个人之间完全而撤底的沉醉和拥有    马菁儿急匆匆地抽出手臂,竭力想使自己的身子在他强肚的身体下重新找回平衡   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她”    “我让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 “错了,那不叫不该发生的事,”裔天激动的打断她的话,“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 她想狠狠地捶打他,如果车没开动的话,她肯定会这么做    但这却是她害伯的,她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欲望又再次被勾起,更可怕的是,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烈力道衡击着她的心灵    “我……我有点不舒服    “老毛病?”这又叫马菁儿吓一大跳,就她的印象中,她这个同父系母的妹妹一向健康又活波,可从没有听过她有什么老毛病    “我……我什么也没说……我身体很好,没事,我……”她故作掩饰状    然而面对妹妹如此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的样子,马菁儿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马雅心开始哭泣起来,“这件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 “说吧!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马菁儿也跟着焦虑起来,“你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更烦恼”    如青天霹雳,马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得久久无法言语……   “雅心……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马菁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 “姊,如果我死了,你不必为我难过……”    “不许你胡说!”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也许会有奇迹    见到门外站的人,裔天吓了一大跳    马菁儿看着头发还微湿,身上只着浴袍的裔天,双颊忍不住赧红起来    “方便    裔天皱了下眉,他知道她一向不碰刺激性的饮料,怎么突然要求喝酒?虽然心有怀疑,但他还是为她倒了杯红酒,是酒精含量较低的    “我--”她舔了下唇,还是提不起勇气开口,于是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 “别这么喝    马菁儿闻言,讶异之余心理觉得很不舒服”    该死!裔天有想掐死她的衡动,一下子暗讽他不是男子汉,一下子又指责他没同情心,那她可想过他的感受..    “我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 “雅心已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她这么年轻就必须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太不公平了,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做 爱可以说让就让的吗?这让他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爱他不够多    “为什么?”她都说不爱他了,他为何不答应?    “为什么?”裔天朝她撇唇,谑讽一笑“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你……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要求很过分?”马菁儿怔住了,他说的每个字她都听清楚了,可是脑袋都久久无法将这些字化成有意义的讯息    “你的要求难道不过分?”    “我……”她慌得说不出话来“我不勉强你    “嗯?”他挑挑眉当她优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前,他不由自主地惊叹上天造人的巧思,更引起对她的狂欲,全身的欲火也更将愤张   “放轻松    “不……”她吐气如兰,不由自主地拱起臀迎接他的节奏    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马菁儿的手指滑上他的脸庞,顺着紧闭的眼、直挺的鼻尖,一路移到他性感的唇……刹那间,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就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的手指已被含进他温熟的口中,黑亮的眼也倏地睁开    “你……醒了……”马菁儿羞红脸,想抽回被他给含住的手指,却反而被他以齿轻咬住,正以舌尖舔舐着    听见她的要求,裔天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却迟迟不肯再进人她    “裔……天……”马菁儿意乱情迷的呻吟着,完全融化在他的热情中    裔天露出满意的笑,挺腰用力深入她紧窒甜美的身体内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姊,不要急着走嘛!难得的机会,跟我们一起喝杯茶再走    马菁儿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一直到脚步一个颠覆,差点跌倒之后,她才猛然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 而此刻她皮包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不假思索的就接听,但一听到那个低沉富磁性的嗓音时,她就后悔了”    “谎言?”    “难道你希望刚才我对她说的是真心话吗?”    “我……”她突然语塞    她以为是刘恋忘了交代什么事又返回,于是不假思索的打开门,但门一开,她又后悔了    “我去换一件衣服    当她褪下浴袍之际,裔天已悄悄出现在房因内    他浑身邪魅的气息,使马菁儿体内的血液犹如热浪翻滚,灼流传遍全身    “喔……嗯……”马菁儿的心狂跳数下    裔天满意的凝睇着她已经迷失的模样,更积极的取悦她,单手向下滑,悄悄的探进她双腿间,温柔地抚摸她最敏感的地带”    “我……我……”    “说!”    “别逼我……”她的声音抖颤    “不……”    然而她的身体部再次背叛她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    “我的秘书没告诉你我很忙吗?”裔天的眼神又冰又冷    “庆祝?”裔天往椅背一靠,空手交叠注视她,“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 “因为你怎样?”    “因为我有了你    “请你自重一点!”裔天厌恶的拨掉她的手,“敬人者人恒敬之,恶人者人恒恶之,你别自取其辱马雅心暗忖”   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马雅心还是佯装不懂    “姊姊她竟然都告诉你……呜……你嫌弃我是因为我有病吗?”她开始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马雅心不甘心的宣告,“我得不到的,姊姊也得不到!”    “你想怎么样?”裔天心头一凛    裔天马上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    即使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程,裔天仍是散发着十足的男性魅力    他迳自进房,关上房门”    “你不工作也可以过日子”    他的舌舔着她的下唇,然接用牙齿轻轻咬着”    果然是刘恋的个性!    “我刚才在饭店柜台听见你被人骚扰了?是真的,吗?”    “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没事了“我好累……”    突然,她很讶异自己居然用这种撒嫣的语气说话,连忙挣开他的双手,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    裔天来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按摩着她僵硬的肌肉”马菁儿喃喃说着,闭上眼睛,迷失在他神奇的触摸下”    在他的按摩下,马菁儿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接近松弛的状态,很快地沉入梦乡    马菁儿不安地懂了几下,然而潜意识感受到温暖的抚触,令她非常舒服    这是梦,一场她不想醒来的梦    这时,手指滑入她两腿之间的神秘甬道,不安分地骚动着,还滑人更深……这悸动打破了她的梦境,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裔天嘴角勾起,手臂扶着她的肩膀,一个转身,他已使她坐骑在他的身体上    她双膝微微夹紧,按捺不住的摇摆着,尽管动作有些笨拙,但已让裔天露出满意的笑容    “别遮了,你的身子哪一部分我没见过?而且我也是赤裸裸的,我都不介意让你看了,你也不该介意”裔天戏谑的语气,让马菁儿顺手抄起一只枕头敲过去”    “你、你说慌!”   “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你好可恶,幸亏那时我没怀孕 裔天跟他在一起会遭横祸?    “铃……”电话铃声吓了马菁儿一大跳”她口气带着责问    “已经没事……”    “你确定真的没事?你是个扫把星,他跟你在一起会不幸的!”马雅心咄咄逼人她还能怎么做?只有离开裔天,她绝不能自私而害了他    “爱我,现在!”马菁儿更得狂野而放肆    “还你,一切结束了!”说着,她挣开他的手臂,离开他温暖的怀抱,空虚马上将她的心占据    马菁儿就这么轻易地刺穿了裔天的心,她蛮不在乎的话为他造成伤害,击中了他的心    她还跑不到两步就被裔天抓到”    “我还是当你的情妇好了    “如果你不想失去我,就答应我    他决定赌一次!   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下午    天空呈现纯洁的蔚蓝色,点缀着絮状的云朵”马维中也吻了女儿脸颊一下,正努力地使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不过我有点嫉妒裔天,他把我漂亮的公主要走了”马雅心的声音插了进来    “婚礼开始了,我们可别让新郎等太久    她的双眸不禁湿润起来,嘴唇轻微地颤抖着,慢慢化成一个甜蜜的笑    裔天将马菁儿抱紧,非常深情地吻着她    “相信我,到时我还会这样做”裔天也戏谑地说    裔天伸出双臂,忘情地拥吻着她    “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绝不会仍你后悔    把握每一天……是的,她会这么做,与他在一起尽情享受生活的每一天,绝不后悔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38层高的圣恩大厦   然后,疼得很没出息地流泪了!   激动地下床,大腿根处却传来刺痛,脚跟一软,踉跄地冲前她打了个冷战,脸红了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白茫茫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   “大厦门口等着,车20分钟后到   龙殿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等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你已经被那男人抱到门口了,追上去车都开远了,好像是辆捷豹”   色丫头上冒着粉红色泡泡:“他背影高大挺拔,散发着王者之气,毫不费力地抱着你,以我色丫多年练就的扫帅哥雷达,帅哥,绝对是个帅哥,贝贝你赚到!”   龙殿嘴角抽搐了一下:“黑色短发,人很高,感觉不到三十”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咯”得一下,贝贝的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她伸出手阻止要跳起来的色丫,摸了摸龙殿捏得死紧的拳头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同时还大手笔订了一间客房,方便三人可以在酒店里洗澡换衣服,直冲楼下自助餐厅   对于S市出了名的五星级酒店上千大洋一天的价钱,龙殿扔了一句话,成功得让贝贝把所有不好意思都咽下了肚   拎了洗手台上可以移动的化妆镜,她坐到马桶上,岔开大腿,把镜子往腿中央一放……   嗬……   贝贝有些手抖……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他伸出手掌,一手夹三个小杯,以极快得速度分别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次   又抓过一瓶Tequila(高级龙舌兰酒),将九个杯子满满倒上,潇洒得将一瓶细盐和一小碟柠檬片从吧台滑到她们面前   此时,盐的清咸,柠的酸涩,酒的热辣,在口中混合成一种协调的味道,正如同她们之间旁人无法领会的情谊   色丫走到一半,想了想,回头跑到被贝贝酒后袭击的男人面前,端详再端详   她只能起来洗澡化妆,吞了一片止痛片,清晨就从家里出发,坐了三十分钟地铁到公司   “圣世集团”虽然是一家外资企业,但是创始人却是S市人,当年从这里白手起家,后出国打拼,在国外转了几代后,又转回了起点S市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贝贝朝他望去   型男,贝贝再审视   即便是妖孽,也还是要从职场菜鸟开始啊……   老鸟贝贝太得意忘形了,出电梯的时候高跟鞋勾住了门槛   小钱抱了一大堆资料,哭丧着脸,十点开始培训课,她九点半就得去培训场准备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朱丽叶一开始对她还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发现贝贝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一个人后,渐渐趾高气昂起来   嗯,有前途,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灼热的话,贝贝就会给他打满分   最后,小钱总结:“大家对公司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满脸小豆的胆大孩子A叫:“Alice,公司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小钱>_<,不过还是如实相告:“没有吧……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公司并不阻止你们要清楚,现在是全球金融危机,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圣世   贝贝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而从周六晚上到今天,贝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仿佛是隐藏在火山下各处的熔岩,约好了一起爆发……   所有这些爆发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419……   对于处女不处女,贝贝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当初有好的对象,或许她也会偷尝禁果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酒吧?!喝多?!不知道轻重?!好港台言情的桥段……   琪琪的小眯眼扫过侯言清,又扫过贝贝,闪着兴奋的光芒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   To:HR   From:Jim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穿着黑色套装的身后,隐约传来如下的对话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太强大了……   不对,她卞贝贝才是圣世的老鸟,为毛要怕一个菜鸟?!   掀桌……   黑白颠倒,翻天覆地,帝国主义消灭共产主义了不成?!   掀桌……   她才是掌握对方培训考核生死大权的人!   下腹又疼得抽筋,现在贝贝的火很大,很想发泄你的主管没有告诉过你基本的会议礼节吗?!”   话音刚落,贝贝就觉得腰上一紧,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妖孽的怀里,放大的俊颜上目光灼灼   贝贝魂飞魄散,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强到连“老朋友”都被吓出来了!   一边恍惚,一边脑海中还胡思乱想   “色丫,我要失业了   “龙殿,我要失业了”   ……   “我不知道他身份,以为他是个新人,所以……”   ……   “对啊,不知者无罪啊!”   ……   “55555龙殿,还是你条理清楚先不说会不会失业,我丫没断手断脚,就算失业再去找工作就成了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小姐,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标准流利的英语,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的问候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Linda在年轻的时候就成为董事长的秘书,现在依旧全力辅佐新掌门人接下来的会议将由Linda主持,有请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这类证明只有在国家资质证明专业网中输入身份证号,才能查询   “你前面单独对着我,挺伶牙俐齿的!怎么?现在舌头被猫咬了?”   轰……这个惊天大雷把整个会场都给雷焦了……   大家都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再转头看贝贝……   所有人都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什么时候得罪太子爷了?!   贝贝颤抖,现在她坚信周波肯定是受人摆布,而幕后操控人就是新来的CEO——玺遐迩!   他是存心的,因为她对他不敬,所以他存心这样整她的!!   卑鄙……   无耻……   低级……   龌龊……   ……   ……   她在他幽幽的目光中怒了,如灌了几瓶烈酒,血气上涌……   掀桌……   回家吃自己就吃自己,士可杀不可辱!   贝贝挑眉,提了一口气,不受控制得把埋在肚里对“圣游”游戏公司的想法全说了出来   HR组织结构图中,核心团队分三个小组,策划,美术,程序,分别由策划总监、美术总监、程序总监管理,业界又称呼为主策、主美、主程这代表着HR管理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前,要充分发挥这些人的创新力量,在核心团队到来之时,要充分磨合双方,在核心团队到来之后,要鼓舞士气,凝聚团队力量!   暂且就到这里,至于目前人员优化配给及各种细节问题,需要‘圣游’总负责人,HR及核心团队三大总监共同另行商议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Linda亲切得声音响起:“Lynn,我是Linda   贝贝趁着快要下班前的那点点时间,又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_<   小黛,你不是花瓶嘛?!   和龙殿还有色丫约好了老地方见,贝贝看时间差不多,说了一句约了好朋友,理理包就下班了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大致上是说除了人参公鸡,话题不论,一切权利皆掌握在管理员手里,等等……   最后,贝贝满头大汗,终于以“阿变”这个ID登录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她也要打入敌人内部!!!!   发给自己注册链接,她申请马甲:   “我是tamama”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gi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ku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dororo”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潜伏队!!!   贝贝爆了,掀桌……   你是419先生?!   又一天美好的开始,小钱和小孙两人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动手整理,准备在老大的带领下飞升36楼   “Eliane,老大气场好可怕啊!”小钱紧抱着小孙,她进公司一年了,没见过老大那么恐怖的吃人表情   小孙大吼:“Mardi,老大往你这里来了!!心情指数荡低,气场指数飙顶,危险指数无穷!从头到脚都是黑色,比灭绝师太还灭绝!”   吼完挂了电话,喘着粗气,和同样喘着粗气的小钱对看……   贝贝冲进档案室,没把小黛吓到,自己反倒被吓了一大跳!   小黛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窝在电脑前,旁边几堆档案,整个头发如鸡冠一样,两眼血红,眼袋发黑……   她抬头看到贝贝,两眼无神得说:“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周五之前输入完毕,和你们一起到36楼!”   小黛不会昨晚没回家,一直在档案电子化吧?!   “呃……Mardi,你不用这样拼命,当心身体!!”看到一个美人被糟蹋成这样,贝贝倒有些不太忍心了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侯言清回头看僵硬的贝贝,眼色发亮,声线上扬:“Vincent,你前面的提议,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同意什么?!贝贝脑门上砸下石块……   然后他转身握住贝贝的手,又扔出一刻惊天炸弹!   “贝贝小姐,你不是说过有机会再见,你会请我吃饭的吗?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吃?你喜欢吃中餐?日本餐?还是法国菜?”   BOSS大人救命   偌大的员工餐厅,竟然只能听见盘碗相撞和咀嚼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兴奋到了爆,手上嘴上没停,而耳朵都竖向同一个方向,眼睛都紧紧盯着全场最耀眼的地方”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段辉实在高调,众目睽睽下搭上话等于寻死”   玺遐迩勾了下嘴角:“好,送你   大家耳朵仍然竖着朝一个方向……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段辉拖开椅子的声音,他坐下指了指贝贝的餐盘,对她说:“刚尝过了,很好吃   正在奔三的贝贝不是不明白侯言清和段辉这两尊大佛的意思,只是没曾想过她卞贝贝会一夜之间开桃花,还一开就是两朵任尔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贝贝估计是为了搬场的事情”周波带她走到一扇大门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周波他们准备了什么?!妖孽招她来,会不会因为刚才餐厅里的乌龙事而发火?!   高档大门一下子变大,如一座山向她压来……   “进去吧,Vincent在等你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小桥之美,流水之幽,竹子之静,锦鲤之动,能充分体现创造者的审美情趣及意境   画里的小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透过草垛篱笆斑驳的阳光在她纯真甜美的小脸上跳跃,手上拿着一朵粉色蔷薇,仰望……   作画视角很独特,仿佛画画的人搂着那小天使,怀抱着满满的幸福……   她低头在一角寻到画家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母“X”   他抄起她的腰,把她往会客室带:“我前面没怎么吃,现在饿了!”   贝贝囧TL”   贝贝 ̄口 ̄!!妖孽大人,您还是人么?!   “然后,Linda很高兴地说,你在女厕里大吼……”他放下湿巾,墨黑的眸扫过来:“玺遐迩,你也是脑残!”   妖孽,果然是妖孽!!   是妖如何不作孽……   贝贝被雷到风中凌乱,就差没跪地大吼:   “大人,我才是脑残,我全家都是脑残!5555555555555”   想“开”了!   贝贝的屁股不动声色得往边上挪了挪,满脑黑线,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CEO办公室,刚出去,呼啦一群人围了上来,打头的周波一脸兴奋:“Lynn,你没事吧?脸色有些难看啊!”   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望着群众们关心的目光,贝贝挺了挺腰杆说:“没事,没事,就是紧张得有些精分!”   群众们同情得望……   周波叹了一口气,握住贝贝的手:“我理解你,被Vincent调戏后的感觉不好受!”   同志啊!终于找到你了!   贝贝眼闪泪花,用力回握周波的手,还上下摇了摇!   两人同时掬了一把辛酸泪……   “什么是精分?!”   贝贝含泪转头,顿时魂飞魄散:“没,没什么啦!”逃也似的奔向前厅电梯   三个女人照惯例各干了三杯Three Friend,龙殿开车只要了一杯巴黎水,色丫要了一杯简单的Gin Tonic,而贝贝则是要了一份Tequila pop”   贝贝不明所以点头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从进入圣世以来,她就有意识隐藏自己,努力做到和周围人一样,平凡得混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老大,乃实在是太残忍了……   小钱心里狠狠诽谤:是哪个说老大没有缺陷的?!明明小气、腐败,喜欢端着装深沉,外加严重缺心眼!   咬了两口美味的寿司卷,那鲜美的滋味象是甘露浇淋,贝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心满意足得问:“你们没人看到是谁送的吗?”   “没看见啦,会不会是36楼的那个阳光小子?”小孙答到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前菜鹅肝好吗?”他彬彬有礼得询问,阳光的脸上浮现温柔   再加上面前优雅得用餐的极品年轻帅哥,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拖他冲去开房了   贝贝切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嫩洋葱和瓜子仁的味道衬得鱼肉异常鲜美,她无需多加咀嚼,鱼肉便化在嘴里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贝贝几乎流着泪,艰难地说   “年龄不是问题,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要求和你交往的!”   ‵□′ 怒!   这孩子这么这么死心眼,她都这样规劝他了,他就能不能不要计较那一个晚上!   她虽然强了他,但是她是女人呐!!   吃亏的应该是她吧,为什么这孩子非要以此为要挟,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呐!   掀桌……   贝贝爆了,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结婚!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含义吗?!不是两个人凑合在一起,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上!结婚的前提是爱情,结婚的背后是责任!你个刚毕业的小孩子懂什么叫结婚?!怎么就可以随便轻易就说出结婚两个字?!告诉你,我卞贝贝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仅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看到段辉蓦地瞪着眼看她!   哼哼……说到一辈子,怕了吧!!   想想还有些不过瘾,她扯着嗓子继续:   “还有,想让我结婚没那么容易”   哼哼……就算你再有钱,也未必能做到以上!   贝贝联想到一个人,得意地补充:“就算是玺遐迩也未必能满足我的条件!”   刚说完,感觉头上一松,长卷发瀑布般披散到身上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呃……又是三男一女的经典场面,闪亮亮眩得众人瞩目……   如果她现在挖地把自己埋了,是不是还来得及?!   玺遐迩捏着黑珍珠发簪,对着贝贝召唤:“靠过来”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他双手搂过她的脖颈,左手挽长发,右手簪子顺势缠绕,三下后珍珠发簪绾起青丝,在脑后盘成云贝髻 ─__─   (某琳,那你现在流得是什么?!= =)   那老外叽里呱啦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对着贝贝翻译道:“这位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师Antonio,他说你这支发簪是古董,世面上很难见到   好像有女士从小间出去到洗手台前,接着水声伴随着交谈声传来   八卦妹妹:啊……这个女人真过分,长得那么难看,居然还霸占两个帅哥!!   八卦姐姐:后面那个穿深紫衬衫的男人真是温柔,居然还替那女人盘头发,要我就甩她两耳光!   贝贝心声:对!爬墙的女人是该被甩耳光!呃……深紫衬衫?!呃……盘头发?!   想了想,刚才整个餐厅中好像只有妖孽穿着深紫的衬衫,那个带小白脸吃饭,爬墙的女人该不会说得自己吧?!   贝贝⊙_⊙   八卦妹妹:不过那个小白脸很不错,人长得也帅,身上都是名牌哦   八卦妹妹:呐……还是姐姐眼光犀利……   八卦姐姐:呵呵,你还要多学学……   两姐妹说笑着走出了洗手间,半响,贝贝来到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   难道真的像个长得难看还爬墙带小白脸吃饭还被老公当场捉到的傻女人?!   不敢在Hean Georges里大吼“卞贝贝,你丫是个脑残!”,只能对着镜子默默得流泪……   “Lynn,你去了好久,久到我们都忍不住要冲去洗手间救你去了!”Antonio是个热情的意大利人,喜欢开玩笑,为了照顾语言不通的他,他们都改说了英语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   玺遐迩静静得听着,没有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里中年妇女消瘦却浮肿的脸呵呵,她在尽最大的可能富养我,估计想让我以后嫁个有钱人吧!”   瞄到“有钱人”袖口上精致的袖扣,贝贝想抽自己两耳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慌忙又转移话题:“不过我妈很会骗人哦,她生病瞒了我好长时间,每天还正常上下班呵呵呵呵,很好笑吧……”   “我相信她!”   贝贝止住带着点苦涩的笑,抬眼看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浮着一层流动的光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吓……被那种触感惊吓过头,贝贝猛得转身,一屁股坐在下橱柜台面上   电视屏幕一闪,自动锁定频道,他看到纸巾盘下压着一张纸条,抽出来看……   刚才“要吗?”的,这是什么烂问话?!   她又为什么不受控制得回“要”这样的烂对白?!   ┬┬_┬┬   贝贝一边泡茶,一边瀑布泪在自我催眠: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啊……啊……”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嗯……啊啊啊啊……”   ……   贝贝端茶入客厅的时,还低着头在自我催眠,可是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头一看,顿时风中凌乱……   42寸的液晶屏幕上两个赤条条白嫩嫩的躯体在纠缠,两人的交 媾处一览无遗,一看就是在干活塞运动,只不过上面的是男人,下面的还是男人!   ╰‵□′╯   贝贝疯癫了,心里疯狂大吼:   色丫,你个腐女,在我家看碟也就算了,居然还TMD放无码GV?!   腿肚抽筋,她艰难得将视线从那淫 靡的画面转到坐在沙发上的玺遐迩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只是显然迟钝的她没有丝毫警觉,打了一个哆嗦,挤过烧烤炉前的人群,对着胖胖的老板嚷道:“啊……牛板筋,牛板筋,最后五串牛板筋,我——包圆了!”   一张小嘴不停地啃着美食,全然不知将要面临令她崩溃到要跳江的珍藏GV被毁事件……   对于一个超级腐女,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绝人寰的惩罚吗?!   贝贝恶毒得想……   o‵▽′ψ   经过周日一天稀泥般的颓废,迎来了天气晴朗的周一─||||   “呦,送谁的呀?”前面一同上36楼办事的朱丽叶轻佻得开口,语气刻薄借你地方放一放,不会介意吧?”   本想一口拒绝的朱丽叶嫉妒得看看了那一大捧花,想了想,终是咽下话,轻“哼”一声,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腰肢一摆一扭一扭得走了,高跟鞋打在地上那真是“叭叭”滴   眼睁睁看着朱丽叶趾高气昂而去,后面跟着华丽得不行的999朵红玫瑰,三个下属跳脚,齐齐道:“老大!”   “大什么?!”贝贝站在透明玻璃门口回头:“干活去!不然扣考评!”   下属三人组:m_ _m 大……大人饶命!   办公桌上不出意外得放了一份早点,今天的是西式三明治,贝贝快乐得泡了一杯咖啡,享用起来侯言清”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   呃……什么意思?贝贝不想多猜测,便谦虚着回:“还好,还好,也许只是暂时的而已只是当时我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不想眼高手低!”   庄秋瑾扫了扫贝贝,看到她略微老气的打扮,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开了眉头:“呵呵,是的   “Edison,那些新人,你感觉如何?”她问郝德前”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放眼望去都是绿叶,没啥花好看的……”郝德前话中有话   这货色!   贝贝直白了:“培训部全体跟随,加上新进的两名助理,除去我足足五朵各具特色的鲜花而且那个时间段正好……”   “正好什么?”玺遐迩冷冷地问   可是即便是如此,当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吓……老大昨晚不好好睡觉,干啥去了?!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拖着小行李箱一身运动装的小黛一个照面,吓得手上拖杆都抓不牢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三大总监都是有社会阅历的人,穿得都比较传统不出挑,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衬得侯言清越发的儒雅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段辉的心砰呯直跳,悄悄挪近她,鼓起勇气从牙缝里挤出:   “那个……那次,那次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贝贝很疑惑,望他   这孩子干嘛纠结这个问题,再说了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有些恼,红着脸说:“不是你把我从‘钻都’带出来的吗?!我醉得连你样子都没看清楚,怎么还可能知道有什么感觉嘛!问你自己才对吧!”   段辉踌躇,脸上青白交接,最终回道:“我,我不知道……”   <‵^′>气!   贝贝忍住想爆吼的欲望,冷冷得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一 夜 情的事?!”   段辉靠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她仰头看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贲起的乳沟   “舌头又被猫咬了?!解释呐?!”   确实是自己的不对,她现在还是拓展训练的总负责人,却公私不分得和下属员工纠缠不清   穿着一身泰迪熊睡衣的小黛梳着头发,看到一脸颓废的贝贝进了门:“老大,你去哪里了?我洗澡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妖孽就是妖孽啊,在她终结一 夜情讨论后,他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了她半响,盯到她都感觉自己要冒烟了,才淡淡然说了句:“早点休息!”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贝贝呈大字型倒在床铺上,有气无力得对小黛说:“明天拓展场地都安排好了吧?!”   小黛挥舞着梳子:“下午就确定好了呐!”   贝贝想了想,叹息道:“拓展场地的负责人是一个有点马大哈的人,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安啦,安啦……”小黛犹自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中:“要真有什么,我就画圈圈诅咒他们全家!”   “……”   贝贝囧TL,她身边有正常人吗?!   毕业墙是一个最为经典的拓展训练项目之一,源于二战时期水手合力爬上四米多高的甲板逃生的真实经历   专业拓展训练公司经常将它安排在户外训练的最后,因此叫毕业墙”   她在一个男生的帮助下,踩上侯言清的大腿,半身撑在玺遐迩的肩膀上,面庞几乎和他相贴,汗味夹杂着麝檀香钻入她的鼻中”   >_<   贝贝双手一撑,从他身上爬到第二阶梯人墙,紧接着半直身体,将手递给段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提就将她拉上了高墙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葛总这样神来一笔的询问,直接将她推到浪口峰尖上,她如果真的回答绝对得罪所有圣世HR!   “呵呵,我觉得这次‘圣游’拓展训练给了我一个灵感,其实不用下一年度工作,在年前就可以多增加这类的团队训练,这样下一年就能有更好的团队面貌迎接新一轮发展”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说:“你到36楼后,都还没来这里看过你,所以来看看……”   ╮﹀_﹀" ╭   她又不需要他来看!   瞧他摸着自己天天喝水的杯子,象在摸情人,贝贝伸手抢过,打着哈哈:“帮你倒杯水哦……”   逃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又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继续回去和妖孽BOSS哈喇   望着指针越来越接近30,贝贝有一种很可笑的错觉,妖孽不会想和她聊到中午,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Vincent,没想到你也在!我还想请Lynn一起去吃饭你知道36楼品牌部的Coco和28楼行政部的人好,这可是第一手消息,中间又没有转手,怎么会听错?!”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放下电话,铃声随之而起,她再抓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贝贝战战兢兢就怕连她也要问喝咖啡事件,不过庄秋瑾象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上来便入了正题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又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总结:“贝贝啊!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挡助理的那个,昨天晚上她在家吵着嚷着要向圣恩里卞贝贝学习,要去勾引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那个卞贝贝是不是你啊?”   >_<   “啊,电梯来了,我赶电梯……赶电梯……”   “喂,不要跑,我女儿想要你的签名啊……”   以蛮力扒开电梯门,才发现几乎全满,所有人目光如炬盯着她看   呃……她认识他吗?!   于此同时,有一位美女伸出一包零食,讨好得说:“Lynn,瑞典的巧克力饼干,吃吗?”   呃……她和她很熟吗?   接着,一位长发披肩的正装Lady目光灼灼,把一支签名笔塞进她右手,拿着一打A4纸说:“亲爱的,来,写上你的名字!”   呃……她呆愣着写─||||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他微笑着按下一个按钮,电梯顿时悬停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   贝贝心情豁然开朗,她突然之间有所领悟,下定决心对着龙殿说:“龙殿,借我二十万!”   她甩着Zippo的手顿了一顿,一手抵着香烟,吐出烟圈:“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去!”   两人互看一眼,都为对方眼中的心有灵犀而了然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   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龙琉璃扶住贝贝的肩膀,眼神凌厉地扫过段辉,冰冷的声音缓缓说到:“原来你在龙家就已认出了我,所以才会去问苏喆我的情况,借以套取的是贝贝的信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辉蓦地放开手,脸色惨白……   下属三人组瞧气氛不对,蹑手蹑脚悄悄得离开现场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   点收藏链接,她请出万能的百度大神,在那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两个字:苏喆   接着便是洋洋洒洒一堆Raymond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坛血战!   贝贝囧TL   周五一大早贝贝就进了办公室,早早也到了公司的三名下属都担忧地看着她:“老大……”   她对她们笑了笑,安慰道:“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打击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真是的,朱丽叶怎么会认为曝露她的隐私就算站在上风了呐?!   如果她只能从这种卑劣中得到满足,而不是光明正大与她在能力上一决高下,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朱丽叶就已经输了!   敌人越要你感到耻辱,越要抬头给她看!   她卞贝贝今天可是昂首挺胸走进圣恩的!   不过也不能忽略流言蜚语对人心的腐蚀,贝贝转头对小孙说:“Elian,Ryan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小孙点点头,小黛皱眉,明媚的大眼中闪着不解:“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贝贝摸摸她微卷的头发,嫣然一笑:“因为他是小处男呀……”   下属三人组全部仆街……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m_ _m   说不生气,不愤怒那是骗人的,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曝露,贝贝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昨晚深呼吸好几次,还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压抑住想在论坛上回帖的暴怒情绪   可是今早当开了电脑,一封邮件顿时让贝贝胸口上下起伏,一腔怒火无法遏制!   To:lynn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底层的大堂颜色艳丽,一堵酒墙让人叹为观止,越往上越令人感叹这家店的选址”   “哎……其实我还希望更过分一点,不过很不幸的是被那位很酷的小姐打断了-   她有些茫然得穿过仙鹤草地,走进亭子,映入眼睑的是好多好多白玫瑰……   蹲在亭子的中央,她伸手拂开中央碑文上的玫瑰花瓣,上面写着:   父:卞忠伟 母:王媚   是爸妈的坟墓,原来没有消失不见!   原本焦虑的心徒然一松,贝贝忍不住掉下泪来……   “小姐,是这里吧?!你别哭啊……”管理员大叔虽然看惯了悲伤,不过眼前这位小姐这种差点找不到灵魂的样子,还真的让人蛮心酸的”贝贝哽咽着抬头,又迷茫得看看周围闹不清楚情况:“可是,这里怎么会……”   管理员大叔朗声笑:“大概一个月前,有人把这片树葬区所有的地全部买下了,还委托我们墓园重新布置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   难怪很多人前来祭拜完后,还顺便踏青,放松心情,也不时能看到一些有着特权的高级桥车开过墓园的大道   原来这种感觉叫夺人心魄……   贝贝悄悄得悄悄得往车门边挪了挪,虽然迈巴赫后厢空间超大,但她感觉还不够,不够远离玺妖孽强大气场的波及   ┬_┬   然后被车窗外的风光给震慑住!   上次乘坐迈巴赫是夜晚,再上那瓶德国冰甜的腐蚀,那天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从外面看起来如黑色镜面的车窗,从里面看出去就和普通玻璃一样   “流川の樱”是S市最贵最豪华的日式料理店,传说中这家店是日本黑白通吃的大哥为S市的情人所开,传说中这家店内的所有布景都是仿造姬路城里的风景,传说中在这里可以品尝到在日本都难得吃到的美食料理,传说中……   好吧,传说中它就是一个字——“贵”!   上次和龙殿还有色丫只是点了一点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连一向都出手大方的龙殿也咋舌了一下,而她们还只是在外场大堂里,没有进入传说中的后花园包厢   玺遐迩看着她脸上享受到如高 潮般的神情,眸光流转,眼神为之一沉,轻哼道:   “喜欢日式料理,昨天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还去吃泰国菜?!”   噗……   贝贝猛捶胸脯,眼泪与鼻涕齐飞,悲摧地肯定:玺妖孽就是为了谋杀她而故意来这里的!   为毛侯言清要告诉他这个?!为毛哩?!这到底是毛哩?!   正在贝贝挣扎在生死线上之时,门扉被轻叩两声,一个柔美的身影端着盘子跪在门口”玺遐迩并没有起来,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到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点点的惊异,而樱美人方才定睛看向贝贝,嘴角上翘,眉眼一挑,用日语终于对贝贝开口:“哦?!你能喝得出来?!”   干嘛带着那种不相信的语气?!   被瞧不起的贝贝有点怒了,费劲脑汁在肚子里掏着几乎还给老师的词汇,结结巴巴也用日语回到:“张鹤酒是日本新泻县村上市的特产名酒,由始建于文政2年,也就是公元1819年,的老店‘宫尾酒造‘制造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和服侍应向她鞠了个躬,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说:“小姐,我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吗?”   贝贝回身看她,不明所以得点点头:“可以啊……你问吧!”   “听刚才小姐说的话,那个我们老板樱小姐真的和包厢里那位美男有一腿吗?!”   贝贝:“……”   原来八卦是无处不在的,是一种全民的休闲活动!   而厕所不仅仅盛产黄金,还有盛产与黄金媲美的八卦!   >_<   就算踢了他一脚,就算说了那些也许会被打入地狱深渊的话,贝贝还是鼓足了勇气往包厢小屋里走我甚至一直认为不出一年,你便可以晋升到主管的职位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她自己推开迈巴赫的门,一只脚踏出,而身上一角的风衣却被扯住,阻止她另一只脚的踏出   系统: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八卦也要八卦得有原则,有道德!不然你就不是八人,而是三八!   囧TL   虽然论坛管理员对上次的“录音门”采取了紧急处理,但是余波的威力却依然还在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   “他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对,选择!”玺遐迩目光幽幽地望进她眼底:“一个站在我身边,亦或是离开的选择!”   贝贝恍然大悟……   如果选择站在玺妖孽身边,就代表她通过最基础的考验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飘洒,38楼白骨精们都围了上来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   贝贝瀑布汗:“你们……”   小黛心心眼补充:“老大,你去吃饭,我们喽啰们当然也要去端茶倒水的啦!”   小钱&小孙:>_< 你才是喽啰,你们全家都是喽啰!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贝贝几乎是被众人簇拥到福临门,连她的外套和包包都被顺手给带出   福临门是一等一的高级中式餐厅,以本帮菜闻名遐迩   38层管理人员加贝贝她们四个,恰好凑满二桌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在揉了几下后,他如墨的眸子扫了过来,撑起身体缓缓往窗边挪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_<   “不过,都好爽!”   ┬ o ┬   他的欲望在手心里膨胀,贝贝觉得那里有点汗湿还有点粘粘的润滑感受   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享受着的妖魅神情,她情不自禁吻上半开启的薄唇,手上加快了速度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平日里忙着上班,幼儿园里的伙食又不是那么理想,她琢磨着趁着今天周日做点菜肉馄饨给贝贝换口味,这孩子到了有些挑食的年龄了前面见他抱着贝贝,两孩子不知道玩了什么,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真好玩   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有些咬伤,在吃馄饨时免不了要疼,便问到:“名名,你的嘴怎么了?”   他左手掩饰着伤口,垂下眼睑:“没事   “贝贝,你怎么可以咬哥哥?”   贝贝小嘴一撇,有点迷茫得回:“为什么不能咬?!哥哥咬贝贝,贝贝也咬哥哥!贝贝要咬哥哥!”   王媚一震,伸手捏了贝贝的小脸蛋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的咬痕,抬头再看名名   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份,他放下汤勺慎重得和王媚说:“媚姨,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贝贝挥舞着小勺,把盘子里的馄饨拨到了桌子上,将王媚的注意力引了回来这孩子怎么就不吃饭!”   名名挪到她身边,轻声地说:“媚姨,让我试试吧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她犹豫地回:“就算名名长大后很好看,也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名名狡黠得一笑,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提出:“媚姨,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王媚再度皱眉,点了点头……   男孩眼瞳如墨,亮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媚姨,等我长大了,请将贝贝交给我照顾,可以吗?”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下)   “呃……”王媚下巴僵硬,条件反射得回:“不可以!”   名名蹙紧了眉头,眼眸深处闪出光芒,咄咄道:“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媚姨刚才没有说真心话,你还是觉得我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现在任何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王媚的感受,她瞠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孩   这个高度还不及她肩膀的孩子刚才用简单的话语给她下了一个套,如狼般瞬间将自己逼到了死角   “名名,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一辈子’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名名,你明白吗?”   男孩回望她,再看看怀里玩着钥匙的小女孩,沉声回到:“如果‘一辈子’是象媚姨对忠伟叔,好像我妈夜夜垂泪看相片,那么——我明白!媚姨,忠伟叔已经过世,你也不会永远保护贝贝,而我有好多时间,不是么?”   王媚再度有些讶异,对这个男孩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看低,他已经超越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维模式   男孩无奈地看着玻璃门内的娇艳欲滴的白色玫瑰, 26元4角真的很贵!   妈妈肯定不会给自己,而她都已经那么辛苦勉强才能维持生活,他眼中的光逐渐有些暗淡……   临晨4点左右,闻书馨迷蒙间感觉身边有些动静,她猛然警觉得清醒过来,却未转身,依旧趴伏在床上佯睡   她要他睡晚些,毕竟只要7点半到学校就可以了,可这孩子却只对她笑笑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每天5分钱,如果再加上他每天节省的课间点心,这样不到一年,他就可以凑够钱去买玫瑰花了   没有课间点心也没有关系,反正会有女生偷偷放点心到他桌子里,他不知道是谁放的,吃了也没有关系的吧”   她怔怔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儿子每天送牛奶拿5分钱酬劳,准备用528天来实现对你的承诺!你看着办吧!”   王媚震惊地望向名名,差点被三十三朵玫瑰压死……   这孩子居然为了实现她提出的条件,真的去干了这样的事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闻书馨上前握着她的手,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她手里:“小媚,这一年多来,谢谢你对我们母子俩的照顾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特别是从玺遐迩这边走出的年轻服务员,双手捂着嘴鼻,面对眼前精壮的半裸胸膛,眼神乱瞟……   逃出生天顺手带上门时,他忍不住回头对玺遐迩闷闷说到:“玺先生,浴巾有点,有点松了……”    ̄▽ ̄#   贝贝闻言,双目斜斜往下看,大概刚才水晶帘珠子带了一下,仅仅在腰间随意打了结的浴巾果然有点松,露出腹部肌肉和隐约黑色的毛发   扯动的时候更加加剧了浴巾的松动,几乎是堪堪挂在胯间   打着结的浴巾一边他整条大腿都露出,起司猫的小爪正好覆盖住关键部位,因为浴巾的垂感勾勒出贲起的轮廓   在关上主卧门的瞬间,他桀桀的笑声低低传来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小朋友走了吗?”玺遐迩打开卧室门,问她   她不是逃啊,只是一直和他厮混在一起,她没有办法用心来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加深着嘴上的热吻,一手撩起她的风衣,伸进衬衫,摸索上胸罩的后搭扣,轻易释放了被罩住的丰盈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甄味借口去采访,从编辑部偷偷溜出来的,此时她套着一件黄色的宽大毛衣和贝贝窝在餐厅偏僻的一角   “好啦,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色丫谄媚得投降-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Addison的妈妈和妹妹了?!   贝贝囧TL你能从下面传给我一些吗?!”   “哦……”贝贝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将手上抽出的厕纸从隔板下缝隙处递了过去   “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不见其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贝贝笑笑客气得回:“不要客气,人总有尴尬的时候嘛!”   隔壁女孩咯咯一笑,象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是啊,是啊,真尴尬啊!”   接着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和贝贝隔着门板聊起了天:“说到尴尬哦,亲爱的,你知道最近那个很出名的卞贝贝嘛!?”   “……”   “啊,不会吧?!36楼的卞贝贝,英文名字叫Lynn的!你不知道?!”   “……”   “真不知道?!那你最近肯定没上‘八卦话圣世’吧?!亲爱的,我和你说,一定要上去看看哦,很精彩哒!那个卞贝贝现在可吃香啦,听说三个男人在追求她啊,为此论坛上还有一个赌局呐!”   “……”   “我是赌段辉啦,又年轻又帅!最不看好太子爷,他虽然好看又有钱,不过豪门深似海啊!你瞧董事长指明让卞贝贝当接待负责人,可到现在38楼的正式任命都还没下来呐!啧啧……我看是没戏了!”   “……”   有着一副好嗓音的女孩BlahBlahBlah讲了一堆,冲了马桶走出小间后还意犹未尽敲着贝贝这边的门:“亲,你好了嘛?”   “没……”贝贝弱弱得喘着气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   “那我先去喽,我是‘圣媒’的人事助理LiLi,一会到我这里来送你一些荷叶茶   贝贝的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又随着他的仰头动作而抬高,一时间看得有些口干舌燥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   回过神似想起什么,他唤住要离去的服务员:“能先买单吗?我不喜欢让小姐请客!”   服务员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先生”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学姐,你不知道   下了楼,坐进雷克萨斯,他抬头看了看楼层,轻抬鼻梁上的眼镜   难道是发烧生病了?!   贝贝大惊失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啊……”被突然拦腰抱起的贝贝惊恐大叫:“你要干嘛?!”   “我要去洗澡!”   “洗澡你抱我干嘛?!”   “作为对你的惩罚,你要帮我搓背?!”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小心眼?!外加象小朋友?!   她翻他白眼,恰好被看到   他邪魅得一笑补充:“要象个女奴那样跪着给我搓背!”   噗……   “鬼才跪着给你搓背!”贝贝喷血了,她气得口不择言:“我要回头跟段辉,人家长得帅,重要的是年纪又轻体力充沛!”   凌乱……   她在说什么?!她想杀死自己!   \"▔□▔/   玺遐迩停在浴缸前,将她扔进浴缸,眼神象箭一般射向她   只见她不停得翻着衣服,时不时将几件衣服拎出来,然后打开另一边的橱门,准备将衣服放进去   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心里默默流泪:为什么他要萌这种话?!为什么这么丢脸的话,她都要说两次?!   = =   最后贝贝准备出门的时候,皮夹里多了一张附属卡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   贝贝微微一笑,目光清明:“是的,我确定了   [我上面有人]:下120个八卦币堵玺遐迩赢,告诉大家跟着我下BOSS大人的准没错!本人和卞贝贝一期进入圣世,携手走过大风大浪,拥有第一手消息!说白了,我——上面有人!   噗……是Carol!   贝贝擦汗,她不是说只有十几个八卦币的吗?!怎么增加到120个?!   不过1:150的赔率啊,真的很吸引人哦!是她自己的话,也会努力凑八卦币赌这场必赢的赌局她全身上下是Chloé一整套!鉴定完毕!”某品牌女闪烁着犀利的眼光,下了判断   “哇哦……她是谁啊?哪一层的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耶   “说,‘我是Tamama’是谁?!”   “是Glan啦!”小黛咬咬牙,泪流满面得主动坦白:“还有‘我是Dororo’是Linda啦,她儿子就是送老大早餐的‘我是Kururu’,是遐迩哥叫他送的啦!”   \"▔□▔/   小孙&小钱被雷得目瞪口呆……   贝贝瞠目结舌指着小黛,觉得头晕晕的,脑海中本一条一条的线顿时链接成一个回路Addison,都是姓Addison,而且都是蔚蓝的眼眸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玺遐迩看着Joe一脸春色得离开,墨玉般的眼眸寒冰一样刺向韩哲:“人都走了还装?!别让我看到你这张面具脸!”   淡淡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慢慢爬上眉清目秀的水墨画,他看看表薄唇轻抿:“我的时间很宝贵,从16楼到这里总共花了12分钟,这也是要算钱的!”   “这样还让我舒服些!之前那张面具脸,真想揍你一顿!”玺遐迩毫不客气,将一堆资料扔在他面:“这个,帮我办妥了!”   韩哲拿过那堆资料,翻开仔细一看,马上知道这是要办什么事情!   “你真的想这样做?!”他诧异得抬头:“和外面那位卞贝贝小姐?!”   “嗯!她现在被家里的老狐狸瞀上了,总得事先提防一下!”   “啧啧……”韩哲轻轻摇头:“很不幸的告诉你,那老狐狸派人找我要过卞贝贝的资料,就是你委托我调查的那份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叮铃……   贝贝没出意外得再抓电话:“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   “呃……好暖,宝贝   记忆中温暖的味道,他竟然重新找回……   玺遐迩上前伸手搂住她,将头靠上她的肩窝   “别,痒死了……”贝贝略微挣扎,便任他吻上自己,随手把火给关了   即使不用言语,一个目光的碰触,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也是那么幸福……   叮……门铃响!   “奇怪,那么早谁来敲门?!”贝贝叼了一块培根,前去应门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她抬头看他,有些迷茫与无助,人却不由自主得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年轻保安瞄了一眼那份报纸,看到刚才离去两个大人物的照片,挠了挠头扑到队长面前:“玺老板不是出钱给你拦住记者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故意装没看到放他们进去?!”   保安队长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玻璃罐……   年轻保安立刻领悟,马上将茶水倒满,狗腿得端到他面前   他甩开长裤,一边开始解胸罩的扣子,一边抱着她将她身体压向落地玻璃窗,喘息着说:“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做的,所以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做,可惜你都不肯回圣典!”   可以在旁边的床上做,干嘛要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 =   贝贝羞得满脸红晕,努力扯着他的头发:“去床上……啊……”   她被他抬起双腿,吓得猛力搂着他的脖子,背脊贴着玻璃冰凉冰凉的,可是胸前摩擦着坚实如丝绒裹铁般的胸膛却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炙热的体温,紧 窒的环绕,让他频临疯狂的边缘……   他摆动臀部,一次又一次融入她的身体,反复刺激她的敏感,感到有热热的液体从大腿的根部滑下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贝贝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得翻身而起”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幽光:“很高兴与你正式见面,卞贝贝小姐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新仇加旧恨!   贝贝二话没说上前就捏住小黛的面颊猛力往外一扯!   < ‵□′───C<─___-||   “还不给我干活去!”   小孙&小钱瞅瞅她喷火的样子,再瞅瞅小黛凄惨的下场,乖乖得爬去干活”   = =   这妖孽在做梦的时候做到的吧……   贝贝皱着鼻子,鄙视得翻了个白眼给他   男子身材欣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更衬得他英挺不凡,而他臂弯中的女子穿了一身及地晚礼,柔美迷人,摇曳生姿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对方立刻闭嘴,意大利名珠宝设计大师Antonio   难道是老妖孽打来的电话,玺遐迩说此招回击,他爷爷必定会有回应的呐!   贝贝一阵激动,整整羽毛,咳了两声,姿势优雅得接了电话:“喂,你好,我是卞贝贝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贝贝下了出租车,望向很小却很温暖的店铺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小黛神秘兮兮凑上她的耳朵:“玺爷爷回到祖宅后叫管家通知所有下人,不可以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   ╭─?─╮   小黛挠着头,褐色的大眼里露出羞涩的神情:“不要谢啦,老大!这是我应该做的嘛!”   贝贝抬头笑说:“虽然你以前出卖过我,不过现在将功赎罪了呐……”   小黛眼泪汪汪,扑到她面前,深情地呼唤:“老大!”   贝贝摸摸她的小脑袋,也深情地回到:“Mardi!”   两人台湾小言了一会……   小黛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老大!听圣游的Susuni说,第一批被派往美国培训的圣游人员,明天就要上飞机了”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她想起他第一次到家里来看到这张照片的情景,想起三十三朵白色玫瑰,想起很多很多……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记忆中的那张脸,也想不起记忆中任何一句对话!   贝贝摸出手机在客厅的角落里按下一个手机号码,不一会有人接听了!   “喂,是琪琪吗?”   “是贝贝?!”第一次接到贝贝电话的琪琪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问到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   望着花园外高高的铁门,她喃喃说到:“好个老妖孽,都斗了那么多回合了,就是不现身!你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你了啊!” 考验计中计 老式斑驳的红砖房子建于上一世纪三十年代,坐落在旧S市的黄金地段,经过岁月的洗礼,周围全部是商业街,却是很闹中取静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我是玺家的总管,Jack,很抱歉初次见面就留给你如此不好的印象!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这人居然是小黛口中的老Jack!==这下换贝贝震惊异常,手忙脚乱得也站起来,微微还礼:“请叫我Lynn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而每种花都有每种花特有的美丽,所以任何一种花放在这个花瓶里都会形成不同的视觉美感!或许是高雅,或许是高贵,或许是优雅,或许可能甜美或者充满田园的气息,但是都是美丽的!” “但是硬要我选择一种放进去的话……”贝贝走到某辆车前抽出一朵花,转身走到餐桌前”噗……贝贝一口茶喷了出来!如果这个胖胖老头是老Jack,那带她进行一连串考验的严肃“老Jack”又是谁?!   终极碟中谍   人生就象是一盒巧克力糖,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口味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公司里没有任何人问过她和Linda的关系哦,包括Jim夫妇”   贝贝囧TL……   “甚至,今天有好多好玩的项目,都是她提出的主意人家也是为了帮你嘛!不这样做的话,你和遐迩哥会那么快结婚么?!呵呵……”   “屁!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结婚?!”贝贝怒瞪她:“你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哦……老大!不要这样说哈,人家真的是对你一片真心的说!连遐迩哥你都能搞定,我对你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小黛话还没说完,头上吃了贝贝一个头哒   她哭着说:“老大,你打我!”   贝贝撇嘴,一手揪起她的面颊:“打的就是你!回去告诉Alice和Elian,让她们收拾你这个内奸!”   小黛┬┬_┬┬,蹲在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   “哈哈贝贝,看到你,让我忍不住想起来你妈妈来   这临冬的旁晚,夜幕早就降临,房顶昏暗的灯光照在贝贝脸上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不过被吃的不仅仅是早餐,还有——她!   T_T   真是遇人不淑!   午餐是不可能下去吃了,某妖叫了餐送到房内,然后搂着贝贝的小腰在阳台上懒洋洋得晒太阳   某妖眼珠越发漆黑,他贴着她的唇说:“难道你喜欢做充气娃娃?!”   噗……   “屁啦!”   贝贝推他、掐他、踹他、抽他,爆了……   等她找回清醒的意志之时,发现玺遐迩已经被暴力到地上了   “其他服务生是没有钥匙啦,不过我有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金碧辉煌的七星级帆船宾馆,已经不仅仅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咕……╯﹏╰b   这店里少说说有几百件内衣产品……   贝贝抽抽得看玺遐迩:“你干嘛?!”   玺遐迩轻轻扫过她,咳了一声回:“这样方便!”   贝贝= =,又不好当着外面的人不给面子,只能艰难得说:“那么多,怎么带回酒店?!”   导购女士还没等玺遐迩开口,就谄媚得回:“不要您们带,我们会直接送到您目前的住所!”   开玩笑,这样大手笔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就是拖,她们也乐意自己拖的!   ╭╯3╰╮   “你为什么要把整个店的东西卖下?!那是旗舰店啊!”一出商场门,贝贝就用中文质问   也许还能象鲁宾逊漂流记,或者人猿泰山那样充满惊险与有趣……   (某琳:什么诡异的想法!打死俺,俺也写不出来!= =)   很可惜的是,风景美丽如画的玺家私人小岛招致了很多的人垂涎   正想开口阻止之时,小黛已经发出惨叫   她有些懊恼和烦躁,甩头低沉地说:“阿变,你结婚我真的很开心!婚礼很美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你的心情!”   “不会!”贝贝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每个人都会有渴到快死的时候,而朋友就是心杯中的救命水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对于未来,或许因为是既定的事实,梁红豆竟生不出半点担心和迷惘”梁红豆怯怯的开口   “别担心,红豆儿,你在牧场会过得很好的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我——不——干!”把太师椅当成蒲团盘腿坐的那名俊秀男子眉一挑,随即哇哇大叫:“嫂子,公私要分明,你怎么可以拿这种公差往我身上套!”   “不过是请你到江南走一趟,有吃有喝又有好玩的,干嘛说得这么可怜兮兮?!”   花厅彼端,那名风华绝代的美少妇冷哼一声,口气几分不值那张大人你也认识的,他也是真心为民做事的好官,徜若你真的不喜欢,就当面回了张大人,说你没兴趣就成了”见他不吭声,好像事成有望,侯浣浣一改口气,笑得分外诱人“嫂子,别昧着良心说话,老大根本就是嫉妒我自由自在“好好好,我答应行不行?你不是原来就很讨厌那些名名利利,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热心?坐下坐下,动了胎气,我可担待不起   冯即安随即噤声,而后无奈的摇摇头”狄无尘接过话,唤住欲逃走的冯即安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狄无尘也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充满了想掐这女人两下的念头   侯浣浣凝睇着丈夫的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表情显得思悒而深远   “当年我们联手从东厂抢救下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   “在那儿贼笑啥劲?”侯浣浣给笑得一阵心神荡漾,香腮飘染上春花一般的光彩   “听你这么说,小红豆儿还挺有你当年搭起箭逼着我娶你的气势   “再怎么与众不同,我还不是乖乖栽在你这个一事‘无成’的手里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杨琼玉轻轻呼了口气,清秀的脸庞掺着与他同样的忧心   “别说了老天!江南的六月天,还真不是普通的热耳边煽风——可是她长期待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习惯”咕哝一声,梁红豆背过身,动手想解开衣襟上扣实的钮扣儿,江磊挡住了她   “过奖了梁红豆在心里默数三下,然后起身拉下红帕,直直对上樊家二公子笑得得意的一张脸原定的计划走了样,听到后头的喧闹声,梁红豆焦急的走来走去,暗暗咒骂着江磊和和黄汉民两人,不时又踮起脚尖望向底下除了两盏灯笼,其余全是一团黑黝黝、看不清的湖水   结果是一样东西先砸中他的肩,冯即安还不及哀叫,怀中的物体已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他   唉,可怜的冯即安从这么高的距离掉下来,她没跌死,可真要感谢老天爷了想到这儿,冯即安给弄得很恼怒   “你还打算坐多久?我的身体可不是让人白白占便宜的   梁红豆僵住了!她惊吓的跳脱了身底下的男人,又离了几步她自认安全的距离,才开始打量对方的模样;但罩着他们俩的夜色实在太浓,加上顶上的月亮给乌云遮去了大半,她连自己的五指都只能勉强看清,不用说是对方的脸孔了   “你又是谁?”他口气也不太好   “该不会是……”她心虚的指指楼上要当新娘子,老子什么时候反对了?要你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你不要,偏要这么玩法,简直想气死老子!”刘文一点都不怜惜她,骂完之后还扭头狠瞪了江磊一眼   怪不得!冯即安揉揉自己的肩膀,总算搞清楚砸中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儿乖乖隆的咚!冯即安搔搔头,这下可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可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徒手接住一名新娘子   跳上马背,冯即安注视着那群擎着火把越走越远的男子,下意识皱着眉按揉肩胛上的酸痛处,不可思议这桩“他人的新娘逃婚记”竟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        ☆        ☆   幸好她脚程快,要不然走了人就糟了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就是顾念到对手是女人,才会这么绑手绑脚的打妈的!这么干架,不但不过瘾,还会逼人捉狂!   “女人,你该死的到底想怎么样?!”他瞪着树上的蒙面女子,恼怒的问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终于,梁红豆说话了   “喂喂喂!你搞清楚,要不是我好心好意跑过去,你早就变成一摊肉饼了玉佩!白绿相间,上头还吊着条小穗子的东西”   冯即安眉一挑,生气了,他确信自己真的真的生气了多年来,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被哪个女人气成这样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谁不想活了,敢动他!”梁红豆猛拍伙计脑袋一记   无处可想,她抬起头,翻身跳进墙去,寻了一条绿荫小路,一下子便钻得不见人影   冯即安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再奋力打开   “找人哉?公子要找啥么人哉?这湖上就咱们姊妹这么些个来来去去,公子莫要认错人,认错人可羞煞人喽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温喜绫义气的加入了梁红豆那方“不回去也没差”   “到我阜雨楼去吧,请你吃桂花糕”温喜绫顺势握住她的手梁红豆暗咒自己的粗心,才想要离开房间,身后突然有火亮起,   她转身,差点被门口那张俊逸笑脸吓住   梁红豆急急退了一步,两眼游移不定,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见纱巾后那对灵动的眼珠子贼溜溜的想闪,冯即安一笑,顺手掩门上闩,又大步朝东侧那扇小窗跨向前去   “别打屋顶的主意,要是你真的打算那样,信不信,我绝对可以在你跳上去前,先搂住你的小蛮腰“那这样好了,改个方式,就换你来碰我,成不成?”他两手一摊,又走近一步,那副很期待被她“摆布”的样子,看了就叫梁红豆着恼   原以为对方会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他居然拍拍手,像个被赞美的孩子一样,笑得喜孜孜的,梁红豆气得又一阵磨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听到在她上方的冯即安不悦的咕哝一声   “狗胆没有,人胆倒有一个,要不要我剥开衣服给姑娘瞧瞧   “你很聪明”冯即安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   ☆        ☆        ☆   擦亮火石,点着油灯,冯即安擎过烛台,徐徐走近床前,看着裸露一半香肩的女孩,正僵硬着侧脸,削尖的下巴透着浓浓的倔强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是不是?”他狼狈的起身,对着她的脸又是一阵问手下没停,赶紧拍开她的穴道,又急急替她拉上衣服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   这是个女人,嗳,不是他曾搂着抱过的黄毛丫头   从迷惘中惊醒,冯即安飞快的摇摇头,甩去自己脑袋瓜里不干净的念头”   听到她的口气,冯即安不再吭声   “我就知道一定在你这里,快点还给我!你真是可恶,霸占别人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他又笑起来,表情却冷冰冰的吓人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所以,他才能逍遥这么些年”   “你……要让我走?”梁红豆忙不迭的从床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的念了一大串,又叫又推了半天,但全对冯即安起不了任何作用   妈的,又被算计了!冯即安痛骂一声,表情阴沉下来所有的问题一定都出在那个阜雨楼!等他查明清楚,这笔帐可就有得算了   ☆        ☆        ☆   失眠不是冯即安的专利   “事情不顺利?”   碰上那“既来之则安之”,何只是不顺利,简直是大麻烦!她恨恨的想,下意识搓搓自己被碰过的肩膀   喜绫儿这个夜袭的烂计划,害她这回糗大了   “丫头……”   梁红豆没理他,走到另一旁,检视架子上数十只已洗净、准备做成菜肴的烧鸭”   “还有,”她揪住土豆的袖子,口气仍不甚好:“告诉江老头,再来一次偷工减料,再把不新鲜的鸭子送到阜雨楼来,明儿个刘寡妇立刻换店家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   “琼玉是黄家的人,除非黄家悔婚,否则她是不能跟阿磊在一块儿的“哎哎哎,我不知道啦站在这条大街上,放眼看去,一整排比邻而建的酒楼之中,就属这栋高达三层的雄伟雕楼特别耀眼“拐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位刘寡妇”   她叫花牡丹,年纪虽不大,却已是苏州城内四大艳窟之一百雀楼的头牌名妓;相貌贵气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文人才子不计其数,是个风韵、气质、才艺兼俱的女人   即便是她现在戴着帷帽,容貌完全藏在面纱之后,但那比例漂亮的身段,在跟着店小二走进阜雨楼的厢房前,仍吸引了不少客栈里的单身男子”冯即安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摆饰“我是想这位刘寡妇也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有本事搞这么大的名堂”   “那可不”花牡丹卷起竹帘,远方尚未完工的阜雪楼立在彼端再说,其他女眷老的少的全是寡妇,除非这位刘寡妇长得美,要不然,男人是不会惹这个麻烦的”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红豆妹子展悦:   相思药材一味随人附上,请点收   为姐只有一句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诸事切莫过于强求,缘分尤甚   “你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吓人,下回我报官捉你”梁红豆威胁道”温喜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睇着她脸上的红晕,下一秒钟,立刻涎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贴向前去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   温喜绫难以置信:“你偷袭失败?”   梁红豆张嘴欲言,突然又摇头”她干笑,失败这两个字怎能随便乱讲,尤其那一晚又是这么丢脸的下场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   “又有什么事?”懊恼的扭过身子,梁红豆第一次对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感到生气“琼玉,那玉佩……”   “没有关系的,真的   “要什么?”察觉有异,梁红豆在炕边叉着腰抬起头来,却见到眼前三人皆一脸古怪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跟一位姑娘上了‘雨’字厢房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花牡丹风情撩人的拨弄头发”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   “言重了“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花牡丹咯咯笑起来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如此劳师动众,也不是承南府的作风”他附加了一句:“古承休喜欢有特色的女人”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正经问你一句,你会捉到他吧?”花牡丹认真的问“干爹说什么我听不懂”   刘文摇摇头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   诸事切勿强求呀那丫头玩心重,顾吃重玩,根本只是个孩子,哪晓得这种事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他一脸的微笑”   一听到花牡丹,梁红豆的脸顿时绿了一半”   “看看故人,念念旧情,原来就是人之常情喽   他讶异的瞪着她为了这块玉,你锲而不舍跟踪了我一天,现在居然改变主意了?”   “那玉佩对我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嫂子嘴里念的刘寡妇就是你?”   这个问题,梁红豆连想都没想的就点头”他点点头”她皱眉”   “不适合,这种地方龙蛇杂处在这儿,见的世面才多呢   她扭头,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卖弄也得要有本事才行”越说越得意,他竟自创起成语来   “该你的东西还你”这些话听在心里有多高兴,梁红豆可不愿意让他知道;但她也不想让他以为利用他的魅力就可以白吃白住,虽然摆出生意人的嘴脸,但梁红豆还是好心给他算了半价”她蹙眉”   这番话激得她差点气绝,一口气哽着上不来   冯即安可没忽略她这个动作,偷瞄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劣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我可不希望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他拍拍她的肩“改天大哥请你吃糖葫芦   ☆        ☆        ☆   计划与现实有出入,似乎是必然的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上回干爹和你谈的事,你考虑清楚没有?”   “爹……”她横他一眼,心浮气躁的摆摆手   刘文关上门,清清喉咙,冷静的看着他们他说,不能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赌徒,从今以后,她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梁姑娘,你不帮我吗?”黄汉民转向梁红豆   “琼玉,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黄汉民焦灼的拉住她,软弱的神情却只是更令人摇头解脱了也好,樊家那件事,若不是红豆肯替她出头,只怕如今她是生不如死   “你说够了没有!?”梁红豆大吼一声   第四章   个把月后越靠近火场,那股热意更是直逼得人冒汗,四周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   “嗳,怎么会这样!?”一见是杨琼玉,梁红豆更是直跺脚梁红豆撕下外衣覆住鼻子,奔进仍流窜着黑烟的大门,顷刻间消失在火场间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我去把那死丫头带出来,再好好揍她一顿!”   “干……爹……阿……磊……”一声尖锐的呼啸在火场中响彻夜空,众人抬头一瞧,全惊恐的喊出声   冯即安只听闻她惨叫得凶,想也没想,在烟雾弥漫中,他努力睁大眼睛,朝梁红豆迎了上去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她喃喃骂着   “你终于承认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恨我?”   冯即安捶着腰站起身;他不止腰痛,这会儿连头都开始胀痛了老天哪!你掉颗星星下来砸昏我吧,我快崩溃了”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   ☆        ☆        ☆   一个人真要倒楣,那楣运来时,连城墙也挡不住”   “你受伤了大概是跌昏了,他拍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然而,那感觉还是一样明知这场意外不干他的事,但他还是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她大力收回手,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东西乒乒乓乓滚了一地”他轻声喊   夜色里只有他负着她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洒在青石板上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抬头,一见到他,手里的小刀一松,咚一声掉进木盆里   抛却以往宽宽松松的长袍,他身上罩着阜雨搂伙计的专属制服——一套浅蓝色的短衫及深蓝束腰,看起来更显高挑精神”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很好玩嗳,你可不可以教我?”   “嘎?”他的要求又吓了她一大跳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   “你不是说那些厨子全是男人吗?”   “那不一样”冯即安兴致盎然的坐在板凳上,手指拈挑撕着翠绿的菜叶   “这么下去,难怪你会心烦”他叨叨说着,表情看起来特别愉快,一点儿也不担心颜面尽失”她难过的说,取了块干净布沾了水,贴在脸上,这么做才舒服多了   “你不是想学雕花吗?”她含糊的问“现在就学吗?这两天牡丹放我假,我都没事可做呢   哼,就让你痒死吧!竟敢在我面前提那臭女人的名字,没事做才往这儿跑,当她阜雨楼是收容所呀咱们拿芋头做菜,事先都得戴上手套才行,再说这东西一切就生黏,也难以下手呀”   “你叫够了没有?”土豆喘吁吁的说,汗水一串串的自额头滴了下来”   早在听到大厅的骚动时梁红豆就起了警戒心”   连那个唯一理智的老头也不在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而那个罪魁祸首正挥舞着一根汤瓢大吼大叫   原来这人竟会武功的,红豆心一惊,随即怒火更炽   “凭我是你大哥,你的事一切由我作主!现在跟我回去!”   “琼玉不放,我不回去!”她大叫,汤瓢朝他抓来的手拍去   “这位是……”   “不准说!”她汤瓢一闪,冯即安格手挡开,对那男子的笑容多了五分抱歉”冯即安又叹了口气,一脸家丑外扬的悲哀   “好啦好啦,佟兄弟,都是误会,都这是误会,改日我再登门谢罪,走了“你叫樊多金放人,听到没有?!”   “他不是樊多金“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   “那我陪你去,省得……”这一次,温喜绫又笑得嘴角发酸,许久才把话说全“你找死是不是?”   “我不笑了,真的保证不笑了,”她一阵猛咳”佟良薰微微一笑,又瞪了一张嘴咧得跟西瓜大的温喜绫一眼记得,别起哄,也别凑热闹,听到没有?”   房门被推开,梁红豆仍一脸的尴尬一进厅里,只见一名蓝衫少女掩着脸跪在地上,其间只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你说不说?!当心我揍你!”   眶当一声,一个樊家的下人自门外飞进来,江磊随之冲进   “樊少爷   “你怎么进来的?”   “没人通报,”冯即安手一摊,笑得好无辜樊多金抖着脚,沉吟了半晌   “别冲动,他是来帮我们的”她低语   一旁下人冲上前去,拉开杨琼玉,劈头就要给江磊一阵拳打,冯即安大步跨前,轻轻一抬手,那两个下人哀叫一声,平平朝门外飞去,还撞翻了两张太师椅   “是谁并不重要,”冯即安又微笑了   “好吧,看在‘四时绣’的份上,这人情算卖给你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虽说冯即安今日也不落魄,但他仍不喜别人提起过往之事”   “如果找到她,你会打算送她见官吗?”那件事佟良薰完全不知情,仍一派天真的问   ☆        ☆        ☆   出了樊家,冯即安的脚程快得惊人,江磊等三人全远远的被抛在脑后,连错身而过的走卒贩夫、行车人马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纷纷避开他三尺以外”   “那只是比喻而已,但如果你坚持的话……”佟良薰耸耸肩,松开了手“请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这会儿他要是在江磊面前承认了,日后梁红豆还不拿这筹码把他吃得死死的!   江磊脸色惨白的连连退步,开始后悔没听佟良薰的话无论江磊怎么跟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警告,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最后江磊连佟良薰的比喻都出动了,还是挡不了梁红豆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追究都于事无补;坐在这儿喝茶磨蹭了半个时辰,还不是想磨掉火气”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他叹了口气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好吧,你要不承认,就别怪我跟你翻旧帐”   因为是实话,梁红豆闷闷的住了嘴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只要你别再乱跑,这有什么难的?”他手一摊,推门走了出去沉吟了一会儿,写下几行字后,拿起纸,吹干墨痕后递给了琼玉”   “我请我的客,干他屁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梁红豆冷哼一声“你别以为男人不在意这些事,他们最好面子的”见梁红豆迟迟不动笔,杨琼玉又开了口   “不要,我不想写了”见梁红豆哀怨成那样,杨琼玉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   梁红豆跳下船,一抬头,便对他浮起一个甜甜的笑靥”土豆应声,对冯即安傻傻一笑,戴上斗笠,又驾船走了   梁红豆展开手,一只半湿的小黑猫可怜兮兮的缩在她掌心,瞅着冯即安,喵呜喵呜地叫着一早出来,瞧见它这模样,怪可怜的,便抱了它出来”他环顾四周,小凉亭坐落在陡峭的岸边,他探出头去,底下的水波浸映着亭里的两人一猫明晚琼玉和江磊在楼里设宴,你会来吗?”她收下伞,温柔的擦拭着小猫只要身段低一点,笑容甜一点,口气顺一点,再怎样难驾驭的男人也能到手擒来那晚我看百雀楼离失火现场很近,所以顺道绕去牡丹那儿,她一瞧见你睡成那样,说什么女孩子蓬头垢面的,很难看”   梁红豆的笑容僵往了”她哭哭啼啼的,眼泪越擦越多,末了,索性把小猫放下来,放声大哭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   话虽如此,他却只能颓力地把脸贴在石头上   一个死人是不会计较别人怎么喊他的,况且,他还能这么有力的叫嚣,肯定是活的,梁红豆终于破涕为笑”她不情愿的撇撇嘴,终于移动了身子,把他拉上岸来   “你怎么会跌下去?”   “还不都是你,”他甩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开口”空气忽然在瞬间凝结,梁红豆张口结舌的瞪着冯即安,活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冯即安的脸忽然红了”她存心不饶他,这可恶的男人,吓得她差点要去收惊,不藉此好好亏他两句怎么行“是你太重了,这么重的一个人掉到水里,水花溅这么高,泼到我的脸上!”   “别再找这么烂的理由,没用了啦,哪有湖水从眼眶里掉下来的,要真这样,你的眼睛还真是了不起   “冯即安,你好不要脸!有本事就自己爬上来,干嘛要别人救!”她气急败坏的叫骂   因为她开始捂着嘴笑得打跌,笑得眼泪再度滚出眼眶“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这猴虾呢,则是干椒、花椒、胡椒加葱韭蒜末炒香而成,味道着重辣得干浮实在”   “那这个呢?”江磊看着那已经撒上姜片的鲤鱼,突然忍不住笑问   “你今天不太对劲”冯即安不悦的开口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他咧嘴一笑当然,这得扣除认路这一项   讲到认路……捧住午后撞上石头还肿得热辣辣的半边脸,冯即安的笑容在手掌间加大他摇头失笑,顺手把落在绢帛上几根线头给吹开”他收住笑,弹起身子”佟良薰自平台后匆匆跑出来,来不及喊人,冯即安的身手快得不可思议,一溜烟得不见人影走了   “是呀,”梁红豆放下拼盘,笑得有些勉强”她头也不抬的取下砧板,抓了一只晾在架上的鸡见她睡着了,不把她带回阜雨楼,送去百雀楼做什么?让花牡丹瞧她一脸乌漆抹黑,存心让她难看!   “你这杀千刀的混蛋!”她抹掉泪,咬牙切齿的取下另外一只鸡,耍狠的又一刀下她压抑地啜泣着,想到刘文当日苦心的相劝,心里的沮丧越发不可收拾”   “打他们一顿没?”   “没有,”杨琼玉失笑   梁红豆没说话,只管把手下面团当成某人,突然抓起来高高甩下   “也真亏得冯少侠,略施小技便把人赶走了   “我……”   见他又摆出一张百分百无辜笑脸,梁红豆怒喝一声,寿面团自她手中疾射而出,瞬间化成百条线,分别朝冯即安人身一零八个穴道打去   “红豆儿,别这么冲动!”   “等你说完,人早给你气死了!”她吼,空中甩绳索似的挥了几圈,又朝他打去   “那你让我解释   “听我讲嘛!别打了”   “打!我打你还是仁慈了   “好好好,我赔你一百两可不可以,你别动手了行不行?!”他左避右闪,招降的大喊   这一着棋他可没料到,冯即安躲得极为狼狈,但勉强全身而退杨琼玉是最后赶到的,她不明所以一地散布的面块及粉屑   “琼玉姑娘,你没瞧见姑奶奶发脾气,打人了她皱起眉头,掩不住满脸的困惑”温喜绫摇头   “小韬带她进牧场时,大概是怕生,她乖巧听话,脾气更是顺得没话说不知怎的,跟着刘寡妇到了苏州,个性却越养越倔;可是无论如何,她总是听话的,独独就亲事这一样,她偏偏顽固得没得商量,后来我才晓得为什么”   “不承认”冯即安大摇其头”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   “刘老爹,有的事我不想……”   “我不听那些,只要你说清楚,你对红豆儿到底是什么心?”   “我没存什么心   但还是得想个法子逼逼他才行,要不然再这么慢吞吞的耗着,只怕他头发都白了,也等不出半个孙来   “吃吧,这可都是你爱吃的   听到一声长吁,才转头,她又闻到一声短叹”花牡丹打趣的开口“你能保证他平安无事?”   “这个问题,你每见我必问一次,不觉得烦?”按照往常惯例,冯即安仍是一阵摇头“还说我呢,你比我傻得多”温喜绫咕哝   “喂……”温喜绫蹭蹭她   死瞪着眼前那对男女,忽地,她抢过温喜绫手里一个汤包,直往嘴里塞,一碰唇,却烫得她忙不迭护着嘴直在原地跺脚“不晓得怎么跟你讲   看看越走越远的冯即安,温喜绫咽下汤包,急忙又跟梁红豆走了原想着散散心,心情会好一些,哪晓得才到湖上,牛毛细雨便飘个没完不吭声的坐在乌蓬内发呆,她越坐越烦闷,连温喜绫都不太敢和她说话   穿过两座拱桥,等阜雨楼附属的菜园子一过,便是泊船的码头了   “停个船你也吝啬   “嗳,你和他还真是冤家呢好心好意陪她一个下午,哪晓得才一句话,翻脸和翻书似的,怎不教人气绝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没钱偏又爱窝窖子气你,我佟哥哥就不知比他好几倍!你嫁我佟哥哥,总比那痞子强!”   “你再说你再说!”梁红豆跳起来一阵跺脚,那管两人可能会因此翻船;她就是不愿承认温喜绫所说的一切   “你真行呀,冯少爷,”大婶竖起拇指”   “是吗?”那大婶掩着嘴笑了   “好的,姑奶奶”   “我住了这么些日子,还是弄不懂你们怎么老喊她姑奶奶的   “你开心啦?”他狐疑的望着她的背“方才你在烦什么,讲出来,我替你解决”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我爱吃现做的,跟他们不一样   顺手自碗公盛满的汤里夹了块肉,肉里掺着浓浓的枸杞香,冯即安咬了一大口,药炖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软硬适中,嚼起来爽口不腻走遍大江南北,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那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姑奶奶叫这块为长生不老肉”土豆搔搔头,困惑的歪着头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想到白天瞧见两人卿卿我我的那幕,她就满头满脸的火袭上心头,这口气,哪是方才整了他便算数的   ☆        ☆        ☆   打从娘胎出来,梁红豆几曾进过号称女人公敌的地方?   逢迎、巴结、撒娇、讨喜、发嗲,天!勾栏院种种,直叫躲在花丛后的梁红豆开了眼界   “你真讨厌   花牡丹微笑,轻柔的抚触自己的脸颊“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   “找我?”无视她的怒气,花牡丹掩着嘴咯咯笑着“我说的第一种人,是那些有钱的大爷们,他们或为官或为商,家中妻妾成群,到这儿来或为生意应酬,或为私谊取乐,更有的是流连这儿的夜夜笙歌,灯红酒绿   “照你这么说,冯即安心里肯定是没有我了”   “谁要你教!”一整天这么气下来,梁红豆撑不过,背过脸,眼泪哗啦哗啦的冒出来“当然没有”   “你心里有他?”   花牡丹笑了   她走了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在眼角边自二楼拐弯处走进厢房原来是打算一切都算了,但眼见冯即安在这地方寻欢作乐,胡闹瞎搞,梁红豆还是被气得肝火上扬门外的梁红豆闭上眼,顺了顺呼吸   梁红豆气恼之余,正打算推门要进去吓他一吓,忽然有人拉住她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那倒好,我正愁没点余兴节目”说罢探出手去,大力自张华怀中拽起花牡丹来,反手一推,梁红豆只看到花牡丹惨叫一声,栽进那群男人堆里   “闭嘴!”古承休怒吼,狠狠踹了她一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将他交给下官处理”   冯即安闻言,硬生生收手,弹指封了古承休几处大穴,一面揪起他   “你们没事吧?”   他竟然连句关心话都没有,反而先跑去跟另外一个女人嘘寒问暖,梁红豆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倔强的昂起脸,推开花牡丹,一拐一拐的走出去“你还愣在这儿干嘛?”   眼见她差点毙命,冯即安心情恶劣无比;气咻咻把头一摆“我光明正大的从你面前走过,算什么溜“那就扯平!我救你的花牡丹,你救我梁红豆,一命抵一命,可以了吗?”   见她越说越激动,冯即安又气又恼   第八章   翌日傍晚“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地,心情很不好,连厨房都没下来,就算你坚持,她也未必肯见你”杨琼玉沉思了一会儿,才说   “你从门外出去,走侧边穿过月门,到院外再穿过一片水塘,会看到有间小屋远远望去,屋内烛光微映,花牡丹推门而入,见梁红豆竟连头也没抬,仍动也不动靠在窗户边发呆   “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不成敬意,请收下”   “你怎么了?”   梁红豆没精打采的瞪着窗外“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算了,以前是我太天真,别人劝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死心了,总算是全看明白了”梁红豆喃喃加了一句,鼻头一酸,又难过了   “臭三八!她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来这儿耀武扬威,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望着眼前张牙舞爪、五官却不失清秀的小女孩,花牡丹不禁一呆阜雨楼哪来这号人物?   “还不走?”   “喜绫儿,算了   ☆        ☆        ☆   阜雨楼,厨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大伙儿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一位伙计拎起他,咆哮起来   江磊扭头恨恨瞪视着黄汉民,赶紧追了上去   “别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干什么!”没防她会来这么一下子,冯即安跳过去,半抱半拖的把她拉开”   “我没要她感激呀”   “那就让她以身相许吧“连黄汉民也不见了,糟了!定是红豆,她一定不甘心阜雪楼就此没了,要杀了黄汉民!”   冯即安跺脚   “去去去!”刘文插进话,挥挥手叫她走”   “嘎?”刘文呆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呐呐的回望着梁红豆,以为这下要糟,没想到梁红豆仍然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只是一双眼挑衅地盯着刘文瞧   ☆        ☆        ☆   捉到黄汉民的第二天,刘文召集了大伙人,到他房里相商   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天大地大的消息呢,结果只是这种小事,全部人发出不以为然的啧声,没好气地摆摆手   “我看哪,她不是吃了火药,就是吃了哑药就像昨天,我白白骂她骂了两个小时,她居然回不到我三句话,害我越骂越没劲“她真的是变了”   “别生气了,刘当家,琼玉说得没错,赶紧想法子才是唉,算了算了,那胚子我横看竖看,就看他不像是个会定下来的人,我才想,干脆替红豆找个人算了”杨琼玉独排众议冯即安的态度的确扑朔迷离,然而想了半天,却仍摸不着头绪,只得困惑的持持胡子”   “是呀,”另个伙计也喊,身子竟抖嗦的发起颤来   “没事没事,我得批货去了   “土豆,你说   “去,问你等于白问“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想让我离开楼里,回牧场去是么?别想!”   “呃……是呀是呀,咱们再商量,再商量就是   ☆        ☆        ☆   冯即安搬出了阜雨楼,在一家小客栈耽了几天   “没错,不是看热闹,就是抢绣球去了”   “可不是么?昨儿个才见那楼里的磊哥儿说,刘寡妇这回挺认真的,她不顾反对,连阜雨楼的地契都亮出来了   冯即安抬头睨了他一眼,垂下头又大声叹起气来   江磊满意的笑了,自顾自的想着:下午的绣球招亲,可有好戏瞧了   该让这家伙对上个麻子脸,才知道梁红豆有多好!江磊闷闷的想”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   “这是她的意思?然后要你来告诉我一声?”   “她知道才怪“想那丫头脸皮薄,打死她都不肯这么抛头露面   晌午时间一过,人潮一波波涌向阜雨楼   “什么?!那就是刘寡妇?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挤进阜雨楼边边的温喜绫差点没跌死!这些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应该是吧事已至此,她仍是不赞成这种欺骗的手段;尤其事关她对梁红豆的忠诚,强迫她如此实在为难   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望着自己穿得乱七八糟的红衫,梁红豆觑着刘文,神情越来越难看,口气越来越坏   “什么马?”刘文笑呵呵的看着底下的人,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怕这对父女当场打起来,杨琼玉忙插话   都使出这着棋了,那个死人居然连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等什么等呀!你们简直反了……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找他来着?他不来就不来,难道我还求他!”她迁怒的朝杨琼玉一阵骂,复而转向刘文:“你想作媒?倒不如送我进坟!”她破口大骂,甩手将绣球朝温喜绫扔去   没防一阵风来,这一扔,温喜绫不但没接着,还把那红绸结成的绣球拨出了楼外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卜家人说话算话,你可别反悔”冯即安失去了笑声,权威似的咳了两声,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身子已经落在筒瓦上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   冯即安没理会他的调侃,捏着镖子尽在那儿嘀嘀咕咕:“拿了东西就乱扔,也不想想,这要打伤我,谁还有这个胆娶她他抬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冯即安已经扔开镖子,正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是我又怎么样?!”梁红豆恼怒的收回手,还手之后仍不敢相信自己吃了亏“你这泼妇!我诚心诚意,你却跟我装糊涂   “你接了绣球,那些挨揍的人又怎么办?阜雨楼看不上你这种人,等下辈子吧”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你要告官,尽管告去,可就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要不然,老子包你夜夜不成眠都走到这步路了,如果她心里还死缠着他不放,那做人也未免太窝囊了梁红豆惊喘一声,决定自己今天受够了,她垂首退了一步,不管这面墙是谁,她都要抄家伙把眼前这面墙劈烂   他妈的,冯即安在心里暗咒,示个爱应该没这么难的,连他那个木头大哥都有办法娶到朱清黎那般刁钻美人,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   “你去哪儿?”   “厨房,你少跟来”   “你!”   他两手摊开,苦笑数声要不是他的话惹恼了她,只怕说到后头,她的吼声会变成小女儿的撒娇   “傻丫头,”他望着她呆若木鸡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她脸颊几下   不知是那温柔的哄骗语气,还是突然间这些话代表的意义令人难以接受,梁红豆心一酸,突然泪汪汪的哭起来;在同时,她扭身反手狠狠朝他脸上煽去一巴掌,又大力的推开他,嘴里细细碎碎的骂起来:   “为了碗莲子羹,居然想用这招骗我?你这可恶的混蛋,滚开滚开,从今以后,别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水你也休想要,我讨厌死你了!”   他抚着半边已经热辣辣肿起来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疑心病这么重成不成?”   “就是打你,怎么样?!”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喊   逃到厨房尽头,冯即安转身,反手过来抓住她,把她揽进怀里   “你很得意是不是?!”她横眉竖眉的自他怀里抽身,一离开又舍不得那胸膛,碰一声又大力撞上去,冯即安被她撞得忍不住呻吟   见她那副充满不安全的模样,冯即安笑了   “我跟她们根本就没什么”   “没什么吗?真的没什么吗?搞不好你心里最清楚“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如果我真的对牡丹有心,我如今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说到何姑娘,那天的情形琼玉姑娘也说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人被那些登徒子拉走?”   “那也得由我来救,要你多事“你也看到了,那个樊多金是最后一个接到绣球……”   “他接的是彩带,不是绣球!”提到樊多金,冯即安不知怎么的妒心大起,说话更大声   两人四目交缠,突然间,厨房外码头间幽幽水流,轻轻风吹,什么声音都不见了”随即又一叹”   梁红豆没有开口,她闭上眼睛,任他说去,她懒得跟他辩,这一刻她心里是幸福的   “别说我没警告你“放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谢谢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醒醒吧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   “干爹在哪儿?”梁红豆敲敲她的头”   “我找他谈谈去”她收回线,把虫捏进勾里,再挥竿抛进水里,才坐下来问再说,你舍得离开阜雨楼?”   梁红豆懂了他的意思   刘文摇头   “她当然不会离开,因为她哪里都不会去”冯即安微笑”冯即安手一弓,在草皮上轻松的躺下来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冯即安没吭声,随手又送进一颗李子”   “我当然相信你啦   “只是只是……别人问起来,我总要有个解释嘛”   “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你都相信我了   “你用这一招   “我烧,我烧,为了你,我当然烧呀”她呵呵笑着恭喜我吧!   混世魔王离开学校,走的时候还听见身后系主任、教授欢欣鼓舞,大叫万岁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身为绝色红颜,薄命者居多,原因何在?无非是因世间男子心仪、相争豪夺之故,自古皆然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   那人影,随着接近而愈加清晰,等到看清时,是一名锦缎白衫、面容俊雅却脸色苍白、太过削瘦的少年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哎呀呀,就这么点儿砒霜混些毒木参,怎么这里的鱼禁不起这么点毒啊?乖乖隆得咚,真是不中用“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   “来这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鬼样子禁不禁得起折腾哪……”男子轻捏少年下颚左移右扳,仔细评量   “你!”少年虽气恼,却又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男子,最后愤懑起身离去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你--”少年欲出口的话教人从后头打断   “啧,早知道就别在这穷蘑菇,又被你这老小子发现”明镜哼道,分明不把眼前贵为王爷的人放在眼里   “爹”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   凤至明闻言,凝重的表情总算露出曙光,感激之情显露无遗,抱拳一拱“多谢”凤至明打断他的话,信誓旦旦道”怕死他又说上一长串圣上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明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这小子的娘生前老给他惹麻烦还不够,死了以后还留给他这么个天大地大的麻烦,难道她算不出这小子的命盘有多惊世骇俗么?怎会傻呼呼地执意生下呢?   唉,这下可好了……“真是天命难违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信星象命数就别问这么多,总之就等着看吧”   “是你愚钝听不懂   凤至明的神色也因想起爱妾,黯然神伤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明镜飞快地应道”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在北都城中,十二道城门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开启三条通外的道路,而天子皇城位于正北居中,邻近则是官员府院,再接着往南的是大富人家,最后才是平民百姓”   “我要的是朋友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看着一张脸差点贴上瓷盘的燕奔,凤骁阳抿起淡微的浅笑,左手捻指细算“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带笑的黑眸暗含着一抹奸邪,意有所图地盯着大啖佳肴的男人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真是麻烦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   他要知道这在瞬间洞悉他的女子是何模样”   “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她季千回可是担待不起哪   说时迟那时快,燕奔一个后翻,躲过迎面而来的黑鞭,然而鞭风已划过他颊畔,留下一条血痕   而此时闪躲的燕奔却不幸踩到石块绊了脚,身形一顿,眼见就要吃上一鞭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   “敢问两位姑娘尊姓大名?”凤骁阳拱身作揖,摆出十足的合宜举止   “你--”燕奔抓抓头,简直被逼得快发狂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   这些教她怎么说?怎么能让这久居皇宫内苑,全然不知世事的单纯公主知道在这高耸参天的宫墙那头、繁华的北都城外,因为重税虐民,百姓三餐不继已有死尸曝野,有如炼狱的惨状?   唉……不知世事的天真实在教人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启口说出真相”她淡淡提醒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他百般思忖,认为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你图什么?”   “大哥果然聪明“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   “难道--大哥要我帮忙?”   “我要你离开北都城,少碍我的事“请大哥念及爹思儿之深,近日内带爹的奏折面圣,返回西绍,否则--就别怪骁阳斗胆,自行进殿面圣”   原来是他刻意隐瞒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凝神细听,是女子吟唱之声,如出谷黄莺,似乳燕低回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乐音引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顷刻间,凤骁阳忘了天命压在肩上的沉重,只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想见见能唱出这等绝妙乐音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这是第二次了,姑娘   忘不掉那双眼里藏匿的阴邪,也挥不去盘桓脑海数日后,惊觉除了阴邪外还藏在他眼中的孤寂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你怕我么?”   “咦?”   “我真那么可怕,让你怕得说不出话?”   话里的孤寂如此明显,阴沉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凤公子--”他突然不说话,好奇怪   “初次相见时,你报过自己的姓名   深吸口气,她缓缓开口:“凤公子怎么又到钟宁山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知足么?为什么知足?我明明一无所有,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不知足么?又为何不知足?我毋需担忧三餐不继,又拥有许多人羡妒的才能,可是--”   “你并不快乐”在凤骁阳迟疑的当头,一边聆听一边思忖在心头而不自觉说出口的话,意外衔接上他的   “你说什么?”   “呃?”她说了什么么?“我、我说了什么?”   “你方才说了一句话”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啊?她方才好象真说了这话……“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你也许不愿让人……这么说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真的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姑娘,像兔子似的”人家不过是要拿衣物给她,瞧她吓得跟什么似的“我、我不常这样   “能告诉我么?”凤骁阳突然开口   就在她迟疑时,外袍突然被人扯下,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因为我的确可怕   “我不信   “凤公子!”见他转身欲走,殷若瞳跨步追去,生怕来不及留人,匆忙之际伸手拉人,可惜,在碰到他腰巾的同时也被石子绊了脚,跌倒在地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这份相思,来得突然,来得出其不意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但愿真到战乱的时候,她能护若瞳周全,以报贵妃救命之恩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   “真的没事?”没事这妹子会哭?要她相信她没事,不如拿把刀杀了她!“不可能没事   “我--”她摇头,是她自己的错,误植情种因而受创,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谁都没错,错的是多情人   “瞧瞧,那一对男的俊美、女的艳丽,真是天造地设哪!看来贵气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和公子爷哩!”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轿上坐的是北武郡王的长女,那公子哥儿是西绍郡王的次子凤骁阳,半个月前才到咱们北都来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他突兀的出现也让凤骁阳暂时移转注意力,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笑容,实与虚各占几分没有人知道”   “……”还是不语   “她是宫里的人   无论原因为何,墨兰芝--北武郡王长女,皆不以为意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不是没想过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然幻想一旦落了实,听见那绝妙柔和的嗓音吟出自己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期盼,期盼面纱下那红艳的菱唇轻唤他,甚至,只叫他的名   ※    ※    ※   好想他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我、那个……我不是……呜……”   见到她的泪,凤骁阳深深叹息,将低泣的娇弱人儿搂进悸动不已的胸膛   明知不该对她有所妄想从二度相见、惊觉自己的心思不时绕在她身上之后,他不断告诫自己不准再想她!   说了上千上万次不准,但看见那个姓何的伸手企图碰触她抚筝的手时,他仍是气得失去理智,任由阴邪的本性放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掳到西绍郡王府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第三回,他瞧见她的眼泪”她说,声音愈来愈细、愈来愈小   他太过分了!强要她回想当日的心痛欲裂”   朋友能那般亲密么?清澄的黑眸带着疑惑,没有问出口,却已让看的人明白其中含义   “骁……骁阳无论将来必须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凤骁阳也甘之如饴,绝不负你,绝不   那燎烧皇城、燎烧房舍、燎烧繁华荣景,不断不断燎烧,使其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的大火过后,那茕茕独伫的纤细身影--   是她,他命中相系的另一人   “我该怎么办?”一直埋在心底的隐忧化成现实的挞伐,凌迟所有浓情蜜爱教,教若瞳几乎无法承受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到北辽国?我要嫁的人不是北辽太子,我要嫁的是--”纤细的娇躯倏地瘫软在季千回怀里“姊姊也是不得己,不这样你会哭坏自己的身子”   棒打鸳鸯!这结果会是什么?   虽然认识凤骁阳不过短短半年,但,若她季千回识人无误,那人绝非寻常人,否则不可能半年来回皇宫内苑像在自家宅院一样自在,而不被发现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凤显既已现世,就该谨守凤显该守的天命,不论来得早或晚,你都是凤凰玉的主人,都是当世凤显,再者,凤显现世的消息早被凤怀将泄漏,瞒也瞒不住,与其闹出真假双胞滋生事端,不如让你现世,名正言顺”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但找不想”他起身,越过三人向厅外走   同时也留下余音--   “我只要你仔细看着,跟在我身边看着   半晌,才深吸口气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那是--   千回的声音引她看向九龙阶上的人影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是最疼爱她的父皇,也认出另一道身着银白色锁甲的挺拔人影“总算对凤骁阳交代得过去”季千回惨白着一张艳丽的娇颜,不忍再听下去“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他从不怕任何人事,如今却怕见到她这样的神情“千回替你熬了补气凝神的汤药,你想现在喝,还是我请人再热一热?”   他问,得不到响应,而他背对着她的身形也不敢回转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殷若瞳因他的话而震愕住   “是我!如果不是我硬要见你,不是我硬要诉情、硬要你表白,也不会有今天这件事发生对不对?你也不会……杀了父皇是不是?”她的心好痛!   “这是天命   她只是单纯的……单纯的爱上一个人而已啊!   为什么……“呜……”   “你做什么?”凤骁阳阻止了她下床的动作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   冷凝的暗哑嗓音彷佛自幽冥地府传来   “那就别怪我   “不!”殷若瞳不顾自身狼狈,及时抱住那即将出招的左臂   她要离他而去的恐惧击溃所有理智,此刻盘旋在凤骁阳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留住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   随着律动流连在耳畔的娇喘,令他扬起满足的微笑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   “为什么哭?”第几次了?凤骁阳在心里问自己,这是第几次见她独处时落泪?   自那日他疯狂的行径过后,她就不再是天真单纯的若瞳,就好象……他的狂暴带走她的纯真无垢,让她沾染他的晦暗,她眼里不再只有对他的依恋情爱,还有更多他心知肚明的生分疏远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   这个冷焰--凤骁阳松开手臂,不悦的表情在面对心上人时换了张柔和笑脸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   “我可以把这药灌进你嘴里“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做师父的弟子“将来你会感谢我“骁……骁阳……好痛……好痛……”   “我、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凤骁阳掬起她的手腕把脉,无奈颤抖的手怎么也无法诊出脉象,只知道她的脉搏随着每一次吐血而减弱,她也逐渐离自己远去!“该死!我……我……”他竟然诊断不出脉象!   “邢培玠!邢培玠!”他扯开喉咙大喊,却不见邢培玠到来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我答应!我答应!”   “还有……不要再杀人……你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由我偿还……从今以后,不要再杀人……你要答、答应我……好不好?”她好累,真的好累、好想睡,可是,一定要等到他点头应允,她才能安心合眼   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一片黑--   难道真的等不到他点头?真的阻止不了他可能会有的疯狂?   她……   怀中螓首无力垂下,凤骁阳低头,眼眶凝泪地看着苍白的丽颜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只是爱惨了她“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死--呸呸!你昏迷前,要他答应你帮凤怀将的事吧?”   她点头,也想起当时并没有得到他的应允,这让她差点抱憾而死”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   “总之,你理理他吧!”季千回劝说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现下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只要你能放宽心去找他,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我……我还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了她,世上还有谁能应付难缠至极的凤骁阳?“我巴不得你快快找他去,天晓得你不理他,让我们这些旁观的闲人有多辛苦”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可若真的如你所说的,他为什么不自已来解释,反而要你来告诉洗这一切经过?”   “我是偷偷来的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如果陪在你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就留在你身边,无论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伸手抚摸黑发,果然如千回所言,指尖的触感不若以往细腻   那燎原大火依旧,无情吞噬了陈腐败坏、用尽苍生血汗堆砌的皇宫,席卷尸首建构下的虚幻繁华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是了,这梦已走到尽头,他得到她,纵使只能在梦中,他此愿足矣   怀里的头颅在她胸前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息,似乎仍未清醒”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下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强揽进怀里,在唇舌相濡间注入更多浓情烈爱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我知道!”天杀的!燕奔气闷地嘀咕在心里   “真可怜,没人理你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   “别理他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可是你要我活着……所以我没自戕,因为你要我活着替你游五岳四海,要我活着唱曲儿给你听,所以我不能死……”   “幸好没有“抱我“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来来来,小二上茶来,今日小老儿心清忒好,有问必答!”   一锭银子不知从何射出,稳稳落在莫老头肘边,没入桌木三分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问题?”   “是谁啊?胆敢问这种问题?”   “哪个人问的?当今圣上恩泽广被天下,难道这人还有所不满?”   “前朝害得咱们那么苦,现下新朝立,减赋税、治贪官,哪个人不是感激涕零,这人在说什么疯话……”   “呵呵呵……”莫老头笑了笑,扬掌安抚在场嘈杂的议论之声“银子不嫌少,有就好,小老儿谢过客倌!”   话顿了顿,老头儿转向角落,嘻嘻直笑:“那位提问的公子哥可满意小老儿的答复?”   咚!又是一锭银稳稳落桌   “先生还有话说?”斯文书生回头,可任凭他如何内敛气息,那一身的威严霸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容人亲近的气势   石亭莲池,绿柳拂面,波光潋滟,令赏景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   “有胆你去说啊”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冷兄,请赐教”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   ※    ※    ※   “骁阳“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笑什么?”   “你有天下人求之若渴的长才,无欲无求,却什么都不想要,甚至…只愿听我这么一个弱女子的话”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   “啊……都是你!”殷若瞳握起粉拳轻捶他一记”   害她破了戒   “赫!”殷若瞳吓了一大跳   只是,被打断好事的人很不高兴”也该是时候了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   ※    ※    ※   兄弟再见,不消一刻钟又分道扬镳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事情过了就该云淡风轻,要求真相并非为了报复,只是想知道事实而已,你是这么想的不是么“也罢,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是谁说过的,男人除了用来纠结没P用?   顾颖鹿终于把记号笔一摔,暗自骂道:“一场发布会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照亮全场的镭射灯泡呢!”   发布会是晚上,顾颖鹿掐在冷餐会结束的时间才到场我今天是闲的无聊来凑热闹的,要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叫我哥一起来了!”   这家伙玩性重她是知道的,就读的迈阿密大学也是美国著名的派对大学顾颖鹿听魏东阳的回答也不由“哧”的一笑,奇怪的问道:   “咦?你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他说起来”   魏东阳直摇头:“切,你也太不关心我哥了!”   顾颖鹿白了一眼给他,说:“得了,这事可轮不到我顾颖鹿垂着眼睛看不出表情,只脚步微移了一下,跟紧紧在她身边颀立的男人让开了一些缝隙只是淡淡一笑的向来人回握过去,从手到心都是薄凉一片:   “久闻岳总盛名,幸会”   顾颖鹿闻言一愣,很快答道:“岳总这么说可真叫我无地自容了”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魏东阳看着顾颖鹿的表情有些不安,小心的把五根指头伸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嘴唇已咬的发白,突然把酒杯往眼前晃悠的手上一塞,几乎是夺路就跑了出去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   刘晴接过资料袋,一个鱼打挺的从桌面蹦下来,追着顾颖鹿的脚步一起过去,熟练的探手进去取了个信封袋出来,把其他的又一股脑丢回到顾颖鹿桌子上,大大咧咧的说着:   “我可不跟钱过不去,车马拿走,礼品归你,馆子你选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但她知道,那链坠吊牌上是跟这条手链如出一辙的图案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过了晚上十点,除了时政要闻这些高时效性版面的编辑记者,容纳两百多人的编辑大厅已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头顶一排排悬挂的电视还在不停播放各个频道的新闻画面   时间随着音乐声缓缓流淌,编辑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剩她一个,终于完全沉寂下来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林琛手指轻叩了一下她的桌板,看她惊跳了一下,淡笑说:   “顾大记者回魂了?”   顾颖鹿抬头见是林琛,收了收神,熟稔的答道:“林总深夜视察工作,小的就是去了九霄云外也得一个筋斗云翻回来顾颖鹿恰好撞了一次枪口,半夜被他一个电话揪到报社责令改稿,当时顾颖鹿并未多做辩解,过后林琛才知道是一篇广告部经手的付费软文”   其实他自己当时也不确定顾颖鹿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她只是安静的听他说完,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向他点点头,说了句:“我懂了   林琛白了李同一眼:“你这狼样,还真是不掖着藏着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不过并不妨碍总编辑当场就拍板把她分配到国际版,培训期间恰好副刊时尚版创立,在了解这个版面的跑口定位后,她又主动申请去了人人都不看好的时尚版正看的入神,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酒杯,抬头对上一双波谷寒星般的眼睛,林琛有些惊讶的招呼道:   “少楠!”   岳少楠只点了点头,意态疏淡的坐到林琛面前,酒杯向他的啤酒瓶上轻叩了一下,各自浅饮一口后放下,却并无话岳少楠又叫了一瓶Martini,取过一只直身杯,忽然转向她说:   “顾小姐酒令玩的不错,我们来几局顾颖鹿顿时笑得一副苦瓜样出来,暗想:“要不要这么狗血,该来的不该来的,不到二十四小时全聚齐了方正的腕表表盘和白色的表带等宽,有些夸张的箍在腕上,别致而大气,越发衬的那皓腕细致伶仃的骨感”   顾颖鹿听的有些好笑:“这话说的,怎么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得?就你这万花丛中的,我哪儿作得准你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撞过去,不凑巧再惊了哪出儿鸳梦暖账岂不是罪过顾颖鹿好笑的看着他,下巴往墙上的挂钟努了努:   “魏大少爷,已经视察完毕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去为世界和平事业而奉献爱心了顾颖鹿也盯了他一眼,不满的说:   “人家又没得罪你,接个电话能掉层皮啊?”   魏东遥饶有兴味的瞄了一眼她的表情,满不在乎的说:“我看还是你比较有爱心,要不我开机,你来接?”   顾颖鹿“哼”了一声:“不过是算准了人家稀罕你,就要被这么作践?”   魏东遥也不理她的讥讽,只仰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再说话他对咖啡的挑剔倒不在于咖啡豆的产地,而是萃取方式上,必须是特定水温和水压下现萃而出的Espresso要是正东集团招总裁秘书,自己一定火速去报名参选奇闻   魏东遥兀自往他办公室沙发上半躺下来,角桌上摆着一个整块水晶摆件,雕着希腊神话中名叫ECHO的小仙女,这也正是岳少楠珠宝品牌的同名标志物”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   这两个都是人精,手帕知交,言语上自然是谁也得不去便宜这边岳少楠已听弦知音,眉头也渐渐拧成一个川字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只是他没想到魏东遥的弟弟竟会跟她那么熟,那时魏东阳还太小,并没有机会认识她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好在前半夜送来的都是副刊文娱类的版面,审起来相对轻松些,林琛也得以在这些内容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可毕竟还是群居动物,即使这样的一群人里,也还是少不了会有那么几个领头的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即便以后长大成人,待儿时的无知蛮横一一淡却,这两个人也早已握手言和,但是骨子里深植的骄傲,仍会时不时就令他们条件反射般,针尖对麦芒,处处别苗头柔软的触觉还隐隐的停留在自己唇边,心里却陡然空了一下”   似乎是没料到他的直截了当,岳少楠明显有些迟疑有一次跟海关的人吃饭,酒下去几巡,话也密了,一个相熟的处长忽然神神秘秘的凑过来:   “岳少,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啥活着?钱,权力,女人,你敢说你不爱?干我们这行的,是天时地利可我也没杀人放火、掖着藏着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   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忘记了早已打好的腹稿你走……滚!”   那一瞬岳少楠有些不提防顾颖鹿会对他说出一个“滚”字,这该是她的字典里再狠戾不过的一个字眼了吧心脏骤缩了一下,终是释然只有伞飘零在原地,却再也看不见她”   岳少楠只是“哦”了一声后,话题就很自然的转向了别处,始终是无所谓她走的时间、去向何方、因何而走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   那年他和东遥刚上初一,林琛读初三,被他们一起救下来的周雪灵还是个刚读小学的小毛丫头”   林琛听魏东遥的话,也有些被这个小丫头逗乐了,魏东遥已经向林琛指过来:   “那这个呢?要没这个林琛哥哥,咱们俩都得,呃!”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周雪灵嘴一嘟,声音也低了一些:“嗳,别提了,简直是人仰马翻,早知道当编导这么累,说什么也不进电视台了”   本来也有些赶时间,好在日餐的菜谱倒是不需要太费心思”   见岳少楠不置可否,周雪灵横了一下心,终于问道:“她回来了?”   没头没脑,但彼此都知道这个“她”说的是谁那时的他们,哪有什么可值得在乎的赌注”   人算终是不如天算,岳少楠再也慧眼也料不到,那站比赛中舒马赫会从后面撞上库特哈德,右前轮飞掉,开着三轮车回到维修站后,因为已没有备用车,只能在大好形势下无奈退赛一直坚持到六年前   那样熟悉,却又那样遥不可及再也没有幸福的可能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菜上来,帮她布了看她校服裤子上已是狼藉一片,赶紧找来抹布把椅子擦了,顾不上秋寒已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往她腰间一系,拖了周雪灵就往女厕而去,边走边交代着:   “没事没事,这个咱们都会有的啊,你先在卫生间等着,我家就在附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和卫生棉过来,你别害怕,我很快就回来!”   就算是一票哥哥们对她保护的再好,在这个时候算是谁也救不了她了”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在31岁到东亚旅行时认识一名15岁的女仆,隔年认识10岁的萝莉请问这位人生的赢家是谁此时的顾颖鹿和岳少楠,谁也不曾料到,惊鸿一瞥,一生一世,只为成就那副最凄绝的倒影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她只是从他对待周雪灵的点点滴滴中,本能的感到,即使周雪灵心目中的那个林哥哥是柔情如水,却也终归是太清,又太淡,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人间温度的仙”   顾颖鹿也笑,回答里仍是执着:“那当然,要是没点儿八卦精神,还干什么记者呢   就如同程灵素舍命救胡斐,是金庸小说中最凄苦的情节随你   而往事点点滴滴,一幕一幕,却渐渐萦绕的顾颖鹿有些混乱拍拍她,看她的样子,吃吃的笑:   “还是忍了吧靳主任也是跟着摇头,国际部的刘晴那宝气是全报社都有名的,有些搞不懂自己的爱将顾颖鹿又是怎么跟刘晴就好到一个鼻孔出气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总有些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点的人,在前生今世中不断擦肩而过结果这活宝又要去“体验生活”,满脑子一时郁结难解,顾颖鹿无聊的翻着手机通讯录,终于停在魏东遥的名字上”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那你就在报社等我吧”不等她再说话,魏东遥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   这下算是败给他了,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你爷爷爬雪山过草地那会儿就立下的家规,又扯到我什么事了无意中看了眼窗外,才发现竟是在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上,骇然问:“你这是往哪儿扎呢?这车底盘能行吗?”   魏东遥冷冷的转头瞥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忽然笑吟吟的说:“你反正有力气没处使,大不了下来给我推车幸亏临来的路上接到魏东遥电话时曾跟他提过一句,直到后半夜,联系不上他们的东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找到他们时,正好看到她在哼哧哼哧的对着牧马人又推又拉   岳少楠那时其实不过是由着她在玩闹,不明就里的魏东遥从自己的车里跳下来,黑着脸一把拎过她就骂:   “你有劲没处使了!”回头看到从驾驶舱出来的岳少楠,一向方外散人般的魏东遥竟然炸了毛:“岳少楠你个疯子!这种大坑你也敢带着她就往里冲!”   岳少楠由着魏东遥发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是看着她说:“这不是玩高兴了吗   魏东遥看看她,没作声,只又扭回脸半仰了头,露出一小段修长的脖颈弧度   见她无语,魏东遥却心情大好,一时间也舒爽无比,连眉梢上都仿佛堆出了喜鹊:“那这样,今天要么把你人送我,要么你就画幅画送我好了”   魏东遥看着她笑笑,停在一处独栋前,大门应该是红外密码感应的,顾颖鹿听到滴的一声轻响,车子已驶入自动开启的大门”   虽然早就见惯了东遥的奢靡做派,只是看着身边步步紧跟的管家陶德,顾颖鹿仍是觉得有点别扭”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仍是自我感觉很好的答了她,顾颖鹿听的一时很有些无语凝噎呃,算了算了,你们有钱人都不看红楼梦的”   “送你两个字”,魏东遥拿起调羹舀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喝了,说:“吃货!”   顾颖鹿狡黠的放下筷子,摇着尾巴的凑在他跟前说:“今天看在你过生日份上,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喏,这个长寿面可是替你叫的,我呢,是专程来陪着你吃的等再出报社,外面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却哪里还有半点睡意,浑身上下,只剩下说不出的倦意”   后来果然看着她连蹦带跳的升学,小学到高中,别人是十二年,她用了不到十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周雪灵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怎么会没有都只是因为,他不是忘了她,也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想做到,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王子但林琛已只剩下跟她颔首而过的勇气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运气好,或许你还能从尘埃里开出一朵小小的花来任她/他采撷,但更多时候,会是碎如齑粉的尘梦如渊前行,也变成了习惯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太晚了,我送你吧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顾颖鹿不知道魏东遥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但或许他打算带她进入这里时,压根也就是犹豫的吧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   上一次是在回国前,她从同样的梦境中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那时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   然后,洗白白,涮干净,奔生活答应我,别看着我,把车开走,离开我就像我离开你   顾颖鹿在这间茶馆里存的有上好的普洱,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七伤拳后的再相逢(修)   顾颖鹿所在的高中名头太响,也是这个城市罕有的几所有钱进不去的学校之一”   也觉出他们这时的姿势有些奇怪,顾颖鹿赶紧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按住:“你着的什么急?别瞎动弹了,再稳会儿吧!”   话音未落,又一个声音斜刺里岔了进来:“魏东遥,你可真是生冷不忌啊,这是什么阵仗你也乱来!赶紧的,你家老爷子正四处寻你呢   顾颖鹿心知这模样此时落在他眼里大概也只能是轻浮的了,她也无所谓再去解释,本来就对这两人世家子弟式的行止不以为然,听到魏东遥的这句无心之话,顾颖鹿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转身就要走   魏东遥眼疾手快的已经拖住她,语气里倒是十分正色的问:“喂,你真没事了?”   岳少楠听到魏东遥这句问话时才蹇了一下眉头,也注意的看着她,顾颖鹿也并不理会岳少楠投向她的目光,没好气的应了魏东遥一句:   “你请继续打猎吧,后台这种地方,美色不敢保证有,不过蜘蛛网还真是不少,还真没准能找到个盘丝洞什么的,我就不打扰你们兴致了”   顾颖鹿撇撇嘴,仍是按耐的简单说了一声:“谢谢”   顾颖鹿看着,既然已有亲哥哥来开解,自然不用她这个外人多话悄悄起身往同学那边走过去,路过吧台时冷不防被人一把拽住,转身,迎上魏东遥嬉笑的眉眼:   “哟,又碰上了,缘分啊!坐下聊会儿呗?”   顾颖鹿一看又是这两个人,直觉的真是冤家路窄岳少楠见状,脸色冷了一下,也不再搭腔,随手拎过一瓶酒就要起身离开他们,转手也被魏东遥按下来,笑不可仰:   “哎哎,别走别走,你走了就没意思了”   顾颖鹿也看出来这魏东遥这是起哄架秧子来的了,立时变得有些赌气,也停了脚步,一把抓过岳少楠手里的酒,也不看是什么,干脆爽利的声音说:   “魏东遥,那天的事正式向你致谢,既然你说空口不成敬意,那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现实则没有这样的乌龙她的血管太细,护士来回扎了几次才固定好针头,连他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心就这样软了下来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顾颖鹿没想到他会如此事无巨细,看着岳少楠的背影,终于觉出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大概真是有些先入为主了手一指周雪涛,转向顾颖鹿说:“顾妹妹,你还记得上回烧到你裙子的事嘛?告诉你啊,就是这厮干的!梦中情人一个电话,他手里一激动,就把刚点着的烟直接从窗户扔你身上了,还真是不怕把自家房子给点了”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尤其不会忘了你那艳史,追个女孩连束花儿还是骗少楠去替你送的,真亏了你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少楠这种厚道人能上你的当周雪灵当时的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火星人,只接了那帧小画,看着装钱的信封袋摇头:   “少楠哥呀,他要肯收才奇怪呢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笑着指给岳少楠看:   “你瞧,像不像一块儿天鹅绒呢?小时候怕冷,到了冬天睡一晚上被窝都是冰凉的冷的受不了了,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四处乱翻取暖的东西,后来从妈妈的箱子底下发现一件天鹅绒的旗袍,摸上去软软暖暖的,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就裹在身上再躺回去,再也不觉得冷了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再也来不及有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妹妹,这可真是国粹啊,哥哥今晚带着你好好切磋切磋起初岳少楠还偶尔帮她理一下牌,打了一圈后顾颖鹿把各种牌数默记熟练,渐渐已大概能算出上家要做的牌路,一时间上吃下碰,连连大胡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一秒过隙,冰火透心   岳少楠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她喜欢的人,是我的兄弟不是早和晚的问题而是他明明一直就在这里,她却从未想过要看进他一眼   因为在乎,他能看到她最细微的表情;因为在乎,他才会为她能够发自心底的笑容而放手;也因为在乎,他才会输不起更何况,她自小喜欢着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讪讪的猫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时不小心又刮到手臂上的伤   那一交跌的委实很结实顾颖鹿急忙披了件外衣,有些不安的看着妈妈走进来我高兴极了,把糖倒在床上,一颗一颗的数,一共47颗”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   等她直起身,仍是没有表情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微波炉蛋羹她甚至一直以为天下的孩子大概都并不难带,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妈妈究竟是怎么省的心顾颖鹿一低头,手背上溅落了大大的一滴水珠,“叭”的一声,在呼吸可闻的空间里异常清晰,渐渐化作看不见的水雾,和粥香一起飘散开去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   油画的工序不比版画轻松   魏东遥也有些好奇,四下打量着,仍是戏谑的口气:“唷,活生生的!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女画家”   顾颖鹿巧笑倩兮:“就是特二之印的升级版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   这一排排的青花碎瓷片,从宋至清,上千余片,陪伴了顾颖鹿许多的清夜,每一片都仿佛从历史的尘烟里一一走来的冷艳的仕女,向她娓娓讲述着一段段哀婉艳绝的故事视线渐渐移到书架旁挂着一幅临摹徐悲鸿为孙多慈而作的《睡猫》,画作大款“不堪回首”,小款“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   一代宗师,秋水绵绵,爱意暗露,尽藏画里文间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不然你以为我能认得这个?我就是奇怪,你妈妈画国画,你怎么就学的这么杂呢?你倒还理直气壮,摹了人家的东西就能这么乱丢?难怪印章学得半吊子”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这点分寸,也都各自不着痕迹的把握着   下楼就看到魏东遥那车,新上市不久的宝马Z3双门跑车,后面也只能勉强塞下顾颖鹿那样的身形了他外公虽然也是当年留洋回来的世家出身,但历经国家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后,常常感叹,惟“人情练达是文章”,去哪里读书也不如在国内的实战经验来的快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在她小小的私心里甚至也觉得,不出去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有时间遇上他   她还是看懂了他安静的落寞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由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开始我爱上了你……”声音如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绵长的轨迹,划破静谧的苍穹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魏东遥提高了八度,唱着按开车门中控锁   回去的路上岳少楠一直把头仰靠在椅枕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目不语,一如既往的安静顾颖鹿按住魏东遥正伸过去要敲醒岳少楠的手臂,摇摇头,灵巧的从敞篷后座上一翻,直接跳了出去只不过也无所谓,从来都不是个说正话的人即使这样,周雪灵其实也未必会在学校常住顾颖鹿却很喜欢学校的宿舍,这是一种久违了的热闹和人气但是三年前,金融系忽然入驻了两个不世出的人物,时人并称绝代双骄,一位人称逍遥佳公子魏东遥,一位人称冷面玉书生岳少楠”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   决定喜欢你与你无关   这一年的军训因为赶上全军演习,往年跟T大联合军训的部队有任务,学生不能再进驻部队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还没走出两里路,女生的队伍就已经拖泥带水的蜿蜒成断断续续的蚯蚓”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   这时才留意到岳少楠,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走廊暗处的椅子上,顾颖鹿轻轻走过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胳膊肘搭在椅靠上,双手交握在腹部,手指有些细微的在发颤”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见人群涌来,顾颖鹿闪身靠进安全通道的阴影处,躲在门后,从玻璃窗内默默看着他们众星捧月般将周雪灵接出手术室顾颖鹿眼前一黑,一把抓住身边的楼梯扶手,缓缓靠坐到台阶的地上,半倚着冰凉的梯栅,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漾出满足的笑意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   魏东遥两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停了一下才答道:   “我见过傻的,只是没见过这么白痴的魏东遥也跟着坐下来,突然俯身,二话不说的抓起她的脚踝就连鞋带袜子的一起扒了下来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顾颖鹿听到后半句话时呆了一下,于是听话的伏进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头,胳膊抱着他的脖子真想这样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一个多月后雪灵才恢复上课,养病期间饮食上大约是被家里给控制惨了,一到学校就磨着要最好说话的魏东遥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到了中午,两人正在等着还没下课的顾颖鹿,巧巧的就撞见了她最怕的岳少楠”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看她仍拖着不肯撒手,岳少楠也皱起了眉头,   “赵希怡,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就在那样的弹指一瞬,她也刹时明了,岳少楠的挣扎”却没有说清楚他要认真尝试什么,尝试着去喜欢她,还是尝试着去离开这段暗恋   而她,即使她看到了一切,她还是没有改变过她的决定她体谅他然而跟岳少楠漫长的独忍相比,她的又算什么   “今天将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   赵希怡大概永远也无法理解,顾颖鹿喜欢岳少楠,可以因此坚定的去爱着他,品味着他,关注着他,追随着他,在乎着他,却从来不是为了能够占有他   假如时间来得及   我们为什么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才会遇上这样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每次到了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走出来了,却冷不防还是会因为某个相似的片段,大脑再次重新断线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那么这该是特意订制来的首饰了,只是朴素的铂金,并没有多耀眼的名贵,却意外到令她想掉泪,只因他这份细致的暖意,她足以不再奢求其他她记得他那时还揽住她说,他要用它系住她这个峥嵘的小鹿,他要她别急着从他身边跑开,他要她再给他一些时间   她都说,好   他其实不用去系住她,她会陪他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只不过,她又哪里会知道竟就在那晚,等着她的还有更为多舛的命运雪灵爱林琛,少楠爱雪灵,可是他们都是谁也不说   不再理会刘晴意犹未尽的逼供,结了帐,还要回去准备采访提纲,下午就要如约去见ECHO的市场经理老柯了就像是创业板上市时很多企业的被高估,预计只能融到两三亿的,最后变成了十几亿奢侈品牌的软宣,如果老板不肯露面,这可真是难了   但居然,岳总说他可以接受东辰日报顾记者的专访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评点一下,应该很有意思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   客座沙发正对着整面落地玻璃幕墙,窗外是少有的蓝空,看来昨夜降温的大风真没白刮   《Kiss》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   岳少楠已如看透她所思一般,再向她缓缓叩问:   “顾颖鹿,你看的懂,你从来都看得懂我不她记得那个女人跟她说过的话,而且,在那个晚上,她就已注定错过了他   “是吗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想暗示我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你累不累?你会不会直接说出来?我走了六年,你都对我一无所知   直到那场发布会,他看到魏东阳亲昵的在跟她打招呼,这是一个她没有任何理由相熟的人,他太吃惊,这才猛醒到那年魏东遥向他提起她远走出国时的蹊跷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四周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已完全失了形象,魏东遥刚才出手不轻,岳少楠在应激反应下也并未吃亏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   他不知道不然,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错,鹿鹿出去是我安排的,我也的确是打定了主意再也不会让你轻易知道任何有关她的消息看着他,看着他   东遥一路都抱着她,室外正是一夜大风后骤降的深寒,不知道他的怀抱够不够暖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浑身都是瑟瑟,气温也是瑟瑟再看过去,人家已是在埋头看菜谱,见他果真没有再注意她们的意思,挠挠头,答道:   “特别的人就从来不说自己特别,比如说我”   顾颖鹿叫了买单,瞧着没心没肺的刘晴,   “一物降一物,别看你现在得瑟的欢,有你丢盔弃甲那天地铁里人不多,车厢屏幕里正在播放林忆莲的MTV,顾颖鹿很喜欢她这首单曲,就近抓了一只扶手,认真的看着VCR上的歌词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   只得由着他结束吧   “想什么?继续做朋友?不可能了少楠,我们回不去的东遥不肯告诉我,如果这是你不愿意面对的原因,我就不碰从心里涌出的哀恸袭遍他全身,他任由着自己的颤抖,喉结在上下吞咽着,鼻音浓重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好或许这样,就看不见脸上流下来的是泪   似有似无的音乐未停,刘晴的脑袋已经“咻”的一下从顾颖鹿工位挡板上头探出来,嘿嘿一笑,陪着小心的问:   “鹿啊,这么悲催的歌哇?今儿明显是情绪不佳哇,没事你跟老靳顶个什么牛哇?”   顾颖鹿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却也没解释”   刘晴打了个标志性的响指,不再添乱:“成嘞,你慢慢纠结着,姐替你两肋插刀当回狗仔去!”   这就是闺蜜的好处,说风就来雨,她们之间是互相照顾的行动派,从不玩男人间的深沉游戏   只是刘晴还是罕见的失算了   该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吧,烟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出外面小心翼翼的转述了,那头竟是一直的沉默”   回来再转告刘晴,那头死活的只是不信,迭声质疑她是不是没把名字说清楚她被扔在离你住处不远的路边花坛里,半挂在台阶上,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肉,到处都是瘀伤和划痕,我不知道她在那里已经被雨淋了多久,两条腿上还是满满的裹着淋漓的鲜血,整个人就那么浸泡在一团红色里,你不会想象到她当时的残破,她睁开眼睛认出是我,拼着最后一点神智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别让他来担心,我们分手了我不知道在鹿鹿内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重建过程,但我完全能体会到她必须强行面对那些暗无天日时的艰辛”   岳少楠脸色愈发灰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却仍不敢放任它蔓延出来,他咬着牙,屏了气,用沉默一点一点去割着自己,口中还是逸出了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你这问题问的可真是绝妙脱力般躺靠在驾驶位上,双目紧闭,浑身都在哆嗦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   不堪回首又岂知身处故事中的人,是如何才能将裂为碎片的人生重新缝补起来就算《神农本草》说它可杀精魅邪恶鬼,就算也可用它为墨浸就朱笔,去将那扇上桃花点成一品红略有不慎,则毒淬全身但他们每晚临睡前都不忘哼着小调去墩一遍家里的地板而且,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好男人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当然你也会跟另外一种类型的“男人”成为吃喝玩乐的好搭档,他们一个个都漂亮的惊人,可爱的惊人,时髦的惊人只能挠挠头,就这样继续看着他们蹉跎了一年又一年然后拿着攒了很久的钱悄悄去给你选个60分但成色一般的裸钻,最后喜孜孜的拉着你去金店定做戒子圈虽然你洗澡的时候只要水声一停,那头就会把浴袍递来跟前你想要踏春踩秋的时候,他早几天就会忙忙碌碌查资料问同事的做好详尽攻略   顾颖鹿不同她遇到的是另外一类好男人这个行业的特点就是你每天都要去面对最新的事物,于是你就需要不停的去学习,去跟上时间的脚步,去适应环境的发展,去发现别人的不同不管是起因为何,既然他们已经离开,那么就到她为止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她因此为她爱的人们藏起了自己的所有委屈她第一次无法再忍受身上昼夜不停的灼痛”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顾颖鹿知道她若是想好了,自然就会说清楚来意索性起身,打算去切些水果过来,这才被她叫住:   “鹿鹿姐,你别走”   顾颖鹿听完,吸了口气,心里沉了一下,   “雪灵,你还记得那时我跟你说过什么?”   周雪灵点点头,有些话,想忘也并不容易,她那时就要她:不要因为不相干的爱恨,去误人误己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说:   “鹿鹿姐,其实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再见到少楠哥笑过,他重新开始抽烟,酗酒,拼命加班,那段时间他身体差极了,我从那时就已经在后悔了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   分手那天,当岳少楠向她深吻过来的刹那,她其实已经感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感觉弥漫的太快,紧接着他已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险些覆盖掉了她才艰难立下的决心其实并无所谓是怨与恨,她只是深深的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不过是渊薮但已经知错了的周雪灵却并不知道,虽然时至今日顾颖鹿已渐渐能了解到在那个分别的深吻里彼时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要”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不太出实际年龄,眉眼间也仍有着年轻时的风韵,只是那眼睛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怨戾神色,让人觉得亲近不起来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听着她说:   “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巧得很,我这个妹妹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他那时正在一个关键的政审期内,我当然不能因为她的丑事毁了自己的家庭   她有些心惊,仍是清晰的去告诉顾幽兰:   “顾伯母,我想我了解你的来意了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我答应你出神的看了一会儿,拿起床头的手机,调了老马的号码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摁下去”   “别下回了,今天我就拉你的票,你这周不也没排周刊的班吗,中午没事一块儿来吃吧!正好,我把小齐也叫来,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见个面呗,没准就瞧对眼了岳少楠自从前天再次被她赶走,果然这两天没再露面一顿饭吃完,双方的底盘也都摸的差不多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可以跟你认真交往下去”   魏东遥黑着脸,默不作声的开了一会儿车,顾颖鹿也赌气的不去理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除此以外,你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跟我魏东遥可值一提的借口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其实是走的有些漫无目的在他送她回去的那晚,手指触在她颊上,听到她在梦里咕哝着:东遥,别闹那时他才惊觉,没人能等得起时间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   她却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更是有绝的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去相亲他不需要那亲我批准你继续相着,就是有个条件,你得捎上我一起我向毛主席保证肯定不给你捣乱,我就躲一边,悄悄替你把把关他一直就知道绝不能给她可以去静下来沉思的空隙原来搂着大美女巩欣怡坐他对面用餐的,还真是某人啊!”   “咳咳……那个,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去”   “说说,你跟巩欣怡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又干嘛去了?”   “我知道有家大理的私房菜不错,有几样极难得的特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恰好赶得上”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慌忙躲开他已又贴过来的温软,伸手把他推回去,心里怦怦的跳着,着恼的向他:   “没正形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进了饭厅里,也只是一套桌椅,实在想不出这会是藏于深巷的一处名饕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裴老赞许的点点头,正了神态,略一思索,饱蘸一笔,凝神提气间,已是墨迹酣淋的龙舞而上一行大字:   【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顾颖鹿只顾细品其中的茶末,不由多吃了两个,看的裴老惊喜不已,点着魏东遥的脑门说:   “你这小子棋下的不长进,看女孩的眼光倒是不差   外面天已黑的透彻,魏东遥怀里抱着酒坛,掀开盖子用手在鼻子前摇扇出一把酒香来,长长的深吸了一口四溢的馥郁,重新牵上她,也不旁顾,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随意说道:   “嗯,香!咱们回家去,接着喝酒再亲密不过了顾颖鹿瞥了一眼对着音响控制系统一阵手忙脚乱的魏东遥,那边埋着头把连放碟机里的CD一张一张的选按过去,辨听一会儿终于放弃”   其实从东遥要她开车送他时就有了预料,她没去拒绝他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这才想起进来前随手从他手里拽过来的T恤,套在里面,再仔细把浴袍的带子系好了,慢慢吹干了头发东遥正一个人盘腿坐在床脚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屏幕在玩XBOX的格斗游戏,脑袋顶上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立着,身上随便套着一件系腰的浴袍,一条腿完全露在外面,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闪着小麦色的光泽旁边的地毯上堆了些零食,那坛酒也在   听到她出来,东遥头也不抬的招呼着顾颖鹿:   “慢死了!快来快来!好久没跟你玩过DOA4了,我要报你上回反投的仇!”   顾颖鹿怔愣间,东遥已经重新设定好了游戏,扔了一只手柄给她,拍拍自己身边,有些不耐烦的催道:   “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磨蹭什么呢!”   有些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听话的坐过去”   顾颖鹿看了眼天东遥开局极有气势,渐渐的却有些乱了阵脚,赌气的把手柄一扔,说:   “陶德把中央空调搞这么热干嘛!我凉快会儿咱们重来,这局算热身太晚了,你就在这儿睡吧来,香一个爷就走侧身去关灯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随手扔着几本大部头的厚书,扫了一眼,都是原装的外文学术书籍   手背上一凉,再一凉   所有的理智已经全然融了进去,东遥手下微一用力将她抱起目光扫过床头的枕边,他的动作也突然僵了一下,手抬过去又看了一眼枕边遗落的书,所有情 欲瞬间消弭下去你倒是挺大方的都给我了,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欠着账的人是我要给,就全部给我好在老天爷再疼我不过,早就让我穷的只剩下耐心了   “……大概三两天前见过他吧……大活人,不至于丢了……什么?连上园那边都找了?……你别急……”   已经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顾颖鹿,对着电话匆忙承诺了一句就挂断了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完全没有逻辑的数字,下意识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去换一样吧”   “不行,早饭要认真吃半是正经的口气交代她:   “这个你要好好收着裴家邪门儿着呢,这幅字其实是大理裴家的一个承诺,今后哪怕杀人放火都可以替你做一件事,世代有效,兑现为止顾颖鹿忽然按上他正在调挡位的手,轻声说:   “去报社的路我来开吧,你睡一会儿民谚也果然都是归纳总结而来”   仍是惯常嬉笑晏晏的口气答了她,说话间就又已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瞬间就将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起初的几年里她人事不知,等她好转过来,早就习惯了他的照顾于是也就习惯的忽视了他是怎样为她做到的那些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顾颖鹿她们的总编辑曾自嘲说,自己在日报快20年,集团总编辑的办公室只进去过五六次她从周围人的不同反应里观察着这位大佬的不同人格面   无心探究的出了门,才发现正是细雪飘飘,气温是降雪过程中的那种和熏,不会刺骨,而是会让人心情很好的一种淡淡的凉意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但是她其实很喜欢“平安夜”这个说法,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来就温暖,透着平和满足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怎么出的事所以你要我放手”   “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主治大夫出来,看到默立在门外的魏东遥,向他叹了口气我在那天找过少楠后才偶然发现岳伯父去世的蹊跷,当时我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我,自以为是的生生隔绝了你们六年”   “其实那一天,我几乎已经要接触到真正完整的真相,但在最后一刻,我逃避了他翻出了岳伯父旧案里的关键证据去引了一些人出来,今天傍晚最后缉捕的时候,少楠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你们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倾尽所能的去爱对方,就这样用同样的方式去付出自己   她真是该死   但是她怎么偏偏就没有懂过那么,他就不要她得到他们怕来不及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   可以忍将咫尺换天涯等他悔悟过来,再去找顾颖鹿,却不等他晦涩的开口就已被她看破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等在外面的三个人都是整宿未眠,林琛看看里面暂时无虞,向东遥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一起拐进楼道的吸烟处,默然无语的相对抽了会儿烟,林琛斟酌了一番,向东遥直说道:   “岳伯父的案子可能很快就要重新定性,骨灰怕是也要从革命公墓里移出来只是,这些倒都在其次,为人子女却使自己的父母入土后都无法为安,以少楠的性子,这个坎,不会容易过去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你在20岁时的灼热,已被换做30岁时的沉稳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忙些杂事   好那就这样   有时间再见   只是,既然是这样的惊心动魄,又该让爱以何为继在他们的血肉之躯里,唯一可以永恒的,就是只能存在于心的那些   于是,它就将永不再有可以发生改变的可能真正难的,是他自己的放弃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一直很想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总是站在想念的边缘,踌躇   未敢惊动,未敢惊扰,生怕惊醒了自己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好一会儿,将脸颊紧紧贴到正伏在自己肩头倾听的脑袋上,温润的手在她头发上揉着,湿热的唇在她耳边蹭着,呢哝:   “后来我长成了人,他却长成了一棵树她却一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来看透的只是悄然流淌在她心底的为难   不是猜不透我也需要静一下,大概还会很忙看着她进去,东遥将自己关在门外(石桥购买整理),里面大夫已经在向她交代着什么,夹杂着许多的手势,她只是目光不移的俯望一个方向,偶尔颔首轻点转身   怎么会舍得不等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   林琛招手叫了服务员,手指向菜谱四处点了几下,头也不抬的答道:   “谈不上你自己心里别为副刊叫委屈,我也就谢谢你了所以,即便勉强,你也要多吃一些”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昏昏沉沉的过去拉开衣柜,果然连Bra都有,软滑透气的真丝质地,连尺码都正正好,从里到外整齐的摞着几叠,再往里看,不出意外的还放着她常用牌子的护垫和卫生巾简单交接了几句少楠的最新情况,又拿出一个多格小药盒递给她,微笑说:   “这是你的药,除了胃药,大多是些营养调和的,魏总说用法用量你都知道,最近我会每天按量带给你,以免你忘记了”   顾颖鹿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手捂过去,缓缓按下情绪”   慢慢侧下头,轻轻靠在他肘边,拱着他的手臂,发丝铺陈在周围,渐渐发出均匀轻浅的呼吸   他仿佛是在梦中听到那声怒火,终于将他憾醒,再疼他也要挣扎着回来,就像他的鹿鹿也曾从绝境中返回,只为不让他有机会担心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既然再也来不及给出他一直想要给她的幸福,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去阻碍住她得到幸福的可能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   忽然想起刘晴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她所说的那样,幸福就是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看着别人怎么奔生活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   顾颖鹿点头,语气里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齐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他教给她怎样辨别普洱茶的年份、产地,生茶、熟茶,记不住也没关系,他说她只需要记住,只有在云南西双版纳州附近出产的普洱茶才是真正的普洱茶,因为只有那里的自然条件才能够种植出最好的品质,即使是两三年的熟茶,也可以是上等的口感和效果   兴致来的时候他会教她品尝红酒,纠正她执杯的方法,告诉她手指一定要远离杯底,否则手部带来的温度会破坏酒的口味,他教她闻香,教她卷起舌尖去小口的试探,然后他会把她杯(石桥购买整理)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空杯递还她,半是认真的问她说:   “我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你这么特殊的体质,等你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隔着酒杯看他,促狭的答他:   “我呀,比你们还容易到境界,只要一杯伏特加下去,连麻醉都省了,直接放倒因为不知足,她才会去为自己选了一个可以看的到岳少楠的位置又怎么可能会了解的到少楠其实爱上过她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   就算会痛,就算不堪,就算已隔了岁月千山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而少楠被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份希望折磨了太久,幸福来的太曲折,终于能够贴近彼此,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傻傻的看着她,只剩下眼中含着雾的笑”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早两年我跟着少楠,那会儿是他最难的时候,我是看着他熬过来的”   顾颖鹿停下调羹,她忽然想起,陈思域说的这七年,其中有一年,她是在少楠身边的陈思域也不再劝她,只是帮着一起收拾了桌子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   轻手轻脚的靠过去,站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要用手指过去描摹那个弯度,却没想到才刚伸过去就已被他按着,贴在唇边,仍是闭着眼睛,只是指尖下的唇角已更加上扬   担心着他的伤,不敢再去用力挣脱,只得一手撑在床边,随着他的力度弯下来腰,渐渐感到他温热的气息,被他轻柔的含住,辗转吮吸,吻了很久也不肯放开这样想着,唇角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猝不及防的   就轻声吐出一句:   “想你了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   云上的日子(上)   报社附近就有一条著名的餐饮街,两个女孩手拉着手的一路溜达过去,嘴里叽叽喳喳的互相挤兑着,却仍然彼此搀扶的沿着马路牙子上上下下找平衡一眼看过去,女人的友谊就是这样,总是简单而容易满足穿着呢子大衣的帅气保安在车场里逡巡,里面停着的都是好车,A8在其中并不扎眼,只除了那号牌上园她是去过的,就在T大附近,闹中取静的一处公寓房,容积率极低,环境清幽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吻里还带着红酒微醺的滋味,看着她的眸光仿佛半梦半醒的迷蒙他却突然抽出来,浑身都在深深的颤抖着,头埋在她耳边很久都没有动鹿鹿,对不起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后来母亲极少下厨,他也几乎脚不沾家,连一家人的年夜饭也从来都是从酒店里订的   摆上来竟是极丰盛精致的一桌子,都是焯水后拌出来的小菜,难怪没有响油声《饮膳正要》里有说过的,西瓜皮入心、胃、膀胱经,主消渴,治心烦,解酒毒呐,你还是多吃鱼丝吧”小心的控制着他的食水摄入比例   很久,仍是贴在她身后环着她不忍放开,头俯下枕在她耳边,鼻子压在她脸颊上,呼出的气息有些发烫   已听到她出来,不着痕迹的转了身,注意到满满插放着书籍杂志的书架,奇怪的回头向她问道:“原来那些青瓷藏片挪位置了吗?”   顾颖鹿一时没说话不堪回首又回到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脑袋侧枕在胳膊上,打算再回笼一会儿,耳边仿佛还留着他的呼吸”   她吐舌:“我可没有这么贤惠,平时都是能不做饭就不做饭的正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终于可以这样近的去仔细看她,他看不够他从来都看不够   见她翻身时把裙摆带起一些,探手过去帮她放好,腿还是在眼前露着莹白的一大截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终于觉出再待下去,他也保不齐自己会干点什么,匆忙帮她盖了层薄毯就逃回楼下既然鹿鹿姐在,那我就放心了那三个人就已经够他看的头疼了,以他的立场,不跟岳少楠这个空背着未婚妻名义的妹妹说实话,也不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   命运如同一道迷网,转来转去,千羁万绊,惘然挣扎,却始终都不曾走出过它所织结的轮回中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   自从回国以后,顾颖鹿常常会想到这个问题:时间和空间,到底能够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国外的生活,在最开始的一年多里,除了来苏水的味道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等魏东遥在她耳边说出那三个字,顾颖鹿在瞬间的凝结后才猛然明白过来,在那一掌落下时,他是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了他却突然松开她,很快的从她面前站起来,背转过身去席地坐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我明天要去西雅图出趟差,大概要待一阵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她不信安妮说的   东遥自有他该有的生活,她只需安守这份被他赋予的平淡就好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她已经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才把输液袋摘下来去扶她起来,满不在乎的说:   “走吧,不就是上个厕所嘛,你里里外外的还有什么我没看过?”   她被他气得要命,其实是窘的厉害,虽然她并不记得最初那一年多她和他是怎么过来的,但她知道,他这句说的一定是实话   她已经看到他才直起腰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大概是踢的重了,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怎么疼成这样?刚才踢到哪儿了?”   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答道:“你真想知道?”   她已难得的灵光一现,顿时一个大红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笔记本已经重新在膝头摊开,镇定自若的继续忙他自己的,只有耳根浮着的那抹可疑的红有些在出卖他   她暗暗死命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总算想起来,从西雅图到纽约相当于穿越整个美国,除了六个小时的飞行以外,还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到达她身边时看起来似乎时针只走过了一格,可是从那头到这头,他去跨越的其实已是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她也不知道东遥是怎么去向他这个弟弟解释的,好在朝气勃发的魏东阳除了总想拐弯抹角的去八卦她和哥哥之间的关系外,也并不多事   那天之后东遥果然回了西雅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杳无音信,她也从此再不主动联系他仿佛他不是去潜水,而是从洋面上被迫坠入的深海”   她这才舒了口气,说:“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别整天就知道对弟弟摆出张臭脸,有话就好好说,他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心里有自己主意的它源于德彪西的记忆而来他知道顾颖鹿心底永远不能忘记那个人,他也知道带她回来将意味着什么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   编辑大厅里渐渐有了人声,周围也开始此起彼伏着电话铃声   顾颖鹿从来也没有试过此时这样的心浮气躁,竟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个信息集散的场所继续待下去   仿佛还是在昨天,她把他的车停在这个街角,看着他呼吸均匀,脸上挂着笑意盈盈”(石桥购买整理)   他霸道的说:“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我嘲他有妇人之仁,他讽我是邪气太盛比如,每天摄入多少数字的热量,才能保证我茁壮成长为一个为祸人间的桃花妖孽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外表疏淡,心里却有情,有义,有担当他见不得我游戏人生,我看不懂他谨谨于行   我的确对她印象很深,牙尖嘴利,争胜好强,但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对我们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在乎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我悠然自得的旁观:他不是从来不肯在感情上将就吗,他不是从来不会因此犯错吗,他不是从来都有情有义有担当吗,我到要看看他这回还怎么收场   一起去KTV的那天晚上,我从洗手间回来,推门的刹那,我正好听到她给少楠的告白那是我听到过的最勇敢的话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   她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我只能带着她回到这个城市,这样,她才可能找回她掉落的灵魂   回来的时候,我给她留过一个号码,尾数是一串的6,很幼稚的数字谐音游戏,像是在叫她的小名只希望她以后再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能够第一个想到来联系我因为她在六年前就关掉了心门,再也没有打开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年平安夜的时候东遥送给她的礼物恰好也是它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今天正好哥们儿的购物中心开业,顺手给他捧了个场,你就凑合吧”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他下地狱了,这人还讲不讲道理(石桥购买整理)”   狠狠往身边一惯,竟然负气的甩手就出了门,本以为他是真生气走了,没想到才两支烟的功夫他又回来,居然直接拿着给他的备用钥匙就开了门,仿佛是回自己家一样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   车也正好到站,顾颖鹿胡乱塞了张纸钞给售票员,顾不上理会后面大喊着找钱给她的声音,几步就已经跑远   只除了这一次顾颖鹿在门前吸了口气,输入那串数字时,指端有些微微的发抖在一些陶冶性情的兴趣爱好上,魏东遥的确是很不同于岳少楠   看不到绿灯的闪烁,锁扣却还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顾颖鹿却仿佛被惊了一下   那密码是,她终于第一次说出来、她等着他的那一天这种葡萄佳酿挑选起来最是简单,特定的产区,特定的陈化时间,那个法定的标识就已足够保证它应有的品质   它酿制的过程,从原始状态到慢慢静待它的光芒问世,酒窖里时间仿佛停止,再没有时光的流逝   酒具旁零落着几张素笺,一枚闲章不停的做着梦,梦到海水咸湿,海风幽咽,月色沉静,星辰辽远,而她在极高处看冬天的灰色海水汹涌拍击峭壁,却只是转瞬之间,她已跌落下去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不断的在做梦,不断的呓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肯松开那似梦非梦的触觉,她宁可这样就好,就好   顾颖鹿半坐起来,才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换成了一套和式睡衣,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竟然很合身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   她忽然转过身向他缠过来,似乎在怕着什么,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已扬起头寻到他的唇他微微颤了一下,手扶在她的后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尖,她的眼泪已经毫无预兆的又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吮去从不断蜿蜒过来的眼泪不过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你不要太担心”   顾颖鹿心里一热,从小到大都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这样慈祥的话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得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觉得有些尴尬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本是我们岳家最有前途的一个希望,却在年华最好的时候,因为一个女人送了命岳言慎并未看她,仿佛陷入了沉思,很久才叹了一声,说:   “人老了,一看照片,回忆也就都被勾出来了”   顾颖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其实都是挣不脱的轮回,这些都是终须去面对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   他的背影临窗而立,只有映在光中的形影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她看着,心里很难过,却不敢表现出来更多的担忧”(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看着东遥说:“你傻不傻?明明离了她不行,还非要把她往我这里推但是这样的机会,从他六年前对她放了手开始,就已注定不会再有他竟然微微笑起来:“鹿鹿,你看,我多自私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鹿鹿,原谅我那时不懂,我就是这样错了,可是时光已不可逆转”   “幸好在那样的六年里,还有他在六年啊,这么长的时间他因为太清醒,就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全都埋在心里,不会把压力和难受留给别人可是……”   他揽住她的肩,说:“鹿鹿,我们相爱过,但我不想你继续为爱而爱   他小心的帮她擦着泪,动作很轻,很轻   东遥投降的看着她:“我那点儿历史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早就清清白白做男人了好不好!”   “哼!我就俗了,我大俗特俗,我一直这么恶趣味来着!你都跟那么多女人说过了,还缺跟我再说一遍啊?我有偷窥癖,你不早就知道的?我就是要听听看你都把这么恶俗的话说到什么境界了!”   他捉住她的手,渐渐的目光如水,里面是深含的眷恋:“喜欢你什么?啊……我想想啊”   她笑:“你的胡说八道真是练到境界了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   “对了,东阳那小子也该干点正事了东遥赶紧松了她,有些着慌的去擦她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里面的宣泄而出”   那时他就已知道,她的心里早就装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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